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shall·D·Teach,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陆地上爬的,没有不认识他的。作为一代毒枭,绰号黑胡子的男人简直是臭名远播。据说他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无恶不作,联邦调查局费尽心机想要获取他走私贩毒种种恶行的证据,却因为对方太过狡猾老诈,派数个卧底潜入内部亦无结果。Sanji上学那时,班上有个孩子父亲是员警,被派去黑胡子集团做卧底,结果几天后,有人在东海岸边找到他的尸体。头部中了数枪,内脏被挖空,已无全尸。
那是Sanji第一次听说黑胡子,回到家他立即去问Zeff关于这个人的事。Zeff叹了口气把Sanji踢了几米远,抓着他的头发瞪着他的眼睛警告他不许去惹这么危险的家伙。后来Sanji拗不过好奇心作祟,自己上网偷偷查了。看见那些凶案现场枪战现场满满疮痍狼狈不堪尸体横陈,才真正明白为什么Zeff要发那么大的火。
时隔几年,再次听见这个恐怖分子的名字,Sanji虽然没有小时候那样激烈的反应,却也着实吃了一惊。Ace显然和他一样,没人能够想到,Krieg会和那种大毒枭有所瓜葛。
「黑胡子要来One Piece市?!他来干什么吗?!」Sanji低吼道。小时候那件事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至今他还忘不了自己那个丧失父亲的同学泛红着眼睛含着泪丝毫不怕暴露自己是卧底儿子身份地控诉黑胡子的种种罪行,某种程度上,Sanji对黑胡子的痛恨也来源于那件事。况且这个混蛋作奸犯科侮辱女士,直接触了Sanji的底线。如果这家伙就站在眼前,Sanji会立即开枪,也不去管之后会遭什么报复。
Zoro当然一眼就看穿了金发男人的憎恶和恨意,但是他没说,也没有安稳Sanji的情绪。他只是用冷静的,陈述事实的口吻回答:「Krieg这批军火就是贩给他的。再由他转卖到其他国家。」
「这么说……」Ace严肃地插话,「其中一天只是引你们上钩的幌子了?」
「不,两天都是真的。」Zoro否定了Ace的猜想,「只是9号那天,Krieg会亲自迎接黑胡子。」
「所以说……」
「所以说。」Zoro看向一言不发的Sanji,挑起嘴角,「选一天吧,9号和11号。」
金发男人抬起头,微微笑道:「既然可以一网打尽这群混蛋,就选9号吧。」他伸手抢夺过Zoro手里的那杯酒,仰头喝了一口,晃荡着酒杯补充:「况且,11号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Ace和Zoro先后露出疑惑的神情,Sanji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喝干了手中的酒,把晶莹剔透的杯子「砰」地重重地放在Zoro面前,站起身。「真是的,多极品的龙舌兰给你这种味觉白痴没有情调的酒罐喝都是资源浪费。」
Sanji说话没有停顿没有重音,几乎是一气呵成干净利落舌头都不带打结的,噎得Zoro额角青筋猛烈跳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待人走远了才瞪着那抹金黄背影气恼地骂了一句「死圈圈眉」。
之前Zoro租住的小屋被Krieg派来的杀手发现,已经没办法再回去了。Sanji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Zoro坚决不干。最后Ace提议两人住到他前段时间买的那栋小阁楼里,并说那栋阁楼本来是要给他弟弟储存粮食的,所以即使被炮轰也没有关系。听他这么说两人的顾虑就放下一半,欣然接受了Ace递来的门钥匙。
Ace的小阁楼离水之都码头不是很近,从Super酒吧出来,Sanji翻了十几个地图才找到合适的公交线路。两个人兜里的钱加在一起所剩无几,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奢侈坐计程车了。好在地角虽偏交通却很方便,一趟公交车直达那个地方。一眼就能看见那栋挺秀的小楼,漆得橙黄阳光下格外耀眼。走近发现连停车场都有,这种地方真的是简简单单的仓库吗?炸掉了好像挺可惜。
Zoro倒是没想那么多,推开门大咧咧地走进去。Sanji黑着脸看着绿发男人忽视门口的铁门直接绕到后院,连忙快跑几步把人给抓回来,一边往锁孔里捅钥匙一边骂:「你他妈的方向感不是零是负的吧?这么小的院子里都能迷路!」
绿发男人抓抓脖子不以为然,冷声冷气丢了句:「啰嗦。」气得金发男人尖牙撩出,握钥匙的手不客气地敲到了他的头上。
阁楼跃层设计,很干净。看样子前不久刚刚打扫过,地板光亮如新。由于是新买的还没搬多少家具,客厅只有一张有些破旧的沙发和一台29寸的小彩电,显然是刚刚被更新换代遗弃了的。高高的玻璃宙两边整齐地绑着淡黄色窗帘,阳光洒进来,让整个小楼都暖洋洋的。Sanji扔掉行李迫不及待地跑上楼,不一会在楼梯口探出脑袋对Zoro叫:「喂,绿藻头,快上来!」
