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巴这席话一出,如同一颗重量级炸弹无声爆炸,整个停尸房静得落针可闻,只听得见几个人明显沉重的喘息声。乌索普面露菜色抱着头,想起刚刚金发男人那只背光蓝得诡异的眼睛和那副将猎物玩弄于股掌间的表情,更觉得恐怖非常。

还是索隆比较冷静,淡然道:“这只能说明他曾出现在那台车里,跟他是凶手这件事,没有必然联系。”

他的理性分析给乔巴和乌索普丰富多彩无边无际的想象拉回现实。小鹿长吁一口气,乌索普也拍拍胸脯,感觉一颗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地。

“走吧,乌索普。”索隆打开门,“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出了停尸房,回到办公室,金发男人正和橘发警花在隔壁全透明的询问室做笔录准备工作。当事人从进门起便冷冷淡淡的脸上此时飘出两朵粉云,捏着一枝不晓得从哪里变出来的红玫瑰,嘴里飞快地说着什么。看娜美黑脸,就知肯定是一些没营养的话。

索隆和乌索普走入询问室,听见那家伙故作深情地唱起爱的赞歌。

“亲爱的娜美小姐,下班后是否有空,我们可以去外面小酌一杯……”

索隆抱着胸,一声不吭地站在山治身后看他朝娜美卖力献殷勤。还是娜美目光一斜发现自家探长的存在,立刻触电似地站起身,赶紧给绿发男人让位置。

“探长!”

有外人在场时,无论私下关系多好,三队人也从不直呼索隆的名字。一来为了人前树立威严,让证人、嫌疑人有喘不过气的压迫紧张感。二来也是尊重索隆当前职级,肯定索隆办案能力,能坐上探长一位,必然要有真材实料才行。

然而这位金发当事人,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上道。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索隆,就跟变戏法似的换了一张脸。套近乎不值钱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包裹的冰壳,从蓝眼睛里,淡漠的目光里,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一种生人勿近的幽冷气场。

娜美已经完成她的接待工作,弯腰打了个招呼便离开询问室。索隆坐在山治对面,乌索普站在索隆旁边,如此严肃而认真酷似审讯的架势,引得金发男人低声发笑。

“搞什么,把我当嫌疑人?”

“例行公事而已。”索隆回。

“那好吧。”山治优雅地交叠双腿,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说:“那就快点开始吧,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绿发探长的视线落在山治刚才放回衣兜的烟盒上,问:“你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

“Luckystrike。”山治边说边把烟盒拿给索隆看,“应该没人不知道这个牌子吧,性价比之王,罗罗诺亚探长也对香烟感兴趣吗?”

索隆盯着山治展现的那盒烟,漆黑封面底色上面印有一个黄绿相间的圆环,正中标有『Luckystrike』字样,分外惹眼。小字注明这是一款单爆珠柠檬味道。索隆眉头一皱,又是爆珠。

“打火机。”

山治不太满意这副命令语气,可他似乎懒得计较。从衣袋摸出打火机,放在桌面上。

“便利店买的一次性的,有什么问题吗?”

躺在索隆面前的的确是最普通不过,随处可见的一次性打火机,塑料外壳因为频繁摩擦边缘泛着显著的毛刺,看起来使用过一段时间。

索隆收回目光,打开证物袋,从里面取出那枚在现场捡到的精致限量版纯金打火机,放在山治那边的桌子上。

“这个打火机,你认得么。”

山治拿起装在透明袋子里的、金光闪闪的打火机,仔细端详了一会,状似在努力思考回忆,而后摇摇头:“没印象。”

“再好好想想。”乌索普插嘴道。

山治似笑非笑地看着长鼻子,嘲讽般地轻弯唇角,“这种别致设计,看一眼就能过目不忘,不可能记不住。警官先生,我是真的没见过。”

“那你养父抽烟吗?”索隆问。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山治把嘲笑的视线转到绿发探长身上,用明知故问的语气继续说:“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和他不熟。”

“那你见过他抽烟吗?”

