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逃出那个废弃的庙宇,一直朝着西边沿着一条小径奔跑。直到再次看见一个诺大的寺院,索隆一瞬间气力用尽一头栽倒在地。
寺院的一个小和尚此时正在门口观月,见到两个男人跑过来,其中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衣衫几乎贴在身上,满脸满身都是冷汗,脸上是一直隐忍痛苦的表情。另一个男人蹲在他身边,神色焦急,上身几乎赤裸,破碎的布条挂在腰际,却难以遮掩那份尊贵气质。
小和尚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不知从哪里逃出的落难者,当下把住持找来。面目慈祥的老主持走到山治的身边,只一眼便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位施主今夜就留在寒寺小住吧。”他和善地笑,“老衲保证今夜不会再有别人闯入。”
山治显得有些吃惊,楞了一下,才礼貌地笑着谢道,“谢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将索隆扶进客房,小和尚抱着一套平民的粗布衣服,递给山治。
“如果施主不嫌弃,请换上这套衣服吧。总比身上的那件强。”小和尚友好地笑。
山治接过衣服,也对他报以温和的微笑,“真是感激不尽。”
关上门,依靠在墙角的索隆把头埋进手臂里,一条腿平放,另一条支起。冰冷的汗珠啪嗒啪嗒地下落,手也不禁收成一个拳头。
山治见他难受成这样,心如刀绞。俯身去拉索隆的手,却一把被他甩开。
“别碰我!”索隆的声音烧灼几近嘶吼,“离我远点!”
要是平日索隆这个语气跟他说话,他一定会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可是现在山治深深明白索隆的痛苦,春药这个东西一旦中了,不但肢体会莫名地亢奋,连心也一起浮躁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下碰触,就像是给热汤里蒸煮的索隆一块凉爽的冰,让他不禁想抚摸,想吞并,想让这块冰与这要命的炽热融为一体。
简言之,就是牺牲山治去派遣体内的热。
索隆知道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崩溃,很快他就会不认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快就会只把他当做交合的工具,很快,他就会亲手伤害他。
在这之前,在他还存在着一点理智之前,一定要杜绝这种危险的发生。
“白痴王子……”尽管有气无力,索隆还是拿出自己最足的底气,“我想要冰水,一桶冰水。然后,往我身上浇。”
山治立即像触电般几乎跳起来,“你他妈疯了!你是想高烧死掉啊?!”
索隆不以为然,淡淡道,“总比后悔而死强。”
山治睁着一双湛蓝眼睛盯着索隆半晌,突然咧开嘴笑道,“你这绿藻平时那么喜欢越雷池,现在中了烈性春药怎么反而没动静了?”
“白痴……这点春药……算什么……”现在你可是我最珍惜的人,我怎么忍心伤你半分。
山治咬紧牙关不说话,眼底有一丝暗流迅速消逝,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他抛弃。
停了一会,他靠近索隆,不顾他的抗拒扳住他的肩膀,“索隆……”很少这么叫过他的名字,这次是认真的。
索隆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涣散,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上我。”
简短的两个字,山治却打碎了很多东西,包括男人骄傲的自尊,包括心底隐隐的恐惧。
“上我。”
直到山治重复第二遍,索隆才听清。滞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去解析这句话的意思,一个温热的东西抢先封住了他的唇。
放大的脸庞,微微睁开的瞳眸流泻出丝丝海蓝,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的色泽。
这是山治第二次主动献吻,这个高傲的男人,为了索隆,几度抛开了所谓的尊严。
