旧故事的结束，只意味着新故事的开始。十一接下来的事，幸运的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在那个阴暗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楼梯口中发现一个秘密通道。那里连接着一个排水管道，而且味道还不算太糟，没有死去老鼠的尸体，也没有突突而冒散发着恶臭的脏水。Sanji被Zoro用肩膀架着一步一步地挪动，至少在看见那个井盖之前他们没有遇上其他人。他们彼此依偎着勉励着，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Zoro一只手按住揽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防止他滑脱，一只手紧紧地握着PPK。他们在打开井盖后，才发现幸运女神并没有丢下他们。鼻子灵敏的Chopper循着气味找到了从下水道爬上来的他们，外面都是鹰井会的兄弟，当然，还有D派和红会的。托Sanji之前那三个电话的福，Shanks，Luffy，Ace找到CP9算了总账。Lucci也被拖制住了，否则那时在楼梯口，他一定会用那个大的可怕的玩意把挡路的碎石和里面的人一起解决掉。人们往往只注重结果，而忽略过程。却不知道过程往往注定结果。Sanji的腿伤在Chopper精湛的医术和精心的护理下没有留任何后遗症，至于Zoro身上的鞭伤就更不用说，他的恢复能力和他的发色一样强大，甚至说他在全身都缠着绷带的情况下还能为Sanji端水喂药。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事情总是会按照规定的方向去发展，兴盛衰亡，亘古不变。没有人探究这是为什么，因为人们非常享受这一系列的过程，这就是生活。Sanji在烟灰缸里捻灭手里的烟，他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被烟灰弄脏的裤子。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两个人用的，两份牙刷，两条毛巾，两双拖鞋。这是Sanji和Zoro共同买下的房子，不大，不算华丽，却足够温馨。他们在CP9事件过后便住在一起，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对方。他们也有做过几年前的那种事情，Sanji也渐渐学会从抗拒中迎合对方。不再是单纯的受辱，可以从中体会到微妙的快乐。Sanji走到餐桌上，从上面拿起一串钥匙。钥匙很精致，精心雕刻的凹陷处散发着银色的光辉，边缘拴着一个小挂件，绿色的，毛茸茸的，很像某人的头发。他笑了一下，换了鞋关上门，用钥匙锁住，然后下楼。一切显得非常顺理成章，今天难得休假，Zoro还在本部忙着处理事务。而他，将用这一天的时间，去迎接那个每年一度的夜晚。风车酒吧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不成文地形成特殊的规定：『这里拒绝一切工薪阶层，爱好和平的小市民。』不过像Gin这样的家伙偶尔来找找乐子，倒也未尝不可。「Sanji，记得帮我谢谢Zoro喔！上次多亏他赶走那群恶霸，要不然还不一定有什么损失。」Nami一边给Sanji调酒，一边笑眯眯地说，她看起来依然年轻又漂亮，散发着活力和朝气。而Sanji相对来说沉稳许多，他学会了在生活的磨砺中逐渐改变自己去适应。但是有些地方可能永远也改不了，比如说对待Zoro的挑衅，还有热爱女士的态度。「嗨嗨嗨~！放心吧Nami小姐！一定传到！」Brook混的越来越好，他在酒吧驻唱被一家长篇公司相中，说是这种奇特的长相更能引发消费者的探知欲。这家伙现在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吧台比较显眼的地方不停地往自己的骨头上涂抹牛奶。Sanji拎着调好的酒推开那扇哥特式的门，忽然想起一年前，他被Zoro反剪双手从这里押出去。大概从那个时候，命运就开始颠覆，那些原本不会再有交集的事物，也渐渐产生了联系。就像那天如果Sanji不去风车酒吧，或者说不挑那个时间去，大概也不会发生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也就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有的时候人生还真是奇妙，永远都不可能预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轨迹，大家会遵循着这条路，偶尔会有偏差。比如说Franky从上次的那个经济案子后奇迹般地洗手不做，改做小资本生意，倒也照样红火。这家伙也会穿上西装革履，郑重其事地在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不过快乐的本性没有变，见到熟人依然会欢快地跳一段不知名的舞蹈。Chopper自己开了一家诊所，Sanji前段时间还会定期去那里看看骨伤复原的情况，不过上个星期他已经被告知彻底康复。不定期会来他们家大吃二喝的Luffy和无辜被拽来的Ace姑且不谈，Usoppu这家伙自从脱离了黑道后做起了五金生意，凭着他聪明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店里的口碑一直很好。Johnny和Yosaku显然没有这么走运，上次的事后Zoro把他们骂的不轻，并罚他们去郊外的基地训练新入会的成员。Sanji一直认为这两个活宝是间接促成他们的人，难怪那两个家伙隔三岔五就会来喊一次冤。不过这些跟Zoro说Zoro也不会听，他一直认为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功劳不足以抵消Sanji所受伤害的十分之一。路过芭拉蒂律师事务所时Sanji抻头看了一眼，坐在柜台上的Zeff正在大笑，不知道Gin又给他讲什么无聊的笑话。臭老头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少，当然这必须归功于事务所的生意越来越好。即使Sanji已经不再做律师，但已经建立起来的良好信誉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财富。穿过一条小巷，Sanji走进一家花店。紫色的典雅装潢，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空气。店主是一个年轻女人，有一头黑亮的直发，黑色带点蓝的眼睛笑起来总是像月牙一样弯，沉静的气质很符合这片花的海洋。「买花吗？送给谁？」Sanji望着这些五颜六色或张扬或含蓄的人间精灵，沉吟了一声，抬起头。「爱人。」他冰蓝色的眼睛里荡漾着温暖的涟漪，「今天是他的生日。」「喔，是这样。」她点了点头，跳跃的目光开始在一片一片的花海中掠过，「他有什么性格特征？」「嗯……霸道，有时候很孩子气。」店主开始低头思索起来，Sanji也低下头来继续找花，他的视线定格在摆放于最里面红的耀眼的一种花上。它看起来比普通的玫瑰要宽大很多，花瓣大片大片地翻绕在藤蔓上，优美的像舞台上穿着芭蕾舞裙的少女。「这是什么花？」他指着那一朵朵仿佛在微笑的火红精灵。店主看了一眼，很快淡淡地笑着说：「那是深红蔷薇，蔷薇科蔷薇属植物。」她轻轻捏起一朵深红蔷薇，让Sanji可以近距离观察到。花瓣娇嫩的好像要滴出水来，一片一片将最脆弱的花心包裹其中。红得热情奔放，却又不失内敛含蓄。不同于玫瑰的小巧，它给予人们的是慷慨夺目的吸引力。Sanji接过那朵深红蔷薇，一股既浓郁又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深红蔷薇是种充满矛盾的花，但是它的花语却特别而坚定。」「是什么？」「只想与你在一起。」Sanji因为这几个字而露出笑容，这也许正适合他与Zoro，他们从来没有说过恋人都会说的三个字，而且这次Sanji来挑选花的时候也做好了不要那些情情爱爱的花语，像『爱你一生一世』这些话太虚假，真正的爱不是天天挂在嘴边，而是长时间形成的一种默契。他和Zoro彼此都知道自己深深地爱着对方，这就足够了。「就要这种花了。」「要几朵？」「一朵。」出了花店，Sanji又来到集市，采购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新鲜的鱼肉，没有忘记买鸡蛋和面粉，还有奶油果酱。提着满满一大包东西回到家，Sanji从袋子里将调好的酒取出放进冰箱里冰镇起来，把深红蔷薇插进餐桌的花瓶里并浇上水。他把买来的食物按照种类分堆摆好，脱下外套，挽好袖子并系上围裙。他叼着一根seven stars在厨房里忙碌着，将菜洗净切碎，把鱼剖开取出内脏然后片好，拿出肉洗干净上面残留的血迹，扔进锅里。再蹲下身从橱柜里取出一个铁制的大碗，把面粉倒进去，注入适量的水，翻搅均匀后打入鸡蛋加入适量的糖，最后他将调好的面浆倒入模具中，放进烤箱里。三十分钟后，散发着香气的松软蛋糕成功出炉，Sanji在上面涂上鲜浓的奶油，最后用果酱笔写上：『Happy birthday』。一个半小时后，一桌丰盛的宴席准备完毕。Sanji看着表数着时间。自从那次爆炸事件过后，他就特别喜欢数着秒针走过的步伐，并且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有的时候计算着时间是件很幸福的事。那个多功能镶嵌着钻石的表盘里的指针开始倒走的时候，Sanji已经来到客厅。10……9……8……7……6……5……4……3……2……1……钥匙的转动声如约响起，疲累了一天的Zoro推开门，看见深爱的金发男人捧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END——————后记：谨以此文恭贺Zoro和鱼诞辰日快乐XD 并且献给所有喜欢咱的文和一直无条件支持咱的亲们！既然是咱们帅气的Zoro和鱼的生日，当然要以一篇帅气的黑道文来相配。这篇文咱在写的时候第一次采取偏向外国风的路线，尝试用好莱坞电影的风格来叙述。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咱也是努力了的（握拳），所以，表PIAXD取名Fighting一语双关，既包含对于这篇文争斗主题的概括，又有着日韩寓意“加油”~希望鱼在后面的考试中一举夺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XD！也希望大家日后的期中考期末考中考高考都能取得令自己满意的优异成绩！这篇文在构思的时候就没有太多你侬我侬的情节，也没有特别虐心虐身的打算，咱所描写的是两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之间的爱情，强势，霸道，不可抗拒但又是对等的。Sanji不会哭的梨花带雨，也不会因为一点点误会和情感纠葛而闹得不可开交，渐行渐远。毕竟这是Zoro和Sanji的同人文，如此强势的两个人，怎么可以随便走言情或者非主流路线捏XD至于H也没有真正的描写，充其量就是牢房里那场精彩戏XD 两只的感情发展也不算很突兀，毕竟早就认识了，种子早就埋下了XD 况且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也算是患难生死情了XD在ZS总是打架的气场描写中只略着笔墨，因为篇幅所限和剧情需要没有过多描写，不过在终章的一句话中就能看出这两人的独特相处方式XD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最后说一声：Zoro and 鱼, happy birthday to you~!