“没有。”山治说,“至少见面的时候没有。我妹妹讨厌烟味,一闻烟味就会咳嗽。”

索隆哼了一声,“没想到还是个好父亲呢。”

没有任何征兆,在索隆不诚心的『夸奖』后,金发男人的眼神再度起了变化。本就透明的蓝眸划过一缕类似刀刃表面流动的金属光泽,刚性十足的冰冷寒光虽然一闪即逝,连零点几秒都没保持住,但一直与他对视的索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顺势问:“你和你养父是什么关系。有多不熟。”

“罗罗诺亚探长还真是喜欢问些浪费时间的问题。”山治的蓝眼瞳恢复正常聚焦,他探身,手肘拄着桌面,盯着索隆的红眸一字一顿道:“他·是·我·的·养·父。”随即靠回椅背,面露无趣,“当然是领养关系咯。”

停了一会,又回答起索隆第二个问题:“有多不熟……嗯,就是平常见不到面,成长过程中也没有他的参与,就连他死了烧成黑煤球我也不认得的不熟。”

看似正统的答案,实则包含着山治对警方让他来认一具面无全非尸体的不满。即使当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过后逮到机会也没忘记抓着讥讽一通。

索隆无视他最后一句话,又问:“你最近一次见到尼尔森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很久以前。”

“本月13日晚上八点到九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山治敲着下巴陷入回忆,“那个时候……我应该在酒吧上班吧,我们凌晨才关门歇业,同事,还有那晚的客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他敢说得如此笃定,就证明没有撒谎。如果是一名同事还可以串通,实践中却很难收买多人。当晚在酒吧工作的话,应该有很多人目睹。这个不在场证明相当于铁证,几乎不可能被推翻。除非山治用特殊方法延长了尸僵时间和器官死亡时间迷惑法医,一两个小时还好,从晚八点到凌晨,四五个小时,理论上完全没可能操作。

但是,既然很久没见到尼尔森,为什么乔巴在他身上闻到了和出事宝马轿车一模一样的香气,这是一处值得参考的疑点。索隆追问道:“你穿多大码的鞋。”

“嗯?”山治怔了一怔,“探长您的喜好可真独特,要不要我汇报一下三围?”

索隆没说话,就冷冷注视着他。山治自讨没趣,看了看自己的脚,回答:“皮鞋穿43码。”

乌索普明白索隆想要问什么,帮腔:“给我们看看你的鞋底。”

山治待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动作。乌索普提高音调:“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撇了撇嘴角,山治抓住自己的脚,修长的腿弯成一个近乎可怕的角度。乌索普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金发男人会把鞋脱下来给他们看,这是正常人的正常思维,没想到对方现场表演高难度。索隆倒是没什么大反应,气定神闲地问:“你的柔韧性不错,练过?”

“天生骨头软。”山治说,“看完了吗?”

乌索普上前对准皮鞋鞋底『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好了,可以放下来了。”

索隆面无表情地审视对面的男人重新坐好,山治的腿很长,平放会顶到桌子下面的隔板,所以只能叠在一起,他身体侧倚歪着头,指间香烟幽幽燃烧,又是那副清冷姿态,透着引人遐想的神秘魅惑。

乌索普在心里想:这家伙不去做模特真是可惜。

索隆低头翻看笔录,继续问:“据你所知,你的养父人际关系怎么样。”

金发男人眼底嗤笑加深:“还要我说几次,警官先生们?我对我的养父,除了他是个男的,其他一无所知。你们一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让我不得不质疑你们的专业水平。很多东西调查一下不就全都了解了么?用得着在这里浪费时间?”