揽住索隆的脖子,山治更深地吻上去。让唇瓣紧紧压合在一起,舌头探入索隆灼热的口腔,灵巧地缠着仍在震惊的舌头,翻搅吸吮。让彼此的津液,相互交替着。感受着所爱人的气息,心也会剧烈颤抖。
索隆愣了片刻,很快夺回了主动权。大手箍住山治的后脑,深深地吻下去。
闭起眼睛,认真地聆听彼此同样节奏的心跳。
只吻的再没有一丝空气可以吸取,索隆才松开山治。长长的银丝从两人分开的地方牵起,直到极限,才依依不舍地断裂,落入脚下厚重的土地。
“山治……”那一吻几乎激发了索隆身上所有被春药调动起的兴奋细胞,不过他还是拿出最后的理智,“你会后悔。”
山治用手背将充满色情气息的唾液擦去,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我不会。”
被索隆扑倒完全没有预兆,尽管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可是当索隆的手抚上裸露的果实时,山治还是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索隆吻咬上他白皙的脖颈,啃上性感的锁骨。山治赤裸的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可是身体却火热,索隆的动作就像是用火柴划起一个个小小的火苗,慢慢在相接触的部位燃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撕下已经成破布的衣服,索隆怔怔地盯着克洛留下的痕迹,潜在的占有欲被完全挑起,他咬上山治的唇,手钻入薄薄的裤料,直接握住山治脆弱的部位。
“你是我的……”他低声呢喃,手上微微加力,“永远都是……”
山治觉得下体隐隐酸胀,又夹带着轻微的快感,再见这个绿藻已经完全幻化为魔兽,听见像是对女人的陈词,不由地皱眉骂道,“谁他妈的是你的!你手给老子放轻点!”
不理会这别扭的谩骂,不但没有下手温柔,反而更加粗暴,他将山治外裤连带亵裤一同扯下,巧妙地挡住山治反射性的一踢,看光裸的臀部春光乍泄,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克洛说你是妖精,一点没错。”他的手顺着前面凹陷的耻骨滑向男人最隐秘的地方,用手指轻轻拨弄。
山治瞪着愤怒的眼睛看索隆不知羞耻的举动,严重怀疑他真的中了春药了吗?为什么还能这么生龙活虎说些令人羞耻的话语。
“你他妈是不是装的!”他恶狠狠地质问道。
索隆嘿嘿坏笑,“春药的效力解了。”
“那你他妈的还赖在老子身上!”山治愤恨地踢上那张笑得放肆的脸上,“还不从老子身上滚下去!”
索隆灵敏地止住那危险的一脚,“可是这没解。”
他抓起山治的手,按在自己下身贲张的部位。
山治感受到那地方的硕大坚硬灼烧,立即像被烫伤一样抽回手。惊讶地抬头,撞上那双掩埋笑意却深邃不见底的绿眸。
“知道了吧,无关药效,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志。”
山治一瞬间明白,那种烈性药怎么可能轻易解除。现在索隆能够按部就班点燃它的欲火,完全是靠自身忍耐力压制从而避免横冲直撞伤了他。
心中一丝暖意融生,却故意皱起眉头,“说的好听!老子不想陪你玩了!你自行解决吧!”
“那怎么行!”索隆一把将起身准备逃开的山治重新压回身下,“怎么说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你不能不负责任!”
那笑在脸上荡开,将山治张口欲骂的词语封在喉间,索隆的手又抚向性感地带,在山治脆弱敏感的地方轻轻划着圈,将已经起了反应的欲望捻在指间轻柔搓弄,听得山治的喘气逐渐变粗重,力道不由加大。
山治仰起脖子,半敛的眸子湿漉漉,面色绯红,喷吐喘息满满透着情欲的味道。
“舒服吗?”索隆咬住他薄薄的耳珠,轻声吐字。
“混蛋……”恶毒的词语自牙缝中挤出,山治睁开一只迷蒙附着雾气的眼睛瞟他。
“那么这样呢?”握住欲望的手加快了速度,尽管山治已经极力克制,还是从齿缝中流露出破碎的呻吟。欲望在索隆的手中逐渐涨大,尖端溢出星星点点的汁液。
淫靡的白浊一泻如注,释放后的山治无力地斜倚在墙壁上,神情有些涣散地看索隆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先是外罩,后是中衣,再来就是亵衣,上半身除的一件不剩。山治的目光顺着结实的胸膛滑到强健的腰腹,最后定格在那处开始愈合的,诡异的刀伤上面。
有些心痛有些爱怜地触摸那道醒目的伤口,山治的声音呢喃不清,似乎陷入了不久前的记忆。
“这是怎么回事?”