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模糊空间里，他们确认了一段崭新的旅程。十Zoro费了半天的力气才从一堆废墟里爬起来。他们刚刚摔进来后一同从陡峭的楼梯滚落，Sanji死死地缠着他的身体，他无法在中途换姿势来承担冲击。原本两个人的重量变成一个人来承受，他可以听见可怕的骨头断裂声，还有埋首在自己胸膛压抑不住的惨哼。Sanji？！金发男人正安静地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触目惊心的血从他的腿部奔涌而出。M500子弹没有穿透他的肌肉，却给他留下了大片的撕裂伤和烧伤。再加上刚才从楼梯坠下的伤害，Zoro感觉推动Sanji肩膀的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我没事……」虚弱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Sanji努力撑起手臂支起身体，一咬牙靠坐在墙壁上。他的脸上布满了冷汗，白净无瑕的胳膊上都是瘀伤，好在没有撞到头部，他看起来还很清醒。他的右腿大概断了，刚才滚楼梯时因为枪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没能把右腿及时收回。它磕碰在坚硬的楼梯角并遭受了最后落于地面时的重量，现在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曲着。Zoro咬了咬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他一拳凿到地上，拳缝中被划破的皮肉有血丝渗出。「狗娘养的混蛋！」这句话他也不知道是骂伤害Sanji的Lucci，还是没能及时发现危险的自己。他从裤脚上撕下一块布料，帮助Sanji包扎伤口。伤口看起来很糟糕，被烧焦的皮肉外翻出来，白森森的有些吓人。温暖的血像泉水一样从那半个洞口涌出，肌肉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而剧烈地收缩。「还好没有伤到筋脉，」Zoro松了一口气，「虽然骨头断了，不过不是致命的伤口。」他又用牙齿撕下一块布料，简单地为Sanji做着伤口清理，他把尘土和血块从伤口上拭去，尽量放轻动作减少疼痛。然后他用撕烂的布料在Sanji的腿上死死地缠绕，最后打上一个牢固的结。「好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医生，断骨需要尽早被接上。」他边说边抬头，看见Sanji半敛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早先稍微平息的波澜再度涌起。「其实你不用这样，」Zoro说，「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份上。」Sanji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用因为疼痛而明显虚弱的声音问：「为什么？」「为什么……」Zoro似乎极力在搜索理由，「因为我三年前对你做过那种事……还把你卷入到各种纷争……你第一次杀人也是为了救我……总之我他妈的就是个混蛋。」Sanji挑起一边的眉毛，「没了？」Zoro搔了搔头发，回答：「没了，最后一句话都概括了。」Sanji突然笑起来，没有声音可那确实是笑，他从衣兜里习惯性地摸出一根烟点燃，浓烈的尼古丁气息驱散了腿部和心中隐隐的疼痛。「老子因为想这样做而这样做，不需要什么理由。」Sanji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探过头来贴近Zoro的脸，「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之类的话了。」Zoro诧异地睁大眼睛，就连挠头的手也停住了。「你这个混蛋曾经说过要退出我的世界是吧？」确实说过，那次在鹰井会本部的大爆炸过后，Zoro说了两个抱歉一个对不起，然后就宣布正式退出Sanji的世界。因为是他闯入在先，把那个纯净的世界搅得乌七八糟后，他才明白这个男人对他的意义。所以他选择退出，虽然他没有除尘机之类的东西，但他相信Sanji一定有很强大的自净能力，在他离开后不用多久就会回复本来的样子。「所以说你才努力避开我，在接到CP9的假消息时宁可打电话打不通，也不来律师事务所找我？」没错，确实是这样。「现在你听好了！」Sanji突然变得暴怒起来，他粗鲁地揪住Zoro的衣领，把他拉扯到自己面前。冰冷的眼睛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火舌痛快地卷住Zoro的视线，让他不得不盯着这个男人的眼睛。「我宣布：Roronoa Zoro，老子要正式进入你的世界！」铿锵有力的话语配上坚定不移的眼神，让Zoro没有理由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Sanji说他要进入他的世界，这个充满危险和争斗的世界。他放弃了安宁的生活，他放弃了温柔的女人。他选择了这个充斥着枪支弹药，硝烟弥漫的纯男性世界。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绝不后悔。「不许赶我出去，」Sanji的语调比起刚才的郑重其事，显得有些气急败坏，「除非我自己愿意退出。」Zoro绿色的眼睛缓和下来，他勾住Sanji的脖子，他们的鼻子贴得很近，互相可以碰到对方，他们的嘴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从不同身体里呼出的温暖气体彼此交替着，更迭着，像鱼和水，似乎永远脱离不了干系。「我怎么舍得……把你赶出去……」他用自己的唇，印上Sanji的，他们忘情地探索着对方。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而他们的关系，只不过刚刚开始——
当死亡的面纱笼罩而来时，他终于明白那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对他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九Spandam果然『不负众望』地只身一人来到关押着两个危险男人的牢房。刚才那两个男人上演的一场激情戏正看到精彩之处，居然断了电。整个监视房一片漆黑，Spandam满心的欲火突然像被塞子塞住了一样无从发泄。「那两个混蛋！居然敢弄坏监视器！」Spandam握紧他的手枪，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一边胡乱地塞入锁眼一边意yin一会让其中的一个男主角亲自来为自己表演一段激情秀。「咔哒」，锁顺利被打开，他推开沉重的牢门，里面似乎没有人。这让他惊讶不小，从衣兜里掏出手电，刚打开开关，下颚就被一个坚硬的拳头重重勾住。他狼狈地四脚朝天摔在地上，Zoro用脚狠狠地踩住他的脖子，夺走了他手里的武器。「嘁，德国PPK，还真是一把好枪。」他把枪像玩具一样在手里兜转着，Sanji把断了的电线拉过来缠绕在牢门的栏杆上，然后拍拍手扑掉灰尘。「OK了。」Zoro听到他的话立马松开了脚，他把憋得上气不接下气的Spandam粗暴地拖进牢房，刻意让他的头靠在栏杆里侧。「走吧，这样教训就足够了，没必要脏了手。」Sanji挥手示意Zoro出来，接着他扳住奄奄一息的Spandam的脸。「听好了，下次要套什么线索记得找个意志薄弱点的。」他的眼睛闪着微妙的光，「招惹鹰井会会长这样强硬的角色，只会自讨苦吃。」Zoro惊讶地抬起头时，Sanji已经接通了短路的电线。铁制的牢笼流窜着强大的电流，Spandam发出惨叫整个身体被电击的抽搐痉挛，黑暗中闪烁着奇特的淡蓝色。就像是上帝假借他们的手来惩罚恶徒，从天上劈头降下强烈的闪电。「快走！」Zoro急促地说着，他听见尽头已经有因为这声惨叫而蠢蠢欲动的声响。他们飞快地把眼前的景物抛到后面，漫无目的的黑暗里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Sanji的方向感不错，他在前面带路很快便找到了代表出口的一丝光亮。在冲出去的一刹那，他和Zoro默契十足地同时发动攻击，两个守门人被一拳一脚砸得没有返还的力量，软塌塌地坐在地上。接着凌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被发现了。Zoro和Sanji互相看了一眼，Sanji从其中一个守门人的衣兜里掏出武器，恰好是左轮手枪。「这算不算是上天在帮助我们？」Zoro看着Sanji，露出打趣的笑容。Sanji白了一眼Zoro，拉开保险栓，检查了一下子弹数目。「还剩六发。」他自言自语，「我记得上回在鹰井会的本部，你的M9手枪也只剩六发，我们是不是跟六有缘？」「六是个不错的数字。」Zoro看了一眼枪膛里的子弹，「我这里有八枚。」Sanji扯动了一下嘴角，还没来得及扩大笑容，枪声便响起，他和Zoro迅速散开，子弹击中了他们身后的墙壁。Zoro看见一个黑卷发留着两撮胡子的男人不慌不忙地走近，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他妈的！为什么偏偏是Lucci！」「别管是谁了！」Sanji已经用掉了一发子弹，不过没有命中目标，因为Lucci很灵巧地躲过，子弹不偏不倚地射中他脚边的红色地毯上，飘零的碎屑像被车轮碾过的花瓣一样飞舞起来。Lucci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他苍白的手已经举起一个相当分量的大口径手枪。Sanji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Zoro按倒在地，一个类似于炸弹一样的东西在他们头上爆炸，碎石像冰雹一样劈天盖地地砸下来。Sanji想了半天，才意识到那是被毁坏的墙壁。「该死！」Zoro抬起头来，他已经拉开PPK的保险栓，「那个混蛋怎么会有M500转轮手枪？！那种东西不是明令禁止吗？」Sanji没有闲工夫去劝Zoro熄火，因为他看见Lucci再一次举起那个可怕的大家伙。他拉起Zoro的手臂把他从地面上拖起来，Zoro因为Sanji的这个动作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枪扔出去。Sanji的反应很快，他在Zoro刚踏进来的时候就砰地关上了大门。然后他们就开始急速狂奔，身后响起惊天动地的『轰隆』声。Zoro刚刚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血从身上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一路蜿蜒曲折，像一条迂回的蛇。跑在他后面的Sanji觉得那些血滴就好像开在心里的红玫瑰，浑身的刺扎得他尖锐的疼。他们仍然没有摆脱危险，而且他们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跑。