从文斯莫克·山治来到警局至现在,他隐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全面爆发。即使说得时候奚弄的成分居多,也在很清楚地控诉对警方的意见。究竟是演戏、伪装、还是彻底摊牌,全然是个巨大谜团。这个男人在这里讲述的每一句话,每一处回应,都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面对刺眼的白炽灯,空旷的玻璃房,灰黑的桌台,索隆的冰冷质问和乌索普的咄咄紧逼,他表现得天衣无缝,从法律意义上,拥有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应该和这起案件没有任何关联。

然而索隆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与这起恶性杀人事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有超80%的理由可以判定,他就是本案的最大嫌疑人。

如果前面假设成立,那文斯莫克·山治无疑是个极强的对手。他具备出色的反侦查能力,现场除了那枚解释不清的鞋印,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推断出凶手的线索。毁尸灭迹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下毒杀人改变医学死亡时间又是高智商犯罪。传统的刑侦手段和审讯逼供很难奏效,所以持续问下去,意义不大。

索隆准备今天先放他回去,他阖上笔录本,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你的配合。”

“噢,总算结束了么。”山治不咸不淡地说道,掐了香烟,站起来,突然倾身向前,直直地看进索隆的眼睛,缓慢启唇。“罗罗诺亚探长,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他的笑容带着蛊惑色彩,蓝眸微弯,噙着闪烁的星芒。煞白的灯光下,头发的金色与皮肤的雪色相得益彰,惊人地漂亮。这张俊美的脸,想必一定能轻松迷倒大部分人。但索隆不为所动,甚而冷淡地勾起嘴角。

“你还想再见我?”

山治没有正面回复,而是转头问乌索普:“你们的探长,受欢迎吗?”

“当然!”乌索普自豪地挺直脊柱,“我们的罗罗诺亚探长,人长得帅,性格沉稳冷静,身手又好,能力又强,非常靠得住,无论男女都超级喜欢他!”

山治很满意他的答案,回过头来笑道:“所以,优秀的男人,谁不想见呢。”

索隆没有表情地和他对视,他们的视线在短兵博弈。只有愚蠢的人才会陶醉于这个男人这番说辞,担心自己夸显得不自然,假借与他朝夕相处的乌索普来侧面印证。到目前为止,可以绝对相信,这个心思缜密的金发家伙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和动机作为支撑的前提条件。

说不定他正把索隆,当成布局上一颗重要棋子。

山治撂下这句话,又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转身要出门。乌索普快走几步,忽然拦住他。

“等等。”

山治见挽留他的并非索隆,有些失望,依旧礼貌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身上喷的香水……”先前乔巴提供的线索始终萦绕在乌索普心头徘徊不去,而索隆又没有问到这个关键点,便灵机一动,编了个借口:“很好闻啊,我很喜欢,也想买一瓶,是什么牌子什么味道的呢?”

金发男人面露疑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嗅了嗅,“香水?我没有喷香水。”

“怎么可能……明明是海洋味道的呀……”

乌索普犹犹豫豫地开口,感受到绿发探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敢往下说了。提早将这种信息交代给敌人,无疑会让敌人加强防备。乌索普明白索隆在怀疑山治,他只是想帮忙找出更多漏洞,所以想冒险赌一把。毕竟,山治并不知道他们的小法医有个超越常理的鼻子。

山治站在原地端详了乌索普一会,笑着说:“不是海洋味道,你大概把苦茶跟海洋弄混了。”他撩起西服的袖口,露出干净的条纹衬衫,“我洗衣服有放留香珠的习惯,这是一款茶味留香珠,很清新,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家里还有几盒,如果警官先生不介意,我送你一盒好了。”

他的逻辑有头有尾,不像凭空捏造。可能苦茶真的跟海水的气味很像,乔巴一时间混淆也说不定。况且,跟索隆分析的那样,就算证明那抹海水香气是山治留下的,也代表不了什么,顶多就是案发前山治曾进过尼尔森的车厢。

不过……山治方才反复强调自己与尼尔森不熟,而且也交代过上次见面久到记不清。又为什么会同乘一辆车,还撒了谎?

