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JI再次醒来时,几近正午的太阳毫不客气地释放它光芒,刺得他眼前一会白一会黑,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身边已经没有ZORO的踪影,而他拥抱他抚摸他对他宣告他的所属权的画面,仍旧没有从脑海中褪去。

他已经开始觉得那一切只是一个梦境。

正胡思乱想着,门被轻轻推开,ZORO端着一个放着砂锅和碗的盘子,笑着站在门口。

SANJI想摆出一个冷冰冰的表情,可是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ZORO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充满了柔情的火焰,瞬间将他心中刻意伪装的冰融化。

SANJI只好懊恼地垂下头,身体残留着欢爱后的感觉,又被自己爱得疯狂的男人以那种视线看着,他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怎么了?”ZORO放下盘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双手杵在SANJI身体两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害羞了?”

“哪……哪有?!”被拆穿心事的SANJI慌乱地否认,“你这混蛋别自作多情!”

“噢?”ZORO挑起眉毛,“难道你忘记今天早上那般快乐的事了?”

SANJI的脸红得更加厉害,他把眼睛撇到一边,“今天早上?我在睡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ZORO一对剑眉几乎挑到额上去了,他故作惊讶地望着SANJI,用吃惊的语气说道,“噢?这么说我是在和一个正在梦游的人做那种事了?”

听了这句话,SANJI的脸简直变成了酱茄子色,他抬起腿,决定早餐吃绿藻大餐好了,嗯,红烧绿藻……清蒸绿藻……

这个计划没有实现,ZORO抢先一步制止了他的行动,然后把他压在床上,欺身给他一个大大的早安之吻。

“别闹了!”他松开被吻得气喘吁吁的SANJI,顺手从桌子上抄起砂锅,用勺子成了一小碗。

“把这个喝掉。”他命令道。

SANJI低头看着那碗黑红黑红的液体,上面还悬浮着疑似大枣和桂圆等物体,他不由地皱起好看的眉毛。

“这是什么?”

“桂圆大枣汤。”ZORO回道。

SANJI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不是女士们喝得东西吗?”

没错,这道补品确实是女士用补品,对女人各方面都有很强的修复性和保护性,可眼前,它还有一个最原始也是最重要的功能。

“这是补血益气的良药。”

ZORO说得是对的,也没有什么用词上的不妥。可SANJI听到“血”字,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ZORO当然也注意到了,而且他还注意到SANJI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字时瞬间变得惨白。

SANJI苦笑着,他居然忘记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一个被注入毒药,每隔三天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废人。

就算只是替身,在自己痛苦的时候,ZORO也是会从他的姿态中看见LUCCY的灵魂在痛苦吧。

自己痛苦也就罢了,他不想ZORO也承受那份不属于他的痛苦。

“ZORO,我想你答应我两件事。”他平静地看着ZORO,手指却在发着抖。

“又是交换条件吗?”ZORO有些不悦,但他也清楚SANJI从来都是靠公平的交易来换取自己想要的,“这次想用什么来交换?”

“条件你说,不过我希望你能送NAMI去英国读地理研究生,那是她的梦想。”

SANJI曾为了达成妹妹这个梦想而付出太多,眼看去国外的障碍扫除,资金也快存够,可造化弄人,他现在却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已经存够一部分钱,剩下几万,你帮我垫付,我一定在最快的时间里把钱还给你。”

ZORO想了一会,说不要这钱以SANJI这么强的自尊也不可能应允,只好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SANJI扯开嘴角笑了,“第二个条件,在我发病时,想一个人,谁都不要在现场。”

“这怎么行!”ZORO立即就否决这个要求,“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受苦!”