Zoro无奈地将Sanji扔下的东西摆在一边,把Ace提供的日常用品用塑料袋提着。踏着干净的木板楼梯走到二楼,一眼就看见正对面的卧室房门大敞,金发男人像只慵懒的猫趴在被窝里不动弹了。Zoro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把塑料袋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刚要走过去,床上的人突然间跳起来,吓了Zoro一跳。
「你干嘛!」看着赤脚踩在地上穿鞋行色匆匆的Sanji,Zoro忍不住皱眉问:「要去哪?」
「去去就回来。」Sanji踩着鞋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又回头:「晚饭等我一起吃喔!」
飞奔下楼,Sanji打开大门冲出阁楼。直奔车站就上了公交车,在手机上查了又查,终于确定自己下车的地方。几经辗转,他回到了自己和Zeff的家。
熟练地解开指纹锁开了门,Sanji连鞋都来不及脱直接冲去卧房。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几套常穿的服装,Sanji又翻箱底找出几件当年买大了尺码的衣服,把它们全部塞进旅行箱。又拽下几条围巾,把挂在挂钩上的几顶帽子取了下来,一并塞进去后,合上密码锁。
经过屋里那台老旧的电脑时,Sanji打开它,联上网,输入一个购物网址。又翻开手机号把名片簿里存的一排订单号敲进去,填好地址后,他点击OK键提交了订单。
又环顾了一下房间,确定屋里没有可以用到的东西后,才拎着行李箱离开。
坐车倒车回到阁楼已经是晚上八点,Sanji想起某个把承诺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家伙此时一定正在屋里面饿肚子,便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开门进屋,脱皮鞋穿拖鞋,把行李箱往墙角暂且一放。Sanji对楼上喊了声:「绿藻头!」见没人应猜测大概睡死过去,他撸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洗手,然后拿出今天下午买的食材,开始做晚饭。
油烟四起,最后用铲子翻了几下,Sanji关火,把炒饭装盘。端着盘子走上楼,推开卧室门,出乎意料,床上没有人。正纳闷那家伙跑哪里去了的时候,旁边的浴室门被推开。绿发男人腰间系着一条浴巾,拎着罐啤酒走出来。水珠沿锻炼有素的肌肉不时滚落,麦色的皮肤表面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了一眼Sanji,说了一声「回来了啊」,便拉开酒罐仰头豪迈地灌起酒来。
Sanji应了一句,把两盘炒饭放在桌子上。用手指了指,提醒他:「晚饭在这里。」接着便推开绿发男人碍事的身体拉开浴室门关好。没有注意到门外的绿发男人把嘴角勾得很邪。
「啊啊啊!臭死了粘死了脏死了!」自前天从Ace出来到现在,Sanji没有洗过一个热水澡。基本一直在外面与血和灰尘打交道,又跑了那么多路,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对于有点洁癖的Sanji来说,这简直是要命的处境。如果不是情况紧急逼不得已,他绝对绝对不会拖到现在才洗澡!
粗暴地解开扣子,Sanji把衬衫脱掉扔进旁边的衣筐里,随手又划开裤扣拉下裤链,用脚蹬掉也踢进衣筐,最后脱下了底裤。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身材和相貌,Sanji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刚要伸手拽条毛巾,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吱呀,声音不大却震慑耳膜。Sanji下意识地缩回手,条件反射地把身体转过来。结果正对上进门的Zoro,一身春光泄露无遗……
「……」现在的样子是全身赤裸,不着片缕。虽然已经和这个男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也看过彼此的身体,但不代表Sanji会欣然接受在洗澡时Zoro的突然闯入。没有东西可挡,Sanji只好硬着头皮挺直腰杆,涨红脸吼他:「你进来干什么?没看见老子在洗澡?」
Zoro不答,他完全踏进浴室,反手给门落了锁,一步一步逼近Sanji。他身上的布也不见得多到哪去,一块浴巾摇摇欲坠挂在腰际,结实的腹肌明目张胆地炫耀主人的精壮身材。一低头,就看到那条长到腹沟的伤疤。Sanji吞了吞口水,觉得事情不好,立即转头要跳进浴缸里。没错,只要进了浴缸就到了绿发男人触及不到的范围,至少可以让他把这个澡安安稳稳地洗完,天知道他现在浑身有多难受!