果然疑点很多。乌索普悄悄看他的探长——索隆还是冷眼旁观这一切,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长鼻子只好回回神,挤出一个招牌假笑。

“不用了,我觉得留香珠这种东西太麻烦了。”想了一想,又补充道:“我很喜欢海水的味道,如果有类似气味的香水,请务必推荐给我。”

“我会留意的。”山治客套地回。

这次他没得到任何阻拦,推开门,弗兰奇在外面接他,送他去门口。索隆把笔录和证物袋收起来,掏出手机。

向上级汇报目前案件进展情况,同时,申请监察令。待他放下电话,乌索普惊讶地问:“索隆,明天开始斯摩格不是强制你年休一周吗?他很在意你连续工作身体状态,现在是要取消吗?”

“去车里休。”绿发男人淡淡地答道,“我倒要看看,那个卷眉混蛋有多想见我。”
  
  
+++
  
  
乌索普把山治的皮鞋照片拿去技术科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鞋的大小倒是基本吻合,鞋底却八杆子打不着。最后给出的结论是:非同一只鞋。

第三警队正针对这起恶性毁尸灭迹案进行会议讨论。这桩案子乍看平平无奇,似乎所有的蓄意杀人案都能与之沾边。先下毒谋害,后抛尸荒野,只是本案嫌疑人明显具有高智商,处理尸体并非普通手段。如果不是恰好山腰草木繁盛,落地点沙土又潮湿厚重,爆炸撞击后的那场大火,将把所有的证据都烧个片甲不留。

更别提什么尸检判断死因,什么爆珠香烟,什么鞋印,到那个时候,能留下一副完整的骨架都算是科学奇迹。

这桩案子匪夷所思的点太多,不能按照常规推理,每个人都各持己见。

根据乔巴的尸检报告,娜美先阐述自己的观点。

“我更倾向于被害者先死亡的说法。”她指着现场照片尼尔森焦糊的尸体,“凶手为了毁灭罪证,带着尸体上了磁鼓山的盘山公路,然后直接把车开出护栏,坠崖毁尸灭迹……”她说到一半,又自己推翻了前面的论述,“不对……这不可能……”

弗兰奇反驳:“我们计算过当时车的时速,宝马7系达250公里每小时,这相当于飚出了最高速度。在如此快的车速前提下,凶手是怎样平安脱身的?这根本是天方夜谭嘛,就算是跳车逃跑,受惯性作用不死也直接瘫痪,况且周边既没有刹车痕迹,也没有跳车痕迹,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坠崖前几分钟,被害者还活着。”

“监控调查那边有进展么。”索隆问。

“有。”乌索普一边回答一边呈上整理好的照片,“磁鼓山盘山公路入口一共三处监控摄像头,但巧的是,有两处没有记录,唯一生效的那处,司机还突然打了远光灯,导致镜头内一片发白,什么都没拍着。”

索隆拿过照片认真翻看。的确,拍到的都是白晃晃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驾驶座跟副驾驶座情况。按理说北海磁鼓山也算是旅游胜地,山间设施齐全,尤其入口位置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披在两边灌木丛形成光亮条带,两侧皆有路灯。凌晨行驶,车辆稀少,不存在需要超车,这个时候打远光灯,只有一个原因。

避人耳目,瞒天过海。

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正面驾驶座出现一只隐隐约约的白色东西,疑似人的手。他敏锐觉察到这可能是个突破口,当即命令乌索普调取原图,通过IT技术人员的放大复原,差不多把部分细节清晰展现。

三队齐齐凑过去,看到那张还原图都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的确是一只手,虽然骨节分明纤细,但还是能断定是个成年男子的手。从方向看,应该是左手握着方向盘时被抓拍,无名指有一枚戒指,红宝石被折射出绚烂的光。除此之外,能够获取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

“至少我们能肯定,这只手不是死者的。”弗兰奇捏紧下巴分析道:“被害者那么胖的体格,手理应像熊掌一样,不会这么细长漂亮。由此推断,当时坐在驾驶座的不是尼尔森,那会是谁?”

