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弗兰奇便派人来汇报,索隆新伤旧伤一起发作,快要不行了。

山治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惊跳起来,责怪道,“谁让你们下手那么重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要不行了?!”

前来报告的人一脸苦瓜相地听着山治的怒斥,心念不是您让我们狠狠地打吗……

将一股子的担心心疼化作怒气发泄完毕,山治还是派乔巴去给索隆诊治。

小鹿在刑囚室待了整整一天,在傍晚时分才返回来禀告。

“肋骨断了三根,身上是各种鞭伤刑伤,伤口已经感染化脓,最严重的还是腹部的刀伤,差一点就是致命伤了。”

小鹿行医不长时间,没见过这么悲惨的身子,满身的伤疤不说,病人似乎也随着病痛陷入无意识阶段,乔巴给他诊治了这么长时间,他只有一次醒来,问过他的名字,就又睡过去了。

“腹部的刀伤?”山治心痛之余想起那道诡异的伤口,“能看出来是什么利器造成?”

“应该是长度和剑差不多的刀所伤,伤口很深,基本上是斜穿过身体。不过很幸运,差一点就伤及脏腑了。”

“谢谢你,乔巴。”

送走了小鹿,山治开始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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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牢狱的床上。

旁边的弗兰奇撑着巨大的手臂,头枕在手上,被索隆轻微的动作惊扰,也同样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他体贴地递来一杯水。

“谢谢。”索隆礼貌地接过,扫视了一下空旷的四周,“人哪去了?怎么不审了?”

“喂喂喂,”弗兰奇一脸的惊奇,“侍卫小哥你是被虐狂吗?都伤成这样还想审呢?”

索隆这才注意到身上横七竖八缠着厚厚的绷带,那处没及时处理的刀伤也被包扎好了,他局促地笑了下。

“谢谢你。”

“谢我什么啊!”弗兰奇翻了个白眼摊摊手,又拍了拍索隆的肩膀,“要谢谢三王子去,是他找人来给你看病的。”

索隆突然低下头,不说话了。

“喂,每次提到三王子你就沉默,他亲自审讯你你也沉默,三王子对你可不错,你没必要这么伤人家的心吧!”

索隆重新躺回床上,望着镂空的天花板发呆。

“你为什么要背叛三王子?”

“……”

“怎么问你什么都不说!好歹也告诉老子吧!”

问的几句话都没有回应,弗兰奇也就知趣地闭上嘴,不再自讨没趣。

为什么要背叛呢……

索隆苦笑一声,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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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天,等到索隆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山治又重新命人把他吊起来,继续审问。

一向顺从的索隆在打手们准备拴住他手腕的时候,眼里迅速凝聚风暴,将两个人头部用手扳住。

“咣!”出手快准狠,两个打手连叫声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刑囚室里就这两个人,此时全部瘫在地上。索隆拿起其中一人腰间挂的钥匙,迅速闪身出门。

一路上看守不断,索隆见一个打晕了一个。就这样很快冲到门口。

三王府的侍卫都是山治自己挑选的,他们训练有素,骁勇善战,且非常有胆识。绝大多数侍卫都调来大牢里做看守,山治似乎早就料到索隆会来这么一手,防卫工作做得非常好。

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索隆看着堵在前面的二十几个人,大多都是以前的同僚,对索隆的背叛恨之入骨,有的却对索隆昔日的帮助还存着感激之情。

“请让开,”索隆语调平稳,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我不想和你们打。”

“我们也不想——”一个侍卫说道,“可这是命令,还请罗罗诺亚你乖乖地束手就擒,干同一码子事,我们也不想为难你。”

“既然不想为难就让开吧,”索隆叹了口气,“否则只有打倒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迅捷出手。很快一拳打在一个侍卫的肚子上,趁他弯腰时,手刀又砍在他脖颈上,动作干净利落。

那个侍卫缓缓倒下,其他人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也都不再犹豫,一拥而上,将索隆团团围住。

旁边有剑有矛,可是索隆都没用,只是赤手空拳的搏斗,且注意到他们的弱点,逐个击破。很快围上来的二十几人,倒下大片。

正激斗着,后面传来一个男人懒散的声音——

“是谁这么无聊——居然来劫狱?”

惺忪的睡眼终于注意到捏着拳头的索隆,弗兰奇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你——”

索隆收起攻击,站直了看他。

“果然是个怪胎!”弗兰奇给出这样的结论,“好端端的,逃什么狱,三王子又不会要你命。”

“咦——?!”仅剩下的立在地面的侍卫们惊讶出声。

“咦个P啊!你们都是猪脑子啊!”弗兰奇像流氓一般骂道,“用你们的猪脑袋想想,普通的犯人,会只关在三王府的大牢里吗?”

“噢——!!”一起发出的惊叹之声。

“噢个P啊!这次三王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也不能和刑部的人说这事。你们想想,若是罗罗诺亚关进刑部大牢,生死就由不得我们,犯了这种蓄谋刺杀王子的罪名,你们觉得后果是什么?”

弗兰奇用手划了一下脖子,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侍卫们都抽了一口气,弗兰奇满意地看了看索隆,“怎么样?现在明白了?乖乖回到牢里待着,没几天三王子气消了就会放你出来。”

出乎意料,索隆一副早就了然的表情,点点头。

“我早就明白了!”他笑笑,又敛起,“可是我有自己的理由。”

还没等弗兰奇反应过来,索隆已经几记手刀解决掉立着的侍卫,最后闪身到弗兰奇的后面,冷酷的声音没有任何跌宕。

“很抱歉,我有非做不可的事。”

说罢,迅狠的一击,看着弗兰奇闭上眼睛慢慢滑坐在地上,索隆最后望了一眼这间待了五天的牢房,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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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婉转的月光像一泉清泓铺泻在沉睡的世界。

三王子的屋里窗户照例没有关上,任凭这清秀的光染上细腻的白,流金的头发瀑布般散落在枕边,睫毛轻颤在眼睑上,显然是没有睡踏实。

窗户轻轻启了一条小缝,隔了一会,缝隙慢慢变大,一张俊美不羁的脸出现在窗口,绿色头发顶端因为光映泛着凄凉的白,此时他的眼神撇开了凌厉撇开了戾气,像流动的水,像这绝美的月,温和地罩在王子的身上。

男人从窗侧轻巧地翻进来,无声地落于地面。然后又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拿起了从不离身的三把刀。

最后,他站在三王子身前,看着隽美容颜,心中翻腾起苦涩。

“虽然我很想吻你……可是……”

索隆走到窗边,手把着窗檐,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嘴角习惯弯起的弧度,此时却显得有些寂寥。

“再见……三王子……”

可惜在索隆翻出窗时,他没能听见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清晰地呢喃着。

“索隆……”

最后修改:2021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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