出口似乎离他们太过遥远，现在后面的人依然没有放弃追赶，Lucci独特的坚硬的皮鞋底就在同一个空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他们拐进一个走廊，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西方名家的画，那些平日里带来美的享受的巨作此时在阴暗的空气里散发着狰狞恐怖的气息。画中端立而坐的人黑漆漆的眼珠死寂般望着他们，一种属于黑色死亡的氛围压迫过来。Sanji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使它与自己的脚步频率一致，因为他觉得肺部的气体完全不够用。在这样一个地方，他快要因为这令人疯狂的一切而窒息。不远处，属于那个男人独特的沙哑低磁的声音飘过来。就像在沙漠里干渴将死的时候一汪清澈的泓泉，也像一个人迷失在暗夜的森林天空上突然出现一颗北极星，那些沉闷的气场奇迹般被这个声音驱散了大半。Zoro说：「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听到这句话的感觉就好像那次爆炸，Zoro紧紧抱住Sanji的身体。明明知道后面紧跟而来的是绝望的毁灭，却莫名其妙地心安。这次他们既不知道前后方有多少敌人杀手，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可是因为彼此一个眼神一句话的鼓励，就对渺茫的未来充满信心。这种鼓励是相互之间，Zoro对Sanji说『我们会活下去』这样的话，他在奔跑中回头的时候，也会从Sanji因为缺氧而痛苦但却异常坚定的眼睛里得到他想要的回应。也许这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微妙的地方。Sanji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只有模糊的轮廓，但凌乱的阵势却是相当庞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丝光也没有，而且距离也非常遥远，可是他能清楚地看见跑在最前面的Lucci苍白无表情的脸，还有他举起的那个闪着精光的——银色M500转轮手枪。和上次一样，他又听见一个声音喊『小心！』，不过这次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确认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然后身体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猛地向跑在前面的Zoro扑过去。那一瞬间子弹擦着Sanji的右面的小腿飞过去，他觉得腿部的肌肉被什么东西生生割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传来，然后剧痛便随之而来。Zoro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而向着前面黑洞洞的地方倒去，Sanji紧抱着他的腰也一同被拽了进去。「咣啷啷」，总算意识到，原来那是个楼梯。而那枚飞过的M500子弹被Sanji的身体挡住偏离了方向，击中楼梯口的上方爆炸，碎石大面积地掉落下来，恰好把洞口掩埋。
他和他默契地开始一场游戏，参与游戏的人并不懂得遵守规则，谁的想法标新立异，谁便是赢家。八「原来他说的新方法就是这个？」Sanji徘徊在这个不算狭窄的牢房里，怒气冲冲地说，「他想用这种监视的方法看我们一点点崩溃？他他妈是变态吗？！」Zoro坐在墙角里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周围的布局，牢房的四壁都安装着同样大小的监视器，血红的灯齐刷刷地在这个阴冷的地方闪烁，像黑暗中魔物凶残的眼睛。牢房的中间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扇连狗都钻不出去的小窗，窗户的外面隐隐有一条白色的线。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Sanji身上，被他略带探究的眼睛盯得发慌，Sanji点燃一根烟偏过头去调开视线。「现在该怎么办？」「我有一个好主意，但必须等要到一杯水后才能实施，现在我们谈点别的。」Sanji觉得Zoro这种奇怪的条件仍然是天方夜谭，就像某天他说要用一颗子弹杀两个人一样。但有的时候又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是有办法避开这些突如其来的厄运。燃着的烟在有些昏暗的牢房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与那些狰狞的红灯比起来显然要虚弱得多。他们很有默契谁也没说话，泛着潮湿气味的空气静默的有些诡异。Zoro身上被鞭打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鲜血从各处汇集到有着男人都羡慕的结实腹肌的平坦小腹上，因为承受不住重力的作用而滚落在地上，发出与Sanji手腕上的钟表一样的滴答声。看着那些血流如注的伤口Sanji的心脏像是被谁用力捏住，闷得像沾了水的海绵，沉重而压抑。最后他选择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你不先想办法处理处理一下伤口？」「没关系，皮肉伤而已。」「皮肉伤也会感染，也能死人，你不想还没教训成这群混蛋就死在这种地方吧？」「先别提这些，你为什么来这？」Sanji夹着烟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中，他的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薄薄的嘴唇缓慢地吐出烟雾，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好像现在乱成一团的心结。然后他略带苦笑地摇了摇头，用食指弹了弹烟灰。「我他妈疯了，」他把烟重新放在嘴里，散发着白气的烟丝随着他的吸气跳跃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你可以不用理会。」「是吗？那你是受谁的委托？」Zoro绿色的眼睛仿佛是透视镜，一直可以穿越人的衣服皮肉骨骼看清人的心底，他叹了口气，「不会是被Johnny和Yosaku……」「是我自己要来。」Sanji先他一步打断他的话，他看见Zoro露出极端惊愕的表情，然后缓慢地吐气：「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个曾经折磨过我的混蛋轻易死在这儿？」Zoro歪着头，嘴边勾起一丝笑意，他坐直身体，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Sanji。「原来是这样。」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流动守卫走动的声音，Zoro偏过头去对着牢房的尽头大声叫着：「请给我们一杯水。」他如愿以偿地得到满满一杯水，狱卒甚至还好心地在里面加了没化开的糖块。「好极了！」Zoro将那杯水小心地放在身边，并且扣上盖子。「你打算做什么？」Sanji发现自己的思维还真的无法跟上Zoro那种天马行空的步伐。「先保密。」Zoro一边说一边走到Sanji的身前，他蹲下来看着Sanji的眼睛。「现在我不管你是被那两个家伙骗过来的还是自愿来的，为了我们能够顺利逃出去，你必须配合我演一场戏。」他确认这里的监控设备没有安装声控，就是说镜头另一端正在欣赏好戏的混蛋听不到他们说话。尽管如此Zoro还是将声音压制得很低，听起来有一丝暧昧的成分在里面。Sanji感觉有一把火在他脸颊附近燃烧，他撇过被Zoro盯着的眼睛，「你说什么……」话没有说完，嘴里快燃尽的烟被抽出，Zoro捏住他的下颚，温柔地压上了他的嘴唇。Sanji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倏然睁大，但很快它们便迷失了方向，变得有些涣散。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和Zoro一同掉进一片冰冷的海洋，四周是没有温度的海水，可是与他肌肤相贴的这个人身上却散发着灼热的温度，这种热度在对比下显得越发强烈。想贴上去，而且并不讨厌。Zoro的吻很轻柔，与三年前那个充满占有和暴力的吻完全不同，他用舌尖细致地描绘着Sanji的唇线，炙热的唇瓣在Sanji有些温凉的唇片上辗转碾磨，他没有去耗开Sanji的牙关，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自动探入，主动而热情地吻吮着他的舌尖。吻的滋味很美好，与吃糖不同，给予的不但是感官上的快乐，更是深入到心灵中的享受。他们这样互相吻了很久才分开，Sanji近乎透明的细薄皮肤因为兴奋已经泛出血管的颜色。Zoro知道他已经应承了自己的行为，所以手很大胆地攀上他衣衫的纽扣。「记住，这个和三年前我对你做的有些相似，但是完全不同。」他看见Sanji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低垂地盯着那双正解开扣子的手，他的身体很放松，没有丝毫紧张。衬衫完全敞开的时候，Zoro看见他形状非常好看的锁骨上面凸起的筋脉轻轻地跳动着。他吻上了Sanji脖子的动脉，并且顺着这条脉络一直咬到胸前脆弱的地方，他能感觉Sanji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手掌下小腹的肌肉也紧绷起来。「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做这些？」Sanji突然抓住了Zoro继续往下探的手，「你明明知道他们都在监视着这里。」「我们要演一场好戏给他们看。」Zoro拿开Sanji并没有加注力道的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扣，伸手隔着内裤描绘着尚未起反应的轮廓，Sanji的双腿条件反射地蜷起，脸上浮现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表情。「混蛋，别这样。」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喘息，睁开眼睛看着Zoro。他知道这些是借口，这个男人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逃出这里，可他偏偏选择这种方式。是为了试探自己吗？还是他发现了什么？Zoro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那台监视器，红灯依然在不停歇地闪烁，似乎可以透过这盏灯看见坐在对面的那个紫头发男人恶心的嘴脸。