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打头的数字应当是这个城市的公用电话。此时的山治也没有时间去探究这通电话是打错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忙不迭地按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

  “喂。”

  这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但确确实实来自于苦苦找寻的那个家伙。在听到这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时,山治感觉自己紧绷着的心也一同被解放。他调整好五味杂陈的情绪,黑着脸问:“你现在在哪?”

  “嗯……加雅商城。”

  对面的语气带着极其的不确定性。山治更是狐疑地挑起眉。加雅商城,众所周知是本市有名的首饰店铺。无数名家的精湛设计都在那里被展销,是Lady们最爱的一块宝地。绿藻没事跑那里去干什么?难道他终于想起要给他三个耳孔上镶点东西?

  为了确保不再走弯路,山治又问了几处标志建筑。因此来认定那地方的确是加雅商城。他命令绿藻在原地等着不要乱跑,就跳上跑车,一路绝尘而去。

  由于起始点与目的地等于这座城的两个端点,路途并不近。山治到达加雅商城时,已经入了深夜。这边不比市中心,地广人稀,整片区域就像睡着似的。除了偶尔来往疾驰的车辆投束的车灯,很难在此找到移动的活物。就连金碧辉煌的加雅商城都黯淡下来,隐匿在夜色中,只余模糊的棱角。

  早已过了营业的时间,没有活力的地域,就像荒郊野外。

  山治熄火下了车,按照对方提供的几处建筑物排出的坐标寻找。很快在电线杆下面发现他的目标。

  绿发男人整个身体凭倚着粗壮的电线杆,没有路灯的辉映,一半身体融进黑暗里。侧脸的轮廓却被淡淡的月光鲜明地描摹,他目视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下颌与流畅的脖颈形成巧妙的曲线,绿色的头发披了朦胧的月,显出一些温暖的茶色。

  他静静地待在黑夜里,又仿佛沉睡在黑夜里。他与黑色十分般配,他的性格、他的棱角,都被黑色藏得很好。

  山治真的不确定这家伙是否真的睡着。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看到打开的那抹猩红才放下心来。

  于是顺手拾起路边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以不大不小的力度,向那颗色调招摇的绿脑袋丢了过去。

  “砰”,人骨与石头的撞击声音响脆,被害人只是揉着那个瞬间肿起来的包块,懒洋洋地转过头。不知为什么,在这种不明亮的月色下,绿藻的神情显得……有点疲惫。是错觉?

  “你这个拥有保护色脑袋的混蛋,万年路痴还敢随处乱跑,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你到这里来干嘛?!”

  山治叉着腰走过去,上来就对绿藻一通训斥。绿藻离开倚靠的那根电线杆,用自己双脚的力量站直,他把背对山治的那只右手伸进衣兜,坏笑:“反正有人来接。”

  “是啊是啊你这混蛋就吃定老子了!”山治没好气地翻白眼,粗暴地去拉扯他的左手,“请问绿藻大爷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回家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耽误老子宝贵的睡眠时间你要怎么赔给我?!”

  绿藻打了个哈欠,说:“可以回家了。”

  山治照着他的脑袋赏了一颗爆栗,而后踹他的屁股把他踹进跑车的后座。紧跟着打开驾驶座门,坐进车厢内,点燃一根烟,才完完全全觉得世界又回来了。至少,今夜他不必再驾着车东奔西跑。

  “回家再跟你算总账。”他恶狠狠地说着,踩下油门。

  深夜的公路十分畅通,这一段路程基本无阻。山治没有困意,他甚至打开自带的收音机听着无聊的冷笑话。倒是绿藻,从上了车开始睡,睡得歪在座位上都不知道。有几次转弯还从座上面掉下来,山治用清理车厢的刷子长长的把手捅了捅他的脑袋,他才睁开眼,迷迷糊糊又爬了回去。