“不行也得行。”SANJI态度强硬,眼里是坚定的光芒,“如果你不同意,那对不起,请立即让我离开这个,两个月契约已到,我没义务也没理由再留在中井会。”

该死!他居然以离开相威胁!ZORO咬牙切齿地想着,顾念到SANJI绝对是说到做到的男人,也不敢与他硬来硬,万一他甩甩衣袖离开这里,情况会变得更危险。

只好表面应下来。

ZORO无奈地答应了SANJI第二个条件,SANJI满足地闭上眼睛,“好吧,现在来说说你的条件。”

“我要你相信我,”ZORO抓起他的手,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对你做出的每一个承诺,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实现它们。”

SANJI似是楞了一下,接着温柔地笑了,他另一只手覆盖在ZORO握着自己的手背上。

“当然。”他的眼睛含着笑,就算他不开出这个条件,他也好会选择相信他,无条件的相信。

因为事到如今,他已没有别的选择。

大概是心愿已了,,SANJI表现得格外顺从。他按照ZORO的要求把枣汤喝光,又服用了一些补血的药品。

尽管非常不愿那一时刻到来,可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

黄昏吞没了最后一缕残阳,漫天的云锦失去霞光的铺映而黯淡下来。漆黑如墨的夜晚,不被期待,却还是准时降临。

ZORO心事重重地站在门外,他遵守诺言,并不在SANJI身边守候,可他又无法丢下他不管,只能选择这种默默的守护。

CHOPPER突然从医务室狂奔过来,一脸喜悦之色。

ZORO立即明白什么,他截住差点停不住脚步的CHOPPER,急忙问,“找到解药了吗?”

“没找到解药,”CHOPPER看见ZORO的眼光瞬间灰暗下来,急切地扬了扬手中的注射器,“不过找到可以推迟和缓解毒发的药了!”

不等ZORO说什么,CHOPPER已经推门进去,ZORO不放心,也跟着进去。

SANJI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四肢被分开绑在床上,这是ZORO怕他疼得受不了自残而想出的办法,此时,SANJI张着一双等待折磨的冰蓝色眼睛,冷冷地看着进来的不速之客。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希望我发病时有人在现场!”

他的语气很是不高兴,为ZORO打破的誓言而不高兴,其实更多的原因,在于他不想让ZORO看见自己那么窝囊无能的样子,不想让他跟着一起受苦。

“别动,”ZORO看到SANJI反抗地扭动起手臂,连忙阻止,“CHOPPER找到一种特效药,对三日红有些作用。”

CHOPPER这边也没敢怠慢,将注射剂推入SANJI的手臂里,SANJI微疼中轻蹙眉头,但是很安静,没有什么抗拒。

注射器针头拔出时,他又淡漠地说道,“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ZORO点点头,在SANJI额前轻落一个蝉翼般的吻,转身与CHOPPER带门离开。

“辛苦了。”ZORO重新靠回墙上,紧张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一有情况,我会通知你的,你去休息吧。”

CHOPPER点点头,调转方向向医务室走去。

气氛变得僵硬起来,等待受刑的过程并不令人愉快,谁也不知道那定时炸弹的毒什么时候会发作,不管是门内还是门外,心都像绷紧了的弦一样,有种无法呼吸的紧窒。

不知过了多久,ZORO早已站得发麻的腿和腰此时已经没了任何感觉,他调动起一切感官来感受门内哪怕一点细微的动静,而门内的人仿佛已经睡着,悄无声息。

ZORO看了看表,正好十二点整,心里提着的大石头一半落下,一半还悬着,他轻轻地推开房门。

屋内味道干干净净,没有甜腻的血腥,至少可以确定SANJI没有吐血。

ZORO走到SANJI床前,发现床上的人已然熟睡,疲倦的憔悴浮现在苍白的脸上,他睡得很香,呼吸也很均匀,没有任何异常。

ZORO拉了一张椅子在旁边守了两个小时,确定SANJI没事后,他解开束缚SANJI的绳子,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回自己的房间。

他将他安顿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无法压抑内心的喜悦,劫后余生般在他的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坐在床边,怕SANJI突然毒发,守着他,直到天明。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后修改:2021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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