他一口气将Sanji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拽下来，Sanji做出短暂的挣扎，很快便被Zoro牢牢地压制在墙壁上。「既然你不喜欢这样，我们就快点结束。」Zoro的吐息不正常的炽热，他迅速解开自己皮带，拉下拉链。然后用手分开Sanji的双腿将它们置于腰际，一下子顶了下去。熟悉的疼痛没有袭来，Sanji只觉得他们裸露的欲望互相碰撞在一起。随着Zoro的动作在一起充满情色意味地摩擦着。「喂……动一动。」Zoro趴在他的耳边声音嘶哑，「让他们以为我们在交合。」Sanji吃惊地睁大眼睛，四射而来的红色光芒似乎比刚才还要刺眼，显然这些监视器被调整了焦距，现在他相信，这些本来监控着四周的家伙一定整齐地对着他们所在的这一点。这里是个狭小的角落，只有一台监视器正对着他们，可它很不幸地被Sanji压在后面，现在从那台机器上看到的大概只有白花花的皮肤。而其他几台都是侧对，从那种角度看来，再加上Zoro非常敬业地摆动着腰部做出抽动的样子，大概真的以为他们在做爱吧。「你以为我真的会用一个可以把你看光的姿势？」Zoro突然抬起头来，他的脸上都是为了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而流下的汗水，「我可没有这么大方。」他突然起身，拉上自己的裤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不足巴掌大小的设备，对着散发着亮光的地方。「现在好戏结束。」「啪」，从那个小装置中射入一根银色的闪着光的物体，朝着唯一的窗口飞出去，扎入什么物体里，发出沉闷微弱的响声。Zoro迅速地拿起地上扣着盖的杯子，打开后向着那个方向用力泼出。只听一阵滋滋的电流乱窜的声音，那几台监视器上的红灯整齐划一地熄灭。牢房里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我们应该感谢这个好心的狱卒。」他看着已经整理好凌乱衣裤的Sanji，「糖水不导电，所以短路的效果更好。」他将空掉的杯子扔到地上，侧歪了一下头，「瞧，现在所有和这根线连接的设备全都停止运作。」Sanji没有说话，他抓过Zoro的手拿走了那个奇怪的装置，才发现原来是一把小型的枪状物体。「这是什么？」「银针枪，Usoppu的得意发明之一。」「他们在搜身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你把它藏在了哪里？」Zoro从Sanji手里拿回那个随时都可以发射的危险物体，然后摊了摊手，「你不会感兴趣的。」急促带着愤怒的脚步声果然如意料之中一样响起来，他们非常默契地藏在牢房的门后。Zoro握好手里的银针枪，Sanji又点燃一根seven stars。回荡在黑暗空旷地下室的脚步就像是希望女神缓步走近，虽然接近物体本身并不代表希望。Zoro抓住镂空的牢房门，轻声说。「他来了。」
他从没想过会再次听见那个美妙的声音，那是地狱之门开启的讯号，撒旦挥舞着手中烧红的铁棒，告诉他们[不能再回头。]七Zoro吐出嘴里残留的一口血沫。他被吊在一个类似圣经里面赎罪的木架上，双手手腕被结实的皮带高高束起，两条腿被分开绑在架子的两端。这里散发着墓地的霉味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潮湿阴暗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气。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面容与这间刑囚室一样阴冷的男人，他手里执着一个皮鞭，一身黑色的西装，熨烫得平整一尘不染，配合那顶带着西部特色的黑色翻檐帽，使他看起来就想一个普通的政界精英。Zoro知道他不是，他是CP9中最凶暴难缠的头领人物——Spandam。「怎么样，刚才那鞭子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冰冷的字句像这个刑房里冷飕飕的空气，让听到的人不由浑身发凉，Zoro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变化，尽管他赤裸的上半身已经交叠着各种各样的伤痕。「我说过了，不让我看到我想见的人平安无事，我什么都不会说。」「真是笑话！」Spandam将手中的皮鞭又一次狠狠地抽到Zoro身上，鲜血混合着碎裂的皮肉飞散开来，像被狂风瞬间扬起的花瓣，「你现在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居然还敢和我谈条件。」Zoro皱紧的眉间意味着这一鞭的力道确实不小，可他仍旧没有叫出声，闭着眼睛缓了一会，他重新睁开那双令人胆寒的绿色眼睛。「这不是条件，」他说，「这是命令。」又一鞭狠狠地抽过来，心惊的皮肉撕裂声响彻在这间空荡的刑房，这次Zoro没有闭上眼睛用意志去压制疼痛，他的眉毛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眼睛却眯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Spandam。「如果不执行这个命令，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会从这里套出一个字。」Spandam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很快他便露出带着惊讶和些许赞赏的表情。「你就这么想见你的小情人？」「他不是我的情人。」「那是什么？难道是你的女人？」Zoro被缚住的手握紧成一个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他不是女人，听好了，」他的眼睛迸射出一种诸如利剑般的光辉，「他是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喔！」Spandam似乎也被这种可以扎入心脏的眼神惊了一下，随即他便恢复了原本的冷酷表情。「既然你这么执着，让你见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他拍了拍手掌，「带我们的人质先生来这里。」几分钟后，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男人被带上来。Spandam抓着那个男人的头发，看着Zoro，「怎么样？如愿以偿地见到他了吧，他看起来像受过伤吗？」Zoro在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型时就意识到这个人不是Sanji，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欺骗的恼怒，反倒像松了口气。紧绷的脊梁松懈下来，眼睛里某种凝聚的波澜也逐渐消散。「我就说你们不可能抓到他。」「这么肯定？还有我们CP9抓不到的人？」「就好像你们如果不用这种卑鄙手段就抓不到我一样。」Zoro做了个嘲笑的表情，这显然惹恼了Spandam，他用竭力压制怒气的语调说：「既然你知道这是陷阱，为什么还自愿往里跳？」「因为我不敢保证你们没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他，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确认一下。」「你知道你要为了你可笑的确认付出怎样的代价？」「我比谁都清楚。」「很好！」Spandam将手里抓着的金发男人拉扯到胸口，然后看着他惶恐的浅色眼睛说，「可怜的小替身，现在告诉我们勇敢的会长大人你的真实名字。」他怀里的男人吓得手脚瘫软，只能依靠被抓扯的头发支撑全身的重量，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在猛烈地打颤。这让Zoro不禁设想起如果此时这个人是Sanji会怎么样，那个骄傲不驯的男人一定会扬起头颅，用嘲讽的眼神和轻蔑的笑容一字一字地告诉Spandam他的名字。那个男人颤抖半天，终于断断续续吐出自己的名字，「H……Helmeppo……」「很好！Helmepoo先生，你可以去见上帝了！」Spandam已经把枪抵在Helmepoo的后脑，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一条鲜活无辜的生命就要消逝在Zoro的眼前。Zoro知道他是无罪的，只是那头和Sanji一样灿烂的金发惹来了杀身之祸。他的『住手』还没有喊出，就被另一种声音取代。门口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响动，紧接着是暴力的皮肉骨骼碰撞声，然后是枪响，作为职业杀手的Zoro仅凭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枪的种类和型号。那是一把左轮手枪。他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门被粗暴地撞开，CP9的其他三个成员Kaku,Jyabura,Blueno押着一个同样是金发的男人走进来。「这不可能……」Zoro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他们的再次见面是这样戏剧化，Sanji从被汗水湿透的刘海的缝隙看着Zoro，蓝色的眼睛似乎隐藏着奇妙的笑意。他的嘴角有一块淤青，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受什么伤。Spandam放开手中吓得抖得像筛糠的人，将枪放回上衣的口袋，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胸，样子像等着看好戏的观众。「事情还真是朝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你好不容易确认安全的人现在自投罗网。」他走到Sanji面前，粗鲁地抓起那头柔软的金发，迫使他正视自己。「虽然是个男人，长得还真是不赖。」他用手颇为暧昧地抚摸Sanji嘴角的伤口，缓慢游走的感觉让Sanji觉得像是被蛇爬过一样充满厌恶。「拿开你的脏手！」皮带牵扯的铁链开始大幅度晃动，Zoro奋力挣动着稳定的木架，「你不配碰他！」Spandam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他松开Sanji，在他们之间来回逡巡了一圈，嘴角突然裂开一条奇怪的笑容。「我想到一种新的方法，可以让你说出红会的配方。」