  怎么会这么累?不就去个加雅商城么?平时的绿藻也很嗜睡,但不会失去警惕性。起码在车即将拐弯的时候会醒过来抓紧扶手,山治隐约觉得不太对。

  好不容易到了家,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该亮了。山治把绿藻拖出跑车,拍了拍他的脸,对他说:“到家了,回去再睡。”

  绿藻“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睁开。叫了几次殊无功效,山治只好把他的胳膊绕上自己的肩膀,让他使一半力气,这样架着他回到一起居住的家。

  到了门口,说什么也不怀柔政策了。他把绿藻扔在地上,俯身去兜里掏钥匙,打开门后,再踢踢他的脑袋,示意他自食其力。然后进了客厅,脱下外套,去洗手间洗个手就走入休息室,想着反正一会就天亮,睡觉会脑袋痛,干脆泡杯咖啡提提神,等待到点去上班。

  他从茶几拿起杯子,刚要去饮水机那里接水,突然,来自背后一个蛮横的力量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屋里没有开灯,但想也知道扑他的那个家伙是谁。只是一同倒在沙发上的瞬间,山治产生了跌进一个幽深黑洞的错觉。

  “绿藻!”他大声抗议道,“你不睡觉发什么疯?!”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死死抱着他的腰,绿脑袋滚进他的肩窝。

  于是改口:“妈的!绿藻,你睡糊涂了?!老子不是你的抱枕!!”

  仿佛为了反驳这一言论,话音刚落,只觉一个湿濡的物体舔进敏感的耳廓。山治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向后用力掣肘想把这只大型犬类推开。无奈姿势缘故不能好好着力,这样的攻击对于绿藻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

  “喂,绿藻!!你干什么——”

  甩开这个忽然发情的动物大计失败不说,反倒被钻了空子。趁着山治专注下半身疏于对上身的防卫之时,绿藻向上推他的毛衣,逼迫他露出腰腹以上锁骨以下的部分,温热的大手在白皙的胸膛上游走,时不时地去招惹两颗乳尖。

  山治被摸得毫无快感,反而很痒,缩起身体,躲避绿藻的侵袭,嘴里骂着:“你给我住手,好痒!……哈哈……别摸了……痒死了!!”

  那双手东摸西摸,没有技巧谈不上挑逗。过了一会,山治就像锅里的煎蛋被绿藻灵巧地翻过来正身,还没等说话,嘴里就多了一条炙热的舌头。

  “唔……”

  绿藻的手现在搭在他的腰际,非常熟练解着他的皮带,抽出、丢开、拽着裤腰脱到膝弯,健壮的肩膀扛起那两条修长的腿,眼睛在茶几上逡巡一圈,落到山治遗落在这里、用来做菜的橄榄油。

  立即察觉到绿藻的意图,山治大怒着摇头:“这个不行!你给我放回去!敢用它润滑小心老子废了你!!”

  绿藻对这番威胁无动于衷,他拿牙齿咬开盖子,将山治的身体拖到自己的胯下。然后,让那些滑腻的稠液顺着瓶口缓慢滴落在敏感的洞口。

  山治迅速咬住这些咒骂,花费精力去抵抗那种凉冰冰的、像蛇一样逐渐侵入的感觉。绿藻拿手在后穴那里随便抹了几下,使之涂匀,又解开自己的裤头,倒了一部分在已经变硬的阴茎上。接着扶正它,让粗大的前端伴随橄榄油滑进去,紧密的褶皱被强行撑开。

  “嗯呜……”

  山治抓着沙发的靠背,指关节泛出青白的力度。这家伙太乱来了,他能感到绿藻的欲望在自己体内移动的轨迹,突破穴口,沿着肠壁一路展平。直到整根没入,坚实的胯骨撞击他的双臀,然后浅出、再次深入。

  前戏做的急切,冲撞又毫不收敛,绿藻整个人透出一种本与他绝缘的浮躁之感。这很可疑,他们分开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如果说,有事或者人有办法改变他的心绪,那只可能是这段时间。山治想看绿藻的脸,想确认他现在的表情。但他抬起手时,手腕却被抓住,牢牢按在头上。