索隆低头不以为意地看了看,淡淡地说,“被大王府的杀手捅了一刀。”
每次在描述这种令人后怕的事情时,索隆的语气总是平静到坦然,山治已经习以为常,其实心里很清楚,这就是索隆在大王府做最后的反抗时遗留下来的证据。
在大王府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救走两个被重点关押的人根本没那么容易。如果不是因为他,索隆大可以不用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
但是现在在说什么都是虚假,山治自己明明很高兴索隆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手不自觉地攀上索隆的肩头,山治唇角牵起一抹充满诱惑的笑容,在索隆看的有些发愣的时候,轻轻地,吻上他的肩头。
细碎的吻像是火种一般点着了内心的狂热,索隆低吼一声用手抓起山治的头发。
“忍不住了,怎么办?”他的眸子里满载着炽热的情欲。
山治张开双腿,淡淡地笑道,“那就无需再忍。”
索隆盯着那副赤裸展现在他眼前的年轻美好的身体几秒钟,猛地扑倒他,吻住一直诱惑他的唇。其实很清楚山治内心的恐惧和羞耻感,毕竟他是最了解这个高傲王子的男人。也知道,如果不是真心爱着他,山治绝对不会主动挑逗,不会甘于屈身人下。
就像今天,他会主动奉献上自己的唇,主动要求与他做这样的事情。
扳住山治强健修长的双腿,尽可能地将它们往他的耳侧按压,手指灵活地驱入紧窒的地方。借着精华的润泽,缓慢地抽动。
山治蹙眉,忍耐着体内异物带来的不适。眸子半垂着盯着索隆的动作,样子竟带出丝许妩媚。
体内的手指增加到两根时,山治突然抓住索隆来回抽送的手腕。
“别做前戏了,直接进来吧。”
语气宠辱不惊,没有波动,却奇异地让人明白其中一丝决然。
索隆的动作停了一下,一直手轻轻地将山治的手拽开。
“那会伤了你。”
“没关系!”山治用手臂撑起身体,眼睛平静却坚决地看着他,“我身体柔韧好,不会受伤。”
见索隆沉默不说话,依然专心开拓着他的身体。山治一急之下,手探上索隆下身肿胀的部位,那里已经怒涨得不像话。
索隆似乎惊了一跳,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腕,却得来山治一声轻笑。
“早就忍不住了吧,中了春药还能像这样泰然自若地做前戏,普天之下大概只有你一个人。”
“喂!我可是……”索隆百般忍耐却换取山治的一番调笑,非常不满地辩解。
“我知道,”山治眸里嘴角全是淡淡的了然,“别这么瞻前顾后的,不像你的性格,老子是男人,这点小事还是可以承受。”
山治说着说着,眯起纤长的眼眸,“别指望老子用手或者口帮你释放,你可以用的,只有这副身体!”
