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屋子的男人听见山治这句话惊讶的嘴巴张成O型。那领头男人更是激动,一把提起山治的领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和索隆没关系,我是他的仇人……”山治让有些颤抖的声音尽量平静下来。
看着一屋子的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山治怕他们不信,又补充道,“本来我只是索隆家的料理长,因为工作失职被解雇了,而且索隆甚至很讨厌我,一直在找我麻烦——就是这样。”
这群人的眼神更加惊异,似乎不相信山治。
心里像有把刀戳着,万一他们不相信而通知索隆,那索隆就有危险了。
信我,山治祈祷,一定要信我。
最后,领头的男人先反应过来,他一脸诧异转变为不可抑制的愤怒。
“妈的!老大怎么整的!万一抓错人就真糗大了!”说着,他招呼一旁的小弟。“快去查查这个饵到底有没有用!没有用就不用通知了,免得到时被人笑掉大牙!”
那小弟应了声,就冲出门去。
领头的男人注意到松了口气的山治,走到他面前,怒不可慑地瞪着他,用手粗鲁地捏住他的下巴,狠
毒地威胁道。
“你不要以为你没有用我就会放过你!你最好祈祷自己还有点用,否则老子一定对你不客气!”
山治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蓝色的海面丝毫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没有担心,有的只是漠然,就好象现在被绑的人不是他,而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领头男人被山治的眼睛盯的有些气短,索性放开手,气愤地坐回椅子上。
沉默的尴尬充斥了整个房间,山治就那么站在那里,虽然手脚被绑,但仍然没有任人宰割的绝望。
看着领头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周围的小弟都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被派去调查的小弟回来,领头男人睁开发红的眼睛,懒洋洋的问。
“调查的怎么样?”
“琛哥。调查好了,这个山治真是索隆的对头,他以前是罗罗诺亚索隆家里的料理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索隆就把他解雇了,还兼并了哲普集团,对他恶语相向,还当众将他从一家酒店中解雇。”
“什么?!”领头男人跳起来。“抓错了!?”
“琛哥别急!”那小弟见领头男人发火,急忙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领头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抓住小弟的肩膀问。
“这是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这是从佐鹰和老大那得出的结论,千真万确。”
山治不屑地看着这群人,心想这些人都疯了吗?难道抓错了人就这么高兴,就这么想教训他?可又一想,现在他们相信他和索隆没有关系,就意味着索隆安全了。终于安下心,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浮现在山治的嘴角。
最后,山治在被叫来几个小时后,又被押回到原来的房间。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从高高的窗户透进的光只在黑暗的房间映出一个角落。山治本就很讨厌黑暗,便挪步到那个比较亮的地方,就那么静静地抱膝坐着,任由月光温柔地泼洒在他身上。
如果自私一点,不去拼命撇清与索隆的关系。或许还有得救的机会。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随时都有可能被无声无息地干掉。
他亲手断送了最后的希望。
可是山治不后悔,只要索隆平安,他愿意为他去做任何牺牲。算是自作多情也好,他始终不能忘记他。不能置他的安全于不顾。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山治又困又乏刚要入睡时,门突然被撞开,五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冲了进来。
山治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他流光溢水的眸子里没有一丁点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他只是慢慢地站起来。
“他妈的!老子忍不了了!”其中一个男人说,“光是看着那眼睛就想射!”
“反正他也没什么用了!不如伺候伺候哥几个,反正早晚会被琛哥卖掉!”
“说的对!管他的!先尝尝这小子的滋味再说!”