他终于知道自己向往的那种安定的生活，只建立在那些[还没发生]的基础上。六Sanji又重新过回平静的日子。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的委托人，接手各种各样的案件，在法庭警察局之间奔波。生活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机械而无趣。就连休息时间和Gin等一些朋友小聚时的品酒游戏，都无法提起以前的兴趣。我这是怎么了？Sanji不仅一次这样问自己，这种生活不是他一直向往的吗？不用每天在腰间别枪以防突发事件，也不必警惕鹰井会的会长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他彻底和黑帮生活告别了，现在他是一个真正的律师，有稳定的薪水和良好的名声，还有什么不开心？可是就好像是精彩的小说被撕掉了一页，心里有一处总是空落落。尤其是这种没有声息的夜晚，Sanji趴在租住屋子的窄小床上，眼前又浮现出那天Zoro的样子。落寞得有些狼狈的绿色眼睛，微微牵动起的嘴角，并不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鲜血不停地流出，好像流不尽一样。他记得Zoro跟他说话时一直紧紧攥着胸口，那次害他们都陷入昏迷的凶狠撞击，Zoro挡在他身前代替他撞上坚硬的墙壁，那样的撞击不可能安然无恙，那家伙一定断了不知几根肋骨，一直在拼命忍耐。还有那天他居然萌生出想要拥抱他的念头，如果不是飞机来的恰巧，他可能已经这样做了。「啊啊啊！为什么满脑子都是Zoro那个混蛋？」Sanji狂暴地抓乱自己一头柔顺的金发，赌气一样翻了个身用被子粗鲁地裹住自己。那不会有什么作用，今天晚上他注定要失眠。第二天中午，Sanji刚刚打开外卖的盒子，外面的助手便进来告诉他弗兰奇一家来访。严格说来弗兰奇一家也算是七星中的一个帮派，只是老大Franky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所以几乎没有人承认他们所属的是黑道帮派。「嘿！这周你super吗？」他喜欢用这句话打招呼，配合上两条宽大的手臂拼合在一起，显露出中间的星型。Franky是个热情开朗的人，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影响他每天的好心情。「嗯。」都是老主顾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貌就可以抛到边上，Sanji咬着他的芝士披萨喝着酸橙汁含糊地回应。Franky看起来很兴奋，他在地上跳了一段自编的叫不出名字的舞蹈，才抽出一张椅子坐在Sanji对面，脸上的表情变得少见的严肃。「我涉及一个经济案子。」Sanji差点把嘴里的橙汁喷出来，他及时的吸气却把又酸又凉的汁液呛进喉咙里，伏在案上拼命地咳嗽。「咳咳咳……」一杯水递了过来，Sanji接过并说了声『谢谢』，咕咚咕咚咽下几大口，清凉的水稍微冲散了酸橙汁的涩意。「什么经济案子？」他把马克杯放下，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呛出的泪花。「银行冻结了我一笔存款，说是非法收入要查封弗兰奇一家。」「什么时候的事？」「今天早上，我的小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户头的钱都被冻结了，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政府工作者来到家里询问了些情况。」「他们问了些什么？」「很简单，就是问从事的生意之类的东西，还提到了赌博。」「赌博？」「恩，他们怀疑我从事的是赌博生意，可天知道我从事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枪弹走私啊！」「我明白了。」Sanji迅速地从书架中抽出一本立案资料，拿笔飞速地写上大体的情况，然后他又拨通了电话，说了一些Franky听不懂的名词，最后，他终于在那页资料纸上盖上了芭拉蒂律师事务所的章。「看在老顾客的份上，给你打八五折。」「那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呢？」「那就打五折好了。」Sanji笑着把那页纸的复印件递给Franky，「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辩护律师，你是我的委托人，如果警方再询问什么，你完全可以推给我来回答。」Franky接过复印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前你在鹰井会的时候就是Zoro的得力助手，现在转行虽然挺可惜的，不过你律师做的也是有模有样。」他做了个耸肩的动作，「果然人聪明做什么都像样。」提到Zoro时Sanji把玩马克杯的手僵硬了一下，很快他调整好心境，对着那个擦得光亮的杯子露出一个微笑。Franky走后，事务所恢复了惯有的安静。到处可以听见翻动卷宗的声音。Sanji把脚搭在桌子上，不羁地翘起两条腿。看着窗外浮动的白云，厚厚软软酷似商店里的棉花糖。「喂！臭小子！」Zeff吼叫的时候Sanji正处于昏睡状态，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把脚放下来，「干什么？臭老头！」「Johnny和Yosaku来了，在门口等着。」Sanji楞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Zeff。Johnny和Yosaku现在是鹰井会的两个领军人物，是Zoro得力的左右手。Sanji不认为他们是来委托什么案子，那就一定是为了Zoro的事而来。当他冲出事务所，一眼就看见这两个扎眼的男人，他们像两尊雕像伫立在事务所的门旁，看见Sanji来了，脸上竟然露出类似『得救了』之类的表情。「Sanji大哥！」他们异口同声地叫他，眼睛里蓄满了激动的眼泪。「你们怎么来了，进来说话。」Sanji让出一个位置，Johnny却摇摇头，「我们不进去了，那里面有和我们冲突的家伙。」「Sanji大哥，我们长话短说。虽然您已经不再是鹰井会的成员，但还是请您救救Zoro大哥！」他们突然齐刷刷地跪在地上，Sanji听到『救』这个字心头就发紧，连阻止他们当街而跪的基本意识都没有，他直接把话题引上正途。「Zoro怎么了？」这是他迫切想知道的事情。「Zoro大哥被CP9扣押，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具体点，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这样的。昨天Zoro大哥接到CP9发来的电报，说您在他们手上，如果想去救您，就带着红会的独家配方去他们的本部。Zoro大哥虽然不相信您被擒，但是您的手机打不通，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去赴会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Sanji听了Johnny的叙述急忙掏出手机，按下早就熟记的号码，得到的回音却是欠费通知。「糟了，这两天太忙，忘记交钱了。」这件事如果是以前听起来他一定觉得不符合常理，可自从Zoro在那间破碎的屋子对他说那样的话后，Sanji完全相信Zoro会做出这种还没确认对方是否失踪就冒然前去救人的蠢事。「真是白痴。」Sanji狠狠地合上手机盖。「Sanji大哥，您以前是鹰井会的第二片天，您一定有办法救Zoro大哥。会长失踪后整个帮派像一盘散沙，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Yosaku言辞恳切，他拽住Sanji的衣袖，「请您一定要救Zoro大哥！」Sanji的心里早就在听见Zoro落在CP9手中的时候就变成一团散乱的毛线，他们的对手不是什么小喽啰。CP9作为七星最精锐的一个帮派，成员只有九人每个都是出色的杀手。尤其是那个叫Lucci的男人，更是冷血无情。「我明白了，你们先起来。」他把Johnny和Yosaku扶起来，跑到对面的小亭子里交了话费，折回来迅速翻找手机里的电话薄。分别拨通了红会老大Shanks和D派老大Luffy及其哥哥Ace的电话。
七扭八扭几近毁灭的世界里，他牵动带血的唇角，一字一字对他说：[我退出。]五『那个女人叫Vivi，是会长抓回来对付巴洛克华社的。』『噢？他打算怎么对待这位小姐？』『还能怎样，就是对付女人那招呗。』『别跑了！抓住他们！』『Vivi小姐，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到！』『Sanji先生怎么办？』『没关系，我不会有事。』黑暗中，有人在追赶他，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告的枪响，在这个宁静的夜空中划过。『背叛我的后果你知道会怎样？』『要杀要剐随你便。』『还挺有骨气的，你知道你放走的是多重要的人物？』『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救了一个女人。』『那你有觉悟接受惩罚了？』密布的汗水间，他赤身裸体接受男人的侵犯，脆弱的地方被掌握，身体被男人狠狠地贯穿。『Sanji不见了！』『什么？！不见了？！追！』『砰！』胸口被子弹无情地穿透，鲜血从弹孔喷溅而出。好疼。Sanji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令人痛苦的梦魇不见了，头上是歪斜的天花板，身边是熟悉的物品，熟悉的人。他想支撑起身体，可是一个重物压得他动弹不得。Zoro仍然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无法确定生死。Sanji突然感到有些窒息，就像一团棉花塞到胸口，明明存在感很弱，却还是被桎梏着，无法喘息。他把手缓缓探向Zoro的鼻子前面，一缕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手指尖上，令人安心的温暖。Sanji松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夺命的爆炸已经停止，这里虽然被炸得面目全非，可是绝大多数东西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损坏。而且至少，他们还活着。「喂，绿藻头。」他轻轻地推了推Zoro的肩膀。在他们还没决裂前，Sanji总是喜欢这么叫他，虽然每次都会换来愤怒的瞪视，不知怎的总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像一不小心吃到一块奇怪的糖果，虽然说不出味道，却有一种朦胧的情调。Zoro面朝下趴在Sanji的腿上，过了很久，手指才动了一下。他咳出了一口血，然后用手臂支起上半身，突然仰倒在侧面。虽然没能站起来，但他已经给Sanji足够的活动空间。「一切都结束了？」Zoro用手背盖住眼睛，从天花板射下的那束光线晃得他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影像。「嗯。」Sanji坐起身体，靠在桌子的抽屉上，从口袋里摸出不离手的香烟，打着了火。「都结束了。」他像是把所有过往一并吐出一样，烟雾带着细细的粉尘盘旋着升到空中，消失在太阳夺目的光辉下。