转身还没跑几步,Zoro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扯进怀里。不顾金发男人的挣扎反抗,俯身吻住那张倔强的嘴。Sanji这个气啊,瞪大眼睛一个劲地踹Zoro的小腿,绿发男人丝毫不受影响,一点也没有松口的迹象。把他压在墙上吻得彼此空气所剩无几才放开,还贴着他的耳根低沉地问:「去哪了。」
「妈的!要你管!」Sanji为自己不能洗澡而恼怒,龇着牙:「放开老子!老子要洗澡!臭死了!」
「告诉我。」
「告你妈!」Sanji大吼一句,不过很快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被Zoro按倒在地,那只邪恶的手从腰部滑到股间,色情地恶意地抚弄着他的分身。Sanji的身体迅速绷紧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想起身,但是后背紧抵着Zoro的胸膛无法动弹。他只有枕着自己的手臂,嘴里骂骂咧咧逞口舌之快。不过到后来,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喘息。
Zoro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出来。满意地舔了舔嘴角,他像发情期急欲求偶的野兽般伸出舌头顺着金发男人光裸的背脊舔舐,趁金发男人的感官集中在濡湿的潮热感时,手滑向后穴,在边缘摩挲着。
「你他妈的——老子要洗澡!」Sanji呲牙咧嘴地挤出几个字,很快失了音,因为Zoro又堵住他的唇舌。Sanji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伸手扭开花洒,让水注满浴缸。然后天旋地转猛地被抱起来,扔进一池清水中。
「咳咳……」一手拂开脸上的水,一边剧烈地咳嗽。「你这个变态……」
为了不辱Sanji赋予的「变态赞美称号」,Zoro解开自己的浴巾也跨进浴缸里。把金发男人的身体挤在一个角落,抬起他一条修长的腿,Zoro邪笑道:「我可以帮你。」
「去死!咳咳……」被水呛得没反过劲,Sanji眯起眼,「你这个万年发情的……啊啊啊啊啊!」
趁他不注意,Zoro已经挺入他的身体,并时不我待地抽动起来。Sanji嘴里恶毒的咒骂被生生逼了回去,他只能扶住Zoro的手臂,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事实证明,见好就收是真理,得寸进尺的结果只会像绿发男人这样,一次满足不够,准备新一轮进攻时被暴怒的厨师从浴室里一脚踹出,穿过浴室门卧室门,直接嵌入墙壁。
「啊……痛……」从墙壁滑到地板上,Zoro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捂住重创的头部,低声骂道:「这个混蛋……」
「你他妈的才是混蛋!」浴室那边传来金发男人的暴吼声:「再敢进来老子就把你踢出这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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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Sanji洗完澡一看表,已经十点了。他扶着腰摸到沙发坐下,用手捶着酸痛的肌肉,心里愤愤地大骂某人。本来轻轻松松的洗澡嘛,结果跟环球跑步一样累得半死。到现在动一下腰也会跟着疼,真是没有节制的家伙。
甩开毛巾Sanji瞪着桌角的炒饭,热腾腾地还冒着白气。从8点多做好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现在是深秋没理由饭还保留着温度。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回头朝餐厅的微波炉看了一眼,微波炉的门是开着的,果然。Sanji了然地笑了笑,端起盘子,开始享用他迟到的晚餐。
吃到一半挂在衣架的西服衣兜里传来震动,Sanji放下盘子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是一条简讯,Usopp发来的。打开,只有几句话。
『你爷爷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了,这边有人照顾,他让我转告你:臭小子,放手去做吧!』
Sanji盯着幽蓝的屏幕上清晰的字,眼前仿佛出现一个胡子绑成麻花辫的臭老头插着腰满脸严肃地对他说这句话。心情不知为何大好,不管怎样,一劫已过。现在他只需要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
吃光炒饭,Sanji把脏盘子扔进洗碗机按下开关。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厨房,最后把灯关好。他走上楼,推开卧房的门,一眼就看见床上四肢大开的某人。挑了挑唇角,他朝床后一仰,下面立即传来大吼。
「死厨子!你想搞谋杀啊?!」
Sanji哈哈笑着却不应声,身体一滚翻到旁边,Zoro揉了揉被压痛的背部也换了个姿势躺到了他的右侧。伸手拽开脚下的被子盖到两人身上,Sanji偏过头看他,蓝眸在夜色下晶莹透亮。
「喂绿藻头,要想纵欲只有今天喔。」他眨眨眼睛。
「哼。」Zoro一愣,随即笑道:「你这是在引诱我?」
「我说的是实话。」Sanji撇撇嘴,「明天起就有技术性的问题需要规划,你就算憋死了也不会有人管。在行动之前,老子都不会再做了。」
「噢?」Zoro挑挑眉,「那为什么今天可以?」
Sanji阖眼一笑,用手勾住绿发男人的脖颈,「特别奖励,要还是不要?」
「当然要……」Zoro邪笑着压低身体,吻上Sanji犀薄的唇。
没错,过了今晚,就有成堆的资料等着他们。为了弄清楚Krieg甚至黑胡子的具体动向,必须把Zoro收集的资料和总结的线索综合来看。还要制定出一份切实可行,能把风险降到最低的计划。毕竟现在已经是11月3日,离11月9日不到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