“不一定哦。”娜美说,“我就见过身材很胖,手很瘦的人,好像是天生遗传。”

乌索普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加班加傻了,这有什么可争论的。破照片跟打了马赛克一样,能看出个球。我们当时找到尼尔森尸体的时候,虽然他双手已经烧变形了,看不出来骨架大小,但左手确实戴着一只红宝石金戒指。如果开车的不是尼尔森,那肯定是凶手设的陷阱。”

“还用你说长鼻子。”飞机头弗兰奇摆出『Super』的造型,“我们只是在讨论神秘——Super的人体构造,我们长眼睛了。”

娜美盯着照片想了半天,神秘兮兮说:“我觉得……这只手很像死者养子的手。”

“文斯莫克·山治吗?”乌索普问。

“嗯,今天我接待他的时候,有注意到他的手非常好看。虽然好像受了点伤,但白、而且很细嫩,平日一定没少做保养。和照片上这只手……外形轮廓,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惜,这些都只是感觉,根本不能拿来做证据。”弗兰奇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我知道啊!我知道!”娜美白了他一眼,“可是你忘了,很多迷案不就是靠感觉确定推理方向,进而侦破找出凶手。感觉也很重要。”

乌索普附和道:“就是就是。不过,要是说感觉……我感觉山治不像凶手。”

“嗯?”娜美和弗兰奇好奇地望向他。若论深入接触,数探长和乌索普与山治相处时间最长,总能发现什么虎踪猫迹。

“他不像是能打的样子,而且也没那么大的力气。你们想想那个鞋印啊,不管是尼尔森死前还是死后踩的,都需要相当强的力量。最起码也要跟咱们探长似的,天天撸铁,一身肌肉吧,可你们看看山治,哪有肌肉,细得跟竹竿似的。”

“有些人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娜美并不认同。

弗兰奇大声说:“那下回让他裸着来警局不就得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变态,穿海水裤衩办公吗?”乌索普没好气地吐槽,“要不是斯摩格以工资要挟你,你肯穿上裤子?我们局里的女警员都快被你吓跑了好吧!”

话题逐渐走偏,发展为互相人身攻击。在“混蛋你个长鼻子没资格说老子的穿搭!”和“老子长鼻子也比你这个海水裤衩变态强!”之类的叫骂声中,乌索普和弗兰奇扭打作一团,娜美在旁边也没劝架,优哉悠哉地喝着咖啡。其余警员连忙劝和,场面一度失控。

索隆无视前方的热闹,专心致志地凝视照片里那只模模糊糊的手。

弗兰奇有一句话说得对,到目前为止,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推测,并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凶手就是这个金发卷眉毛的家伙。他们既无法申请逮捕令,又没有资格传讯审问,最多只能打着辨认尸体了解细节的幌子,请当事人来局里喝个茶。

正因为如此,暗中监视才是当前唯一能够梳理线索的方法。

退一万步讲,就算文斯莫克·山治与本案无关。可身为尼尔森·罗伊法律意义上的儿子,即使他不愿去了解自己养父,也该多少知道一些内幕。
  
  
  
To Be Continued
  
  
*小知识:皮鞋码数比我们穿的运动鞋和休闲鞋小一码。但这里山治的皮鞋码数与休闲鞋码数一致,因为什么,可以猜猜:P

冰山(嘴毒)冷美人谁不爱,一下子就激起了我们Z(将其绳之以法)的兴趣。本章线索很多,伏笔也很多,S是一面消极回答问题,一面积极勾引老公,真开心(咦)

目前为止还没有宝贝猜对S的本职工作,下章揭晓答案~

嫌疑人这篇的更新时间,会在每章的一楼回复里面提前一天预告,避免大家盲等。

由于是篇悬疑文,逻辑需要足够严谨,所以成文速度也会慢一些,尽量做到剧情合理刺激,带给宝贝们最好观感~下章就要开始监视了,Z会发现什么新大陆呢?

感谢大家支持~喜欢就留下赞和评论吧❤

最后修改:2023 年 01 月 03 日
如果觉得我的文章对你有用,请随意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