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心里的压抑与沉郁再加上毫无节制的做爱,让SANJI原本健康强壮的身体逐渐消瘦下来。

不仅表现在形神憔悴,只要长时间站立,就会有种血往脑子里涌的感觉,连每夜的性事,SANJI都会做着做着莫名其妙地昏过去。

ZORO不可能没注意到,而且他不但注意到了,对SANJI也表现出高度关注。

从他三番五次将平日里连受伤都舍不得请来的老牌医生找来,替SANJI进行全身系统的检查就可以看的出来。

“他的胃部和肠道都有感染的迹象,但好在只是轻度发炎,精心调养就可以痊愈。问题是这位先生呈现出一种低血糖征兆。”医生在检查分析完毕后拿着报告单对ZORO说。

“那他为什么会低血糖?”ZORO对于这个词并不陌生,所谓低血糖,就是指血糖低于一个标准后产生一种经常性昏晕,乏力,饥饿等症状。

“一般来讲,低血糖分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药物的刺激,不过这位先生显然不属于这个原因,那就是营养不良,饮食没有规律造成的。”

饮食没有规律,营养不良……ZORO在心里默念着。

第二天早上,SANJI的房间里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各式各样的补品。

他一脸惊讶地望着站在旁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ZORO。

今天地球倒着转,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颗白痴绿藻发什么神经,一下子弄来这么多东西?

SANJI脑中无数个疑问,ZORO对此并不做任何表态,依然冷酷地命令道。

“把它们都吃掉,一点都别剩。”

SANJI眼巴巴地看着这一桌子大大小小的补品。

莫非ZORO改变惩罚方式了?想要看他吃这些大补的东西然后上火进而流血死掉?真是有创意的想法。

罢了,反正是要血偿嘛,只要流血就好了,况且这种吃东西死掉的方法,还算是比较人道。

想到这,SANJI抓起一个桂圆莲子粥,又抓起一板人参胶囊,准备送服下去。

刚把胶囊填入嘴里,正想喝口莲子粥送下去,突然,ZORO握住SANJI端着粥的手。

“你疯了!哪有这么吃的?”他声色俱厉地对SANJI说。

“那要我怎么吃?”SANJI放下粥,看着ZORO。

“至少,你不能一下子把它们都吃了,要有选择,有目的,分开吃。”

SANJI打趣地盯着ZORO,蓝色的瞳眸里满满都是奇怪的笑意。

真是奇怪,这个混蛋的脑袋真的被驴踢了吗?说全吃光的也是他,说不能一下子全吃了的也是他。堂堂一个黑帮老大,居然说话自相矛盾。这倒是SANJI意外之中的一面呢。

ZORO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意外,他呆愣了几秒,抽回手,又变回冷漠无情的模样。

“总之,想办法把身体调养好,我不希望我每夜抱着的都是一把骨头。”

说完,潇洒的扬长而去,留下听见这番话后无比震惊的SANJI。

难道,ZORO刚才那些举动,是在关心他吗?

可是怎么想都太可笑了,他是在他身上讨还的债主,哪有对一个正在接受惩罚的人关心的道理。

SANJI越想越觉得不通,干脆把那些占据半边床的盒子都扒到一边,仰面躺下,不再细想。

傍晚,SANJI闲来无事,在本部的各个房间溜达,走到厨房那,忽然听见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明显恼怒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怎么做饭的?!做的这么难吃还能下咽吗?!重做!”

声音化成灰SANJI也认得出来,主人还不就是那个把自己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混蛋嘛!

把头靠近门刚想侧耳细听,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

ZORO阴沉着脸看着SANJI,目光有些许惊讶,但转瞬即逝。

“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房间躺着去!”