  “死绿藻……把脸伸过来……”他咬着牙命令道。

  绿藻不听他的,整个身体趴伏在山治的胸膛上,只有下半身还在有力地顿作。他的脸埋在那头柔软的金发里,舌尖伸出,像动物似地舔着山治的耳骨。

  山治被他又顶弄又舔舐搞得喘息不匀,身体如同风中的树木剧烈摇晃抖动。他努力找回丢失的焦距,手摸摸索索地抓住那头汗湿的绿发,想强迫对方抬起脸。奈何绿藻不肯出力,神情半分也看不到。最后被山治闹得不耐烦了,握着他的肩膀保持相连的姿势又将他翻过身去。

  “呃……”

  粗大的东西在体内一百八十度旋转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倔强的金发男人被生生逼出一声似要窒息的低喘。绿藻还算理智尚存,知道这个酷似野兽交合的姿势不好受。于是从沙发的另一端拿来一个靠垫,放到山治的腰下面,这样可以避免直接受力,也可以分散冲击。做完这一切,他又开始动起来,一下深过一下,一下重过一下。两具年轻强健的肉体互相撞击发出淫靡的“啪啪”声,身下的人再也没有力气提出抗议,只能瘫在沙发上,任上方的男人掌控节奏。

  不正常!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山治虽然身体投降,倔强的脑袋却没有停止运作。他没有那个心情享受这次激烈疯狂的性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任自己沉溺快感。绿藻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反常,让他不能不在意,他试过扭头去看,可是体位的关系,只会让那玩意埋得更深,只好作罢。

  但是很快,他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来自后面的撞击越来越猛烈,直把他撞得胃部绞痛,呼吸困难。必须绷紧蜷缩起身体才能减缓力度,绿藻也有感应,不过他并没有放慢动作,而是大手下探,抓住山治垂在腿间的柔软性器,不轻不重地搓揉起来。

  “放……绿……”

  山治抽搐了一下表示抗议,挣扎着握住绿藻的手腕却只能跟着他一起动作。加上绿藻也掌握了章法,每次抽出时都会有意无意地摩擦到敏感的前列腺。山治由一开始的疑惑、到中间的抗拒,不知什么时候,全部转为热情的迎合。

  室内几乎没有光线,唯独LED灯柱散发着熄灭后的自然蓝光。虽然很微弱,总不至于视觉全失。透过那晶莹剔透、好似漂浮着的幽灵的蓝色光芒,山治的余光瞥见绿藻滴着汗水的侧脸。

  他的心被触动,不由自主地向绿藻伸出一只手,“过来……”

  绿藻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探出舌尖轻轻舔吻他颀长光滑的手指。

  “不是……人过来……”

  得到命令,绿藻放开他的手,微微俯下身体,将滴着豆大汗珠的鼻尖凑近山治。后者一把抓握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颅拉至跟前,对着那张半开合的唇,狠狠咬下。

  这是两厢情愿的做爱,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

  他们热烈地接吻,扫过牙床纠缠舌尖。山治收紧后穴难耐地摆动腰肢,绿藻受到蛊惑,双手扣住他的髋骨,加快冲刺的速度。

  高潮在数百次的凶猛抽插后如期而至。先是绿藻手里握着的山治的性器射出白色的精液,欲望被突然抽搐收缩的肠道刺激,绿藻紧接着也释放在了山治的体内。一股热流沿着敏感的肠壁直达脊髓,令山治好半天都陷入失神似的快感之中。

  朦朦胧胧之际,感觉左手被扯起来。一个冰凉的类似金属环的东西套到了他的无名指,正正好好卡在指根位置。

  山治想抬手看看那东西的真身,不料眼睛怎样都睁不开。半空中的手又跌回沙发,高潮过后浓重的疲惫感侵袭脑神经,头一歪竟沉沉睡去。

最后修改:2022 年 01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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