Zoro侧过头，笑着打趣：「你不怕再引爆什么漏油的东西吗？」Sanji也笑了一下，但他没有回答。眼睛一直盯着窗边的那张双人床，刚才爆炸所抖落的灰尘碎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恰似被路人车辆碾脏的白雪。「你记得这间屋子？」Zoro的眼睛有些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Sanji偏头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怎么可能不记得。」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被压在那张床上，承受着不该是对一个男人做的事。这间屋子给予他的不是美好的回忆，而是彻头彻尾的侮辱。Zoro低下头，额头上被碎块击中的伤口汩汩地冒着血。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过下颌，最后滴落在地上。「抱歉，」他说，「不是有意勾起你不好的记忆。」Sanji微微侧过头。「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楼的边缘，采用的是三角型架构。」所以爆炸的时候，这里才没有彻底地瘫垮，因为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Sanji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最后，变成灰烬散落在地上，他重新从seven stars的烟盒里取出一支，刚要点燃，突然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Zoro正在看着他，认真到Sanji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抱歉，」他先调开自己的视线，「让你遭遇到这些。」Zoro看着自己的脚尖，黑色的皮靴沾上了灰尘，变得暗淡无光。「我终于明白，这样做是错误的。」Sanji没有说话，他只是一直盯着Zoro。「你不喜欢杀人，你也不喜欢这种你追我赶的生活，你并不适合在黑道里生存。这些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却还是自私地想要留住你。」Zoro绿色的眼睛不再凌厉，它们变得无棱无角，甚至参杂着某些不该有的颜色。「直到爆炸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我宁愿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好好活着，也不想你死在我的眼前。」Sanji想起在爆炸时Zoro身体的颤抖，他在真切的害怕，居然害怕的是失去他。「对不起，」这是今天Zoro的第三次道歉，平日里让这个黑帮老大说句对不起简直比登天还难，可这个时候，Zoro的眼中无疑只剩下落寞。「不该把你卷入争斗中，不该以放走比比背叛鹰井会为借口把你强行留在身边，也不该……对你做那种事……你明明就只喜欢女人……」Sanji感觉自己胸腔内的某处像被什么抓了一下，有种被拉扯的锐痛，他听到最后一句话轻颤身体的那一下Zoro没有看见，因为缓缓蒸腾起的白色烟雾遮蔽了一切。「我退出，」Zoro说，「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看见我，再也不用担心我曾经给你的凌辱会重现，也不必开枪去杀人。」「我记得你的理想是开一家饭店，娶一个漂亮的女人，幸福地过一辈子吧。」Zoro笑了，笑的很勉强，苦涩抑制不住流出来，像他额头上不停滴落的鲜血，缓缓漫过胸腔，爬上心房。如果那时不是轰隆隆的飞机声盖过一切，Sanji可能就会伸手拥抱Zoro，因为他差点就克制不住这个冲动。直升机降落在屋顶，一条长长的软梯从天花板的缝隙垂落下来，Usoppu带点尖锐的嗓音对着扩音器。「会长，Sanji，你们在吗？」「嗯。」Zoro抬起头，看见Usoppu探出的脸上露出惊喜。Sanji先爬上梯子坐进飞机后，后面的Zoro却没有跟上来，他站在飞机下面，螺旋桨转出的风把他短短的绿发吹得飞扬起来。「把Sanji安全送回他的事务所。」Zoro对Usoppu吩咐，「不要出任何纰漏。」「放心吧，那你呢？」「我想随便走走。」「可是通道口的路已经被碎石封死了，刚才几个兄弟上去也没能撬开那个塌陷的大门！」「不用管我。」Zoro对Usoppu挥挥手，目光像往常一样，转了一圈，总会落到Sanji身上。坐在密封舱里的Sanji听不到Zoro的声音，但是他能看清楚他的口型。他在对他说『再见』。然后他就那样转过身，背对着他离开了他的视线，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他们就像两条微微倾斜的线，本来延伸到一定程度必然会有一个交点，虽然很漫长，可是总会有希望。而现在，Zoro宣布退出他的世界，他们彻底成为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他的世界，曾经有一个叫做Zoro的男人肆无忌惮的闯入，又无声无息地退出。
在那段只能用秒来计算的时间里，空气静谧似乎停止流动。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那几声“砰”和“轰隆”。四黑猫会这次还真是倾巢出动，走廊里到处可见穿着黑猫标志衣服的杀手。Sanji的目的是从这里安全出去，而不是替那个混蛋会长解决敌人。所以他没有用别在枪套里的武器，而是采用脚。这种方法快速有效，见不到血，又可以让敌人瞬时间晕过去。也许Zoro陶醉于杀人，至少他对杀人没有感情。就像那次在风车酒吧，他可以眼睛一眨不眨地扣动扳机让人肝脑涂地然后镇静地吹散硝烟，可是Sanji做不到。虽然之前有人一直灌输他杀人是种习惯诸如此类的思想，可是Sanji就是无法在别人死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还能保持内心的平静。他宁愿将他们踢得面目全非，也不愿意在他们身上开几个血洞。所以这些遇见Sanji的人是幸福的，虽然他的踢技稳准狠，带着可以把人的骨头都震碎的力度，可至少能保证他们是活着的。反应速度方面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所以Sanji很轻易就突围了黑猫会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他没有坐电梯，他知道一楼的电梯口一定有数个持枪的杀手冷冷地等着，相比之下还是走安全通道比较保险。至少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发挥，不是死角就会有希望。只要能够活动，Sanji就有信心击倒他们逃出去。这一路畅通的有点过分，没有碰见一个杀手，甚至连一个人也没有看见。Sanji顺利地抵达一楼，他发现在前台接待的小姐此时已经不见了，那个位置空荡着，大楼门口的凯旋门没有人推却自己不停地转动，显得孤零零。这是个好机会，Sanji对自己说。别浪费这个好机会。可是脚步怎么都无法挪动，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鹰井会和黑猫会的人仿佛凭空蒸发，这栋大楼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来过，那种被抹煞的存在感令他觉得心里莫名发慌。「看来那个混蛋被堵住了。」他烦躁地挠了挠一头灿金的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乱。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搬运什么东西的声音。Sanji没有任何犹豫，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看见一辆运货车停在门口。那些人的身上画着奇怪的标志，为了避免被发现Sanji把身体藏在一个细窄的缝隙里，头微侧出。领头的一个男人正在指挥着手下搬运着什么，货物用纸封着，看不清楚，只是里面隐约有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快点搬！动作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那个男人低吼，刻意压制着声音，Sanji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因为焦急略微有些发红。「不快一点连我们也会被波及到！」这番话令Sanji全身发僵，一瞬间他忽然知道那些奇怪的货物是什么。指挥的男人眼看着手下把东西陆续搬下车，刚要展开安心的笑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倒，整个人被压在地上。「说！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住太阳穴，他看见一个金发男人阴沉地瞪着他，一手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拉开正顶着他的可怕武器的保险栓。面对枪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一样恐惧，指挥的领头人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他哆嗦地盯着在上方俯视自己的男人，咽了一口唾液。「我们……是巴洛克工作社……来这里……布置炸药……」只求能饶他不死，男人问什么他便答什么。「目的！」金发男人并没有善罢甘休，他把枪更靠近领头人的头部，那里被戳刺得发疼。「把黑猫会和……鹰井会……一网打尽……」真够狠的！Sanji往地上啐了一口，抓起那个男人的头发，提到自己面前。「炸药埋在哪里？什么时候爆炸？」「埋在20层……三十分钟后爆炸……」二十层，正是鹰井会本部办公和休憩的地方，Zoro一定被困在那里。否则以他的身手，如果不是对方设了陷阱，他一定会顺利地出来。Sanji提拳揍晕了那个领头人，将枪收回腰间，又重新钻入大楼。只是凭着本能，大脑并没有去分析利弊和后果，他放弃了外面安然的世界，选择了未知的危险。Zoro与黑猫会的头领Kuro僵持在这个并不算大的会议室里。他的枪指着Kuro的额头，可是有更多的枪口对准他身体的要害部位。「你可要想清楚了，冒然开枪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Kuro的声音充满戏谑，带着细框眼镜的眼睛眯起来，正像那只杀意寒人的黑猫。Zoro的面色却非常平静，保持着他一直以来特有的冷漠，他举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似乎恐惧这个东西从来就不曾和他沾边。「我想的很清楚了，」 他说，「干掉你，然后活着出去。」「喔！野心不小嘛！你想和我们的杀手比比谁的枪法快？」