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商定,两人决定也搬去山治租的那个房子。
艾斯让他们别出门,至于事物日用品什么的他派手下给送过来。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住在这里三天再没有遭遇什么暗杀。可能克利克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安而幸福的过去。同居后的两人虽然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得天翻地覆。但是拌嘴之余掩盖不了对对方浓浓的爱意。因此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戏码每天都有上演。
眼见着离克利克的军火交易时间越来越近,索隆似乎并不为此大伤脑筋,脸上的表情平静地好象只是去参加一场婚礼。但山治按捺不住,他不明白为什么索隆一点都不计划那天该怎么做。于是,在离军火交易还差三天的晚饭时间。山治终于把一直以来盘旋在心中的疑问坦白出来。
“喂,绿藻,还有三天就要准备决战了,你怎么好象还很悠闲?”
“噢?”索隆从盘子中夹一口菜,放进饭碗里,“难道我应该表现的很紧张吗?”
“不是,至少你应该做个计划什么的吧?要不那天咱们怎么行动?”
“计划?早就做好了。”
“诶?什么时候?”
“从我们从那个住处跑出来时,我心里早就做好了计划。”
“那你说说,是什么计划?”
“不告诉你!”
“什么?!”
山治气得额头青筋突起。再看桌子对面的绿藻吃得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
自从确定关系后,索隆什么事都瞒着他,好不容易经历一场风雨终于走到一起,原本以为他会对自己真正的坦诚,没想到还是老把自己蒙在鼓里。
山治又不是女人,他完全可以替索隆分担责任和痛苦。但为什么索隆老是把他放在一个特殊的地方,从来不把心里的想法坦率地说出来。或者,换句话说,虽然山治一直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可出于最起码的尊重,索隆也应该把他内心的想法告诉他,而不仅仅只把他当床伴。
想到这,山治站起身,夺过索隆正在扒饭的碗,自上而下斜睨着他。
“今天如果你不把计划说出来,以后别想吃饭!”
索隆没有温度的冷冷地看着山治,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突然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刹那逝去了。
“不吃就不吃。”索隆推开椅子,径直走向床,仰躺上去。
山治气得浑身直颤,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双手支在索隆身体的两侧,俯视着他。
“如果不告诉我,以后也别想做那种事!”
索隆只是微微一愣,大概他需要花点时间思考是哪种事,想到以后,把头向旁边一偏。
“不做就不做。”
“你……!?”
山治真的是拿索隆一点法子都没有。索性往沙发上一躺,拿了件衣服胡乱盖在身上。心里想着死绿藻死绿藻死绿藻,气着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山治懊恼地坐起来,他明明记得是睡在沙发上的,难道是梦游过来的?
但瞥见桌子上的碗筷已经刷洗干净,而那颗绿藻正躺在沙发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山治嘴角勾起,他一骨碌翻身下床。去厨房做早餐。
他本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不管生多大的气只要一觉起来便消去大半。尤其他和索隆生的不是真气,今早又看见这样一番景象,早就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不过,他还是要想办法从那颗绿藻嘴里逼出他的内心想法。
早餐做好后,山治来到沙发边,看着睡得东倒西歪枕头都跑到地上的索隆,微微一笑,随即一脚踏上那有着坚硬肌肉的腹部。而且是没有收力的一脚。
索隆睡梦中因为突然的疼痛闷哼出声。瞳子慢慢睁开,带着一丝无辜和迷茫。
山治看得有些呆了,第一次眼见这家伙从睡梦中醒来,没了平日一副别人欠他钱的臭脸,甚至有些……可爱?
“喂!很痛诶!”直到索隆完全清醒坐了起来,山治才从飘散的思绪中回归。
“臭绿藻!”山治仍然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不断揉那头天然绿发的某颗植物,欲图能够带来一些压迫感。
不过似乎没成功,索隆没在意山治女王般的气势,只是哑着嗓子问。“干嘛?”
“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的计划,早餐就喝西北风去吧!”
索隆瞟了山治一眼,似乎很不屑于这种威胁的借口。
“不吃就不吃!”说着,抱着枕头爬上床,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山治彻底没辙了。他照着索隆裸露出的腰部狠狠地踹一脚,疼得索隆僵直了身子。
“喂!……”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才不能说昨天晚上睡硬邦邦的沙发睡得他腰和脖子都快断了这样的话。只恨恨地瞅了山治一眼,把头埋进枕头里。
努力了将近一天,山治仍然没有从索隆嘴里套出一个关于计划的字,下午他愤恨地趴在床上。气得气息不匀。连晚饭都不想做了。
过了一会,感觉某颗植物爬上了床,压在他身上嗅着蹭着。山治一阵火大,一翻身将索隆掀到床底。
索隆强忍着腰部快要断裂的疼痛,又爬回到床上,躺在山治身边,一只手臂搭他的脖子上。
“喂,厨子,我们做吧。”
“做?!”山治发出一声嗤笑,“好,那你先告诉我你的计划。”
索隆似乎想了一会,最后幽幽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山治又是一股火,翻了个身,背对着索隆。“那你也别想做那种事。”
索隆锲而不舍地又将山治的身体扳正,在他的耳边用鼻子拱着。
“那让我亲亲。”
“免谈!”山治用手阻挡住索隆凑过来的头。
索隆无奈地倒回床上,许久,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我的计划。”
“真的?”山治转过身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恩。我的计划就是那天我们一起去克利克集团总部取回帐本然后交给警局然后等着克利克被抓然后我们就一起搬到别墅然后我会给你生生世世的幸福。”
索隆一口气说完,然后被山治没有表情的脸吓了一跳。
“你那是什么表情?”
山治好笑地看着索隆,“说完了,这就是你的计划?”
“恩。”某颗植物用力地点头。
“骗鬼呢!”山治奋起一脚将索隆华丽丽地踹到床下。
索隆强忍住身上的疼痛爬回山治身边,霸道地用手臂圈住山治的身体。
“那让我抱抱吧!”
“做梦!”山治奋力挣脱出索隆的怀抱,对上他眼睛的一瞬间山治在那双平日里从不波澜起伏的暗红中捕捉到一抹失落,一抹难过,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绝望。
山治怀疑自己花眼了,索隆怎么可能露出那种表情,一定是看错了。
他想都没想,又是一脚将前佐鹰集团的董事长第三次踹到床下。
没等索隆再爬上来,山治拽起一件大衣披上后,站在地上看着趴在地上的索隆,扔下一句。
“我要出去透透气,你好好想想,如果肯跟我坦白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不说就永远别想碰我!”
说罢,摔门出去。
索隆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揉着摔疼的腰,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末了,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
山治狼狈地跑出公寓,扶在墙角大口地喘息着。眼前仍是索隆眼睛中流露的奇怪的感情。
怎么会这样,他应该知道都是不可能的,自己只是一时气他隐瞒而已,他那么了解,应该猜得到啊。为什么他会露出那种万念俱灰的表情。
一瞬间,山治的确是被那个表情刺激到了。
山治依靠在墙角坐下来,双手抱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已经降临。月明星稀的夜晚,第二天一定是晴朗却闷热的一天。
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明目张胆地坐在这,不怕被暗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