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这样顽劣的挑逗?索隆只觉浑身欲火“噌”地上窜,下面已经叫嚣着要攻城略地。
努力压制住想要立即进入这副身体的冲动,索隆将已经涨得紫红的欲望抵在那个小小的洞口,缓慢的压入。
撕裂的痛楚排山倒海地向山治袭来,可他仍是咬住嘴唇紧封牙关尽量放松身体去接受那个庞然大物的来袭。
无论是和男人,还是和女人,这都是山治生平第一次。哪里紧窄自然不必说,关键是索隆的尺寸过大,不知道药物作用还是天生强悍,欲望突入细嫩的褶皱被迫绽放。就算有体液的润滑,干裂的纹路处依然渗着点点血丝。
不管是以前皮肤被刀锋豁开,或者是长长的矛枪刺入胸腹,痛楚从未像今天这样明显。就像身体被硬生生的撕裂成两半,痛感顺着脚尖一直爬到心梢,冷汗随着一点点进入的动作也慢慢地析出来。
“一次……进入……”山治艰难地抬起上半身,看见索隆也是大汗淋漓,进入没有任何经验的身体不但让山治疼得死去活来,索隆显然也不好受。
“长痛不如短痛……”
索隆进入三分之一的欲望停下,听罢,咬了咬牙。山治说得对,没有时间久了,克洛的军队不知何时就会追来。何况被春药折磨得本来就忍到极限,现在只觉五脏六腑被掏空一般。要不是爱惨了这个人儿,现在都不知道进行第几回了。
想到这儿,索隆在结合处抹了一些刚才山治释放的精华,然后将山治上半身抱起,从后面紧紧揽住。吮咬住他敏感的耳垂,低低地说了声。
“忍一下,我要进去了。”
几乎同时,他一挺身,将整个欲望连根没入。
山治疼得几乎背过气去,大睁着眼睛聚焦不上任何物体,嘴无意识地张了张,却连个音节都发不出。
被山治温湿的身体包裹的一瞬间,索隆几乎想快速地抽送。可见到山治疼得云里雾里,硬是压抑住男人的本能。轻轻地吻上他的脸颊他的耳朵,手滑到没有任何反应的部位,灵活地挑逗。
“真……他妈……痛……”半晌,山治挤出这四个字。
索隆默然点头,埋在他的体内一动不动。
“我知道……”
“真……他妈……羞耻……”
“我知道……”这次,索隆连抚摸山治欲望的手也停了下来。
山治突然睁开禁闭的眼睛,脸疼得参拜,冷汗顺着颈子向下流,虚弱的嘴角却牵起一丝浅笑。
“可是……老子愿意……”
索隆这次完全僵化成石头,呆在那里愣愣地盯着山治的笑容逐渐扩大。
“动吧……”山治咬住索隆的肩头,含糊不清地说。
这两个字就像是给索隆的特赦令,欲望埋在那样炽热的地方早已胀痛的不像是自己的。体内完全吸收的春药开始作祟。得到山治的应允,那家伙好像有生命似的,竟然自己律动起来。
开始的速度很慢,山治蹙紧眉心咬牙隐忍样子十分痛苦,两条腿被索隆扛在肩上都因为剧痛而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难以忍受的钝痛竟然也起了细微的变化,被索隆掌握的下体渐渐有丝丝电流在体内传递。相交合的地方也逐渐产生陌生的感觉,通过下面麻遍全身。
大概是那个春药过于烈性,索隆在山治体内越涨越大却迟迟不肯释放,抽动的速率越来越快。纷繁的天花板的图案模糊成各种形状,能感受到的只有索隆埋在他颈窝里快速冲刺的激烈。
“白痴王子……”激情中的对话总是沾染着浓重的情欲色彩,更何况索隆半睁不闭的眸子,流泻出深沉的色泽。
“我爱你……”
夜空中星星傻傻地眨着眼睛,月光温柔地铺成地毯,地毯的另一端,通向山治紧缩的心房。
整个世界都变得静谧,蝉虫不知怎的也闭上了嘴巴,屋里能听见的,除了两人重重的喘息,就是山治怦怦直跳的心声。
快感堆砌成一面砖瓦参差不齐的墙面,只要有一种力量轻轻一推,便稀里哗啦地倒成一片。倒的过程,就叫做高潮。
而那种力量便是亘古不变的三个字,在听见它们的同时,山治的身体骤然绷紧,将索隆送上了顶峰。
倾泻而出的白浊像体内缓缓流动的申请,止不住,却也不是不竭。索隆因为药物而彻底脱力的身体虚弱地伏在山治身上,把他纤细的身体结实罩住。
在他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山治清楚地听见这样一句话:
这三个字……我一辈子……只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