SANJI耸耸肩,转过身去,脚还没迈开,身子突然被扳回来。

“等等,你先试试这个汤怎么样。”

ZORO拉着SANJI进了厨房,指了指在锅台上的一晚热汤。

SANJI狐疑地定量着ZORO片刻,用勺子盛了一些,放在嘴边仔细抿着,纤细的眉毛顿时拧在一起。

除了盐巴的味道与强烈味精混合,没有一点鲜香。

这种刷锅水一样的东西也可以称作是汤?

当然,SANJI并没有那么说,他只是放下汤匙,直起身子,“还不错。”他淡淡地回答。

观察力敏锐的ZORO岂会漏过SANJI神色的一丝变化,他料想定是SANJI怕给出了评价,会牵连那些厨师们受到更严厉的责骂,才勉强说可以的。

他心里盘算着的小九九,ZORO早就摸得透透的,就差直接把他挖心挖肺剖析一通。

同时SANJI的善良,也超越了ZORO的想象。

试想一个人已经是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分散出精力理不相干的事情。

然而这个男人不但理了,而且还竭尽全力去替别人解脱。

难道他忘记了,他现在的处境也是很危险,只要ZORO弹弹手指,他就会再次坠入生不如死的深渊。

很难想象,这么倔强狂傲的男人,内心中会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ZORO发现自己对这个叫SANJI的男人越发的感兴趣。

又有一碗汤出锅,SANJI尝了口,较上次已经好多了。

等到第五碗盛出后,SANJI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一点。汤的味道逐渐提上来,看来有压力才有动力啊。

第六碗出来后,ZORO命人将前五碗都倒掉,将唯一的一碗汤递给SANJI。

“什么意思?”SANJI挑了挑眉毛。

“喝了,这是童子鸡银耳汤,大补。”ZORO声调有些不自然。

SANJI如同看外星人般打量着ZORO。

原来费了那么大劲,这汤是做给他的?

SANJI觉得有点可笑,什么时候他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贵客,不但有补品伺候着,现在连餐盘也成了定做的了。

这个ZORO,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SANJI没有喝那碗汤,他将碗放在桌子上,郑重其事地看着ZORO。

“我是来这还债的,不是来这享受的。”

“这我知道。”ZORO回答。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表现出这种关心?你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心甘情愿地一辈子待在这里?”

“你多想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可是你的仇人,你恨之入骨的男人,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当然没有忘记,只是你现在是我的床伴,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床伴身体日渐垮掉。”

“床伴?”SANJI咬紧点燃的烟头,“对不起,我只是还债的,不是什么人的床伴,我只是履行我的约定,你也要遵守。”

“我会的,”ZORO眼睛看着旁边,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但是他很坚定地盯着一个地方,“中井会老大说话算数,两个月一到,我自然会还你自由。”

SANJI听了这句话,多少放下心来,转过头来,发现ZORO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这个表情刺激到了SANJI,他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短暂的沉思后,SANJI重新端起桌子上的小鸡银耳汤,一饮而尽。

“很好喝。”SANJI淡淡地说,“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会做比这好喝一万倍的汤让你尝尝。”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两个月一到,他们就不再是这种奇怪的关系,或许会形同陌路,或许会更加深恨着彼此,可撞见ZORO平时根本不曾坦露的哀伤,SANJI竟然鬼使神差许诺这样一句话。

ZORO听了这句话,惊讶无比地抬起头,发现SANJI表情依旧平静,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那犀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微笑。

从来没有见过SANJI发自真心的笑容,在他脸上看到的,不是讥笑就是嘲笑,像这么纯净的笑容根本连个影子都没见过。可现在,他看见SANJI在笑,不是讥笑,不是嘲笑,但是ZORO也说不出来那是怎样一种笑容。

眨眼的工夫,SANJI依然保持平日惯有的淡漠,转身走出门。

不知道这样精致的五官,拥有这么漂亮弧线的脸庞,皮肤比女人更加白皙嫩滑的SANJI,真正笑起来会是怎样的动人?

ZORO突然发现,自己好想看SANJI开心地笑。

最后修改:2021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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