「我不介意挑战一下。」Zoro已经扣动了扳机，小小的金属弯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只要再往下一分，说不定被他指着的人就会脑浆血浆一起喷出。Kuro把眼睛瞪大，他开始想着要换一个位置，这个疯狂的男人看起来真的要开枪，他可不想用生命去赌Zoro的魄力和耐心。就在下一刻，紧闭的门被暴力踢开，一发子弹带着冷飕飕的空气飞入，射进Kuro的肩膀里。Zoro眼前一亮，趁机夺过离他最近的杀手的机关枪，对着屋子里扫射。突突的枪声淹没了一切，猝不及防没能躲开的杀手们被射了个正着，他们像是被牵动引线的木偶，浑身激烈地抖动着，浓稠而新鲜的液体从体内疯狂涌出。等到再次陷入死寂，满屋都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里看起来像个屠宰场，血红之花遍地开放。Zoro的枪法很准，只要被他冷漠的绿色眼睛瞄准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命。Kuro半死不活地瘫靠在桌子腿上，刚刚射中的一枪在他的肩膀迅速晕染，形成一个大面积的血洼。这是左轮手枪造成的伤口，Zoro不用看缓缓走过来的男人也知道是谁刚才打破了原本胜利希望渺茫的僵局。在鹰井会，只有一个人惯用左轮手枪，而且瞄准的位置通常都是无关紧要又可以丧失行动力的地方，比如说肩膀，或者脚踝。「你怎么来了？」对方没有答话，那双黑色锃亮的皮鞋闪着光，在鲜血流淌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深沉。Sanji面无表情地来到桌子前，瞟了一眼Kuro，手绕过桌子上的一大堆文件，从小巧的笔筒里取出一支马克笔。「我忘记带这个，」 他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笔，「市面上很难买到。」Zoro笑了，他冰冷的眼珠终于显得有些欢快，手刚抬起，Sanji看见他的后面晃动着一个人影。「小心！」 他听见一个声音说。可他确定那尖锐的声音不是Zoro发出的，那是谁发出的？难道是自己吗？他刚才在对Zoro喊「小心」 吗？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胳膊不受控制地抬起，握着左轮手枪的手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砰」 ，子弹穿透了那个偷袭者的心脏，连Sanji自己都愣住了。Jungo临死前，感觉到那个握着手枪的金发男人眼中的一丝诧异，但脸上更多的是不后悔的决然，他的眼睛清冷，蓝的随时都能泛出水波，可是此时它们正恼怒地看着他。记忆中好像也有一次帮派火并，一个人用枪指着鹰井会会长的脑袋时，也被这样对待。子弹也是这样穿入胸膛，那个男人的脸上也是这样像石雕没有一丝表情。早知道，就直接指着他了，Jungo倒地的时候，终于想起了这个金发男人究竟是谁。可是已经晚了，心脏停止跳动，他只不过是屋子里几十具尸体中的一员。「你又杀人了。」Zoro皱眉，从那具新增尸体的手中拿出枪支，远远地扔在一边，好像刚才差点被射中的人不是他。「罗嗦。」 Sanji把枪收回，那只随手而拿的马克笔早就不知道掉落哪里去了，他习惯性地看了看表，突然全身僵硬。糟糕！竟然忘记这层里还安放着危险的炸弹。刚才找Zoro就花费了一些功夫，再加上枪战和突发事件，现在只剩下两分钟！「听着，这层里安放了炸弹，是巴洛克工作社那群混蛋干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的声音焦急无比，尽量减少没有用的词汇，简明扼要地对Zoro陈述这个危险的事情。Zoro流露出一丝惊讶，很快便冷静下来，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设备，装在耳朵上。调整好长短波，几秒后，滋滋的杂音变成清晰的人声。「会长，有什么吩咐？」「Usoppu！现在火速通知大家，二十层里面有炸弹！快逃出去避难！」「是！」Zoro与助手的对话同样简短，听见应声后他甚至连通讯器都没有摘，转头对Sanji说，「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他拿起手枪在前面开路，Sanji在后面做掩护。他们逃出会议室，眼看着就到楼梯口，可那里有十几个黑猫会的杀手徘徊，想要一气解决基本是不可能，刚才的机关枪子弹全部用完，现在Zoro的手里只有一把普通的M9制式手枪。「这里面还有六发子弹。」 Zoro飞快地算计着成功率，「可以用一发子弹干掉两个人吗？」Sanji翻着白眼听着他事到如今的天方夜谭，撩起衬衫的袖子，表盘的指针指向12，也就是说，只有三十秒的时间。「跟我来！」Zoro的命令总是像炮弹一样强力而快速，他突然拉起Sanji的手，不顾他的挣动，向反方向跑去。20，19，18……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Sanji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连被Zoro强行攥住的手心也潮湿起来。短短的十几秒突然变得很漫长，可嗒嗒而走的指针却告诫他：时间并未停止。Sanji无意识地望着Zoro留给他的背影，这个男人的肩膀宽阔有力，抓着他的手臂勾勒出结实的肌理。他的身型比例就像雕塑家塑造的一样完美，挂在左耳的三只水滴耳坠没有显得丝毫女气，反倒阳刚十足。此时它们正互相乒乓拍打着，似乎也想为主人尽一份力。「这边！」Zoro没有放开Sanji，眼看着就要到走廊的尽头，那里只有一扇门，Sanji很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你该不会要到……」他没能说完就被Zoro大力推进去，他感觉一个身体结实地罩住他，两条铁钳般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他被Zoro扑倒在地。几乎是同时，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一股猛烈的气流擦着头发飞过，爆炸产生的热气炙烤着他们，窗户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而破裂，玻璃瞬间炸开，碾成细细碎碎的粉末纷扬落下。楼在剧烈的摇晃，就好像装在铁盒内的糖果，他和Zoro从这头滚到那头，碎落的玻璃划伤了他们的皮肤，血慢慢地流出。迟缓的疼痛袭过，黑暗也随之笼罩过来。屋顶的天花板塌陷成两半，一块蓝天裸露出来。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掀翻在地上，墨汁殷在浅色地毯上变成诡异的图案。爆炸没有停止，不断有更加强大的气流斜冲过来。巴洛克工作社至少在这里安装了10枚炸弹，他们的目的是埋了这里的一切。Sanji感觉Zoro怀抱自己的身体在发着抖，他在害怕吗？他在害怕什么？那个被用枪指着头颅依然可以神色淡定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事令他如此恐慌？是死亡吗？显然不是，那究竟是什么？这样的疑问瞬间从Sanji的脑海中滑过，新一轮的爆炸袭来，他和Zoro被炸飞出去，重重地撞到对面龟裂的墙上，Zoro垫在下面承受了冲击，可是那种可以碾碎骨肉的力度依然让Sanji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那颗子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射来，他和他的肢体紧紧交缠，子弹擦过的地方红光闪过，恰似他们之间燃起的火焰。三Zoro当天晚上失约了。事实上，Luffy和Ace俩兄弟找他谈论的事确实很棘手：他们想要联合鹰井会来对付七星之一的巴洛克工作社。「这不行，只是武力上的火并不可能对那个老滑头造成任何伤害。」Zoro沉思了一会，否认他们联合的想法。「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方法了，Corocodile已经蠢蠢欲动，万一这个老家伙活跃起来整个七星都会遭殃。」Luffy的橡皮脑袋有时候很灵光，出乎意料地总能给出最正确直接的判断，只是这次他提出的方法太不计后果，火并这种事一旦发生，双方都会有死伤，Zoro认为这不值得。Ace一直在侧头思考，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会让人感觉很亲切。似乎是牲畜无害的男人，可了解他的Luffy和Zoro知道，这都是表面现象，他若是发起怒来，十头狮子也别想拦住。果然，这头深藏不露的狮子发威了，他随意地敲打着光滑平整的桌面，似乎是无心地开口：「我们可以尝试搞垮他们的地下军火生意。」「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从内部窃取他的生意合作伙伴的名单，然后Zoro，你负责和他搞一次生意竞争。」「可是我们已经很久不做军火生意了。」「那就重新捡起来，我们是不能接受这个案子了。如果让D派的兄弟们发现我们俩在偷偷做这个，一定会集体谋反。」Zoro皱起眉头，「你们总是喜欢给我找差事做，我可是鹰井会的会长。」Luffy热情地勾住他的脖子，「嗨！像我们这种搞赌博钱庄生意之类的帮派，也搞不来这个，你头脑缜密，就交给你了。」再配上有些赖皮的笑脸，Zoro还真是招架不住。在鹰井会成立初期为了巩固地位所以做过一段时间的地下军火，但后来这行危险太大，不仅时刻要提防着不守信用的买家，还要注意警方的动向。一旦发生交火，牵扯的人脉也极广。所以Zoro继任后毅然决定洗手不做，选择经营连锁娱乐场，现在的鹰井会除了非法持枪，偶尔杀人，已经和正常的商业组织没有什么两样。如今说要捡起来重做，哪有那么容易。巴洛克华社自然要对付，Luffy和Ace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兄弟有难岂有不帮的道理。可是要收集这方面扔掉多时的人脉资料，也绝非什么易事。Zoro为了这场战斗已经几夜没有合眼，自然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卧房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的男人。Sanji几乎喊破了喉咙，唾液迅速在嘴里耗干，现在只要一吸气，都会感觉到嗓子里发出尖锐的滋滋声，像是被火焰烧灼过一般刺痛。那个混蛋从那以后就没有回来过，算算白天黑夜交替的次数，怎么也有一个星期了。也就是Sanji被绑在这里一个星期。Zoro说的没错，他弄得这个东西使用蛮力根本挣脱不了，Sanji试着用手去够床头的铁丝，Zoro的捆绑技术十分高超，只差一寸，Sanji用尽全力去摸那救命的东西，可是一分也动弹不得。从小到大知道的所有骂人的狠话Sanji几乎都骂了个遍，顺便把Zoro祖宗十八代也问候了一圈，可那家伙既没有邪笑着推开门，也没有恼怒地踹开门，总之他就是没有再进过这个门。Sanji以为自己被忘记了，这个念头在穿着西装的保镖把水和食物递到他嘴边时打消。