五个男人缓缓靠前将山治困在墙角里。山治很想踢飞他们让这群混蛋知道他黑足山治的主意不是随便可以打的。可是手一用劲,本就捆得牢固的绳子更加深陷,勒得手火辣辣的疼。脚上的脚铐虽然有一段铁链相连,可根本不能任由他发挥,只稍稍一抬腿,脚上的皮肤便会被那生冷尖锐的铁铐划出一道道血痕。
不能反抗,不能害怕,当衣襟被粗鲁的扯开,山治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
索隆,你又欠我一次。
做好了心理准备静静地等待漫无边际的侮辱,门却又被踢开。
围攻山治的男人们警惕地看过去,立即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琛哥!!”颤抖地呼叫门边人的名字。男人们惧怕的冷汗直流。
领头男人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按在墙上衣衫不整的山治,走进屋,坚硬的皮鞋踏在冰冷的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令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令人窒息。
领头男人走到一个正压着山治的男人身边,毫无预兆的,一脚踢上男人的要害部位。
那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领头男人没罢休,又一脚踩上男人的下身。男人像死鱼一样在地上翻腾了几下,脸疼得没了血色。
其他四人见此情形吓得急忙松开山治。恐惧地盯着地上痛不欲生的同伴,又乞求似地看向领头的男人,生怕自己也遭受同样的惩罚。
领头男人只是发狠地继续踏着地上痛哼的男人。
“如果不是有人通知我,你们就把他干了?”
四个男人急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们只是想来逗逗他,没有别的意思!”
“哼!”领头男人冷笑,“幸亏他没什么事!否则我把你们都阉了扔到海里喂鱼!”
见几个男人惊得面如土色,领头男人发狠地吼,“谁都不许打他的主意!滚!”
几个男人见终于得救,拉起倒在地上被恶惩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
山治冷眼打量着救下自己的人,唇边勾起一个嘲笑。
说第一个上他的人,什么时候跑到这里保护他了?!这是什么世界。
领头男人并不在意山治嘲讽的目光,只是冷酷地说,“你安心地在这里渡过你最后一个晚上吧。”没等山治反应过来,就狠狠地摔上门。
终于决定要杀他了吗?
山治闭上眼睛想,也好,总比把他卖到黑社会做男宠强的多,起码,还让他保留做人的尊严。
这个晚上,没了心事的山治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山治就被叫醒押到另一个房间。里面只有那个领头的男人。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杯猩红色的液体。
“念在你算条汉子的情分上,给你个全尸。”
山治笑了笑,“终于要杀死我了吗?不折磨我了?”
“算是临时变了主意,你是个男人,应该死得像个男人。”
山治看着那个领头的男人,二十岁左右,身材高大健硕,蜜色的皮肤上布着深深浅浅的伤疤。一看就是在黑社会里滚打的男人。如今他不为难他,肯让他死得像个男人,也算是对他的另一种仁慈了。
“我死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噢?”男人挑眉,“什么要求?”
“你们放了臭老头,不要伤害他,这也算是我唯一的遗愿了。”
男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山治。这个纤细却态度坚定的男人,居然没有临死的壮烈,只是平静地像湖水一样,到了死时,还想着别人的安危。该说他是不怕死呢,还是有了死的觉悟呢。
男人叹了口气,抬起头,“好,我答应你,你死后,我会将那老头放回去。你放心吧。”
山治感激地笑了笑,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发酸,他的生命要结束了,虽然很短暂,却让他莫生难忘。
他接过男人手里的杯子,一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强烈的困倦感渐渐袭上山治的大脑,山治勾起一抹笑,还算对他仁慈,这种死亡似乎并不是很痛苦。
大脑越无法思考,山治从开始强撑的坚强终于被打碎,他突然好想哭,那绿色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索隆,这辈子算是你欠我的,下辈子,我一定会讨回来。
虽然你骗我骗得那么惨,又毫不留情地伤害我,我不恨你,更恨我自己,居然到这种时候,还爱着你。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不想以这种方式相识。我不想被你骗,我想你爱我。
但愿下辈子我们彼此不会背负太多,你不是董事长,我不是料理长,我们能够平淡结识,自然相爱,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
索隆,我真的不想死,我好想再看一眼你,哪怕只一眼……
索隆,我爱你……
意识渐渐飘离,只剩下死前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