Sanji倒宁可自己被饿死，不过显然Zoro不会让他这么做，扑克脸的保镖在Sanji拒绝进食时强行将粥灌入他的嘴里，差点把他呛死。在第十三次看着窗外的月亮把工作扔给太阳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Sanji看见Zoro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来到床前掏出裤兜里的钥匙，打开那把金锁。这几天积攒的一点力气全部爆发为蒸腾的怒气，冰蓝色的眼睛却一直是清清冷冷。可是Zoro依然一声不吭地为他打开镣铐，若无其事似乎Sanji那股怒意并不是冲着自己。「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Sanji的声音与他的眼睛一样冰冷。Zoro没有回答，他不去看Sanji坐在床边上活动几乎坏死的肌肉，而是从床底拖出一个巨大的木质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把M3散弹枪，拉开枪膛填满子弹，最后上好弹夹。动作干净利索，展现出职业杀手的优秀素质。然后他把一件背心之类的东西抛给Sanji，Sanji凭本能接住，翻看了一下，居然是一件高档的防弹衣，背后还印有一个小兔子。「喂……」 惊讶之中似乎忘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做过什么。Zoro却突然站起身来，他的耳朵微微侧了一下，忽然向着Sanji扑过来。强烈的冲击力将Sanji带倒在地，Zoro紧紧抱着他一同滚到床下，与此同时几声枪响，他们刚才站立的范围已经被射成了破烂。被Zoro箍在怀里，Sanji的心脏飞速地跳跃，就好像寂静的夜里有人突然敲门，心房被击打令他有些窒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他只是刚刚捕捉到Zoro抬起一只手臂，然后就是子弹射入皮肉的声音。从床罩的缝隙勉强可以看到倒地的人胸前那只敛起利爪的黑猫，精光的眼睛闪着骇人的杀意。是黑猫会的人。这么说黑猫会袭击鹰井会？过了一会屋子里再没有任何声音，Zoro重新拉开保险栓，松开Sanji先从床底爬出来，Sanji紧跟在他后面钻出来。「黑猫会的人来了？」 Sanji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嗯。」 用鼻子应了一声，Zoro转过头来，冰绿的眼睛透出少有的认真。「床底下有足够的子弹和枪支，你随便取一把顺手的，然后离开这里。」说话间他已经冲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迈出去，还是回头说：「凭你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你不怕我杀了你？」「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来吧。」Sanji看着Zoro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了踪影，寂静的走廊里发出几个人陆续被枪击的惨叫声。他没有耽搁，来到箱子旁边，里面的确有不少好家伙。各种枪支堆放在一起，在箱子的四壁，整齐地排列着不同型号的子弹。Sanji从里面取出一支左轮手枪，并且熟练地上好子弹。虽然他不是很喜欢枪这种东西，不过对手既然是黑猫会那就只能装备好以防万一。有的时候枪远远比肢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管用，尤其是需要拉开距离的时候。比如说远程射击。他将手里的枪放在地上叩了叩，确定保险栓拉紧后将它别在腰际。他看到了瘫在床上的那件防弹衣，上面的小兔子有着两只白嫩的耳朵和两个大板牙。「嘁，谁要穿这种衣服。」他自言自语了一声，站直双腿，调整了一下皮鞋的位置，最后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走出门外。
他未曾屈服于他，即便性命岌岌可危。而他只是想把他牢牢拴在身边，只是用错了方法，仅此而已。二被一大群人拿枪指着，又被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绿发男人抓住双臂押着，Sanji从来没觉得通向鹰井会驻扎的高级酒楼最顶层的道路像今天这样如此漫长。终于来到记忆中那扇雕刻着猛虎的镂空门前，他觉得松了口气。就算后面将会遭遇更悲惨的事，但至少拿开那些令人厌恶的武器，多少会舒服一些。「都下去吧，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进来！」「会长……」新入会不久却对Zoro忠心耿耿的成员犹豫起来，立即被年长的同伴拉了拉袖子。Zoro却只是微微牵动了嘴角，这些担心顾虑完全是多余。「没关系，如果他有能力杀我，我倒是很乐意死在他手上。」Sanji偏过头，送给这个疯子一个白眼。接下来就是熟悉的粗暴，Sanji被Zoro甩到床上，刚想起身，被那具压上来的强壮身躯结实罩住。Zoro双手撑在Sanji头部两侧，膝关节死死顶住他的两条腿。「这个场面熟悉吗？是不是又让你回忆起三年前那个美好的夜晚？」冷酷低沉的声音，音色中散发着让人身心颤抖的霸气。Sanji却没有丝毫惧怕，他偏过头来冷笑几声，直视那双有波浪在翻滚的眼睛。「一点都不熟悉，你变得婆婆妈妈，像个老媳妇。」略带嘲笑的声音成功地挑起Zoro心中燃烧的各种火焰，他用手轻佻地勾起Sanji纤巧的下巴，火焰从深邃的眼底满溢出来。「那谁现在像个女人一样，被男人压在身下？」Sanji脸上一闪而过淡淡的羞怒，很快便咧开嘴，挑衅回去。「强迫是懦弱的表现，显示不了什么雄性魅力。」「噢？你的意思是，让我松开对你的束缚，公平决斗？」Sanji笑得更加放肆，「不敢？」「这有什么不敢？」 Zoro的手指灵活地攀上Sanji因为挣扎而松开两个纽扣的衣襟。「只是我要让你知道，」他眼里有残酷的嗜虐和强烈的占有欲。「掌控你的男人是我！」伴随这纽扣绷落弹在地上的啪啪声，他狠狠地咬上Sanji赤裸的胸膛。Sanji像是被扔到陆地上的鱼惊跳了一下，微微起伏的身子被Zoro蛮力压住，邪恶的嘴徘徊在胸前的两点，不时地轻咬拉扯，很快就红肿挺立，布满诱人汁水随着主人的呼吸轻颤。Zoro抬起头来观察Sanji的反应，却发现他睁着一双清冷的眼睛一动不动望着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受辱的羞愤。「你那是什么眼神？！」 就好像从滚烫的岩浆跌入冷冬的冰河，那一瞬间燃起的欲望突然变得令人沮丧。Sanji似乎很高兴能够用这双眼睛打击到他，而且接下来他还打算让Zoro体会到更多失败的感觉。「我只当你是只发情的狗，理论上是公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你当成母的。」Zoro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没有几个男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挑衅，他抓着香吉的头发将他粗鲁地拉起，摔在对面柔软的沙发里。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把M9，枪口对准Sanji的后脑。「让我上和被枪杀，你选哪个？」手上的力量加大，Sanji被压在沙发上，脸埋在垫子里几乎无法呼吸。听到这番话，他努力地抬起头，眼睛不屈地看着索隆。「我选枪杀。」那一瞬间Zoro似乎楞了一下，很快他便笑了，将手里的枪像破铜烂铁一样丢到一旁。金属枪壳撞击地面发出当啷的脆响。紧接着Sanji感觉裤子和内裤一起脱离身体，现在的他赤身裸体在Zoro的面前。Zoro却并不急于动作，他早就猜想只是剥光Sanji不会令他有什么太大反应。他把Sanji的身体翻过来，不紧不慢地抚摸那光滑的皮肤，Sanji继续用他冰冷的眼睛看着索隆的一举一动。「你渴望早点开始早点结束？」Zoro像是看透了Sanji的心思。「可我偏要加长时间。」手向Sanji的下体滑去，Sanji的脸稍微变了色，被侵犯的记忆不是时候地敲开脑中的大门，强行钻入本以麻木的脑海中。Zoro注意到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Sanji还很柔软的欲望。正在这时，门被叩响。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会长，D派兄弟Luffy和Ace来访，现在正在会客室。」Zoro发出短促的「嘁」 声，他看了看自己落于Sanji下体的手，转头对着门口说：「告诉他们，我一会过去。」「Luffy先生说了，如果敢拖延时间，就用橡皮炮轰了这栋大楼。」又怕Zoro突然发起火，补充说：「这是Luffy先生的原话。」「这群任性的家伙。」倒不是真怕D派老大发狂，只是那个什么事都不慌不忙随性惯了的Luffy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所来谈的事情也是十万火急。Zoro的目光重新落回到Sanji身上，「你很走运。」他说：「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这副性感的样子。」他开始将衣服重新穿回到Sanji的身体，甚至非常体贴地帮他拉好裤子的拉链。原来的衬衫纽扣全部报废，于是Zoro从一摞熨叠整齐的衣服中抽出一件淡粉色的衬衫，一丝不苟地给他穿好，扣上扣子。Sanji没有表情地看着Zoro完成这一切，突然抬起膝盖撞向Zoro的小腹。Zoro的反应比意料中还要敏捷，他在接触的一刹那抓住那条要给予他痛击的腿，把Sanji拉倒在床上。他的手臂抵在Sanji的脖颈处，被阻碍了呼吸的Sanji脸开始涨红，他想抬腿反击可是Zoro的压制过于完美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用手胡乱地抓挠着那只纹丝不动的铁臂，以求得一点呼吸的空间。「听着，」 Zoro在他耳边低喃，「我现在不碰你不代表日后不上你。」他空出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SM用的拘束带，强行将Sanji的手脚结实捆起，又用一根锁链将他的四肢牢牢缠绕，在有着苏格兰底纹的栏杆上打了个死结，最后用一把金色的锁头扣上。他满意地看着Sanji手脚并用却徒劳地在床上扭动的模样，「不用白费力气了，这种东西除了我没人解得开。」Sanji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那里盛满了愤怒，他大声地骂着，「妈的绿藻混蛋！你他妈的放开老子！」Zoro并不生气，似乎很乐意他这样骂下去，他捡起地上的M9扔进床下的箱子里，然后站起身来。「你就保持这个姿势今天晚上等着我吧，律师先生。」Zoro拉开门，对着Sanji最后露出邪笑，然后砰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