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放了榜,Zoro以高出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成绩毫无疑问地考上了首都一所顶尖大学的经济管理专业。Usopp虽然离那所学校的分数线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他搞器材制作的老爸神通广大,委托各种关系疏通各种门路,竟硬把他塞进去。Sanji的成绩是三个人中最低的,不过他的专业本身就与文化课无太大关联。虽然比不上普通的应届生,在艺术生里面却是佼佼者,也没有任何悬念地进入这所大学的艺术学院,进修西方油画。
这样,三个人又考进同一所学校,虽然离家乡很远,彼此间算有个照应。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本来约好一起在Zoro的老旧住所小聚,结果Usopp临时被他老爸召唤去和一群对他上大学活动关系的老友吃饭喝酒。最後,Sanji提著一大堆新鲜的食材独自来到Zoro家。
每次来,这里都很满当却不乱,主要是地方太狭小,东西再怎麽摆放,也显得拥挤。
经过一番忙碌,热腾腾的大餐和下酒小菜陆续端上。Zoro特意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几瓶度数极低的酒,他没有忘记Sanji不胜酒力。
玻璃杯撞在一起声音很清脆,鲜黄的酒液左右晃荡起来,在杯壁上晕开一片朦胧。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Zoro坐在床上,Sanji坐在椅子上,他们互相碰撞著酒杯,然後相视一笑。
「原来我们的幸运相当,竟然考上同一所大学。」Sanji盯著酒杯,露出笑容。
Zoro用染了笑意的眸子轻瞥他,把杯口送到嘴边,让酒流入。他不言,不语,仍是淡漠的样子,但嘴角飞起的弧度,好似证明了什麽。
那月,那天,那个时刻,他们谁也不会忘记。打著「幸运」的幌子,去肯定自己的心。通过相贴的唇舌,一遍一遍确认彼此的感情。不管雪下得多大多厚,路人的眼光多麽惊诧鄙夷,粼粼的眼中,就只有对方那抹眩惑的身影。
「接下来的日子,未来的四年,又要和你这颗绿藻一起过了,真是……待久了感觉很没劲诶。」
Zoro看向说话的金发人,细碎的丝髫垂顺下来,屋外皎白的月光和室内昏黄的灯火在白皙的脸侧投下错落的影致。他的嘴角浅浅地吊梢而起,虽然说著如此抱怨的话,视线却无比沈静地垂落在酒杯里。
那寸杯壁,倒映著後面绿发人自始至终的淡笑。
「抱歉喔。」
Zoro握著酒杯,与Sanji手里的杯子轻轻磕碰,发出「当」的脆响。
「恐怕要委屈你跟我待一辈子了。」他笑,目光不可名状的坚毅,撇开视线挠了挠下巴搔了搔头发,又补充:「搞不好是生生世世也说不定。」
「哈?谁要和你这颗闷骚绿藻永远待著!无聊死了!」虽这样说,Sanji却笑起来:「不过一辈子倒是可以考虑。」
「你说的喔,可别反悔!」
「笑话!老子什麽时候言而无信了?」
Zoro收了话题笑而不语,他把酒杯压在唇边,轻轻一仰头,让清流倒灌进来。琉璃制的杯面借著月反射明亮的光晕,Sanji也笑了笑,举起杯子喝一口酒。Zoro挑的酒不咸不淡,浓度适中,入口清凉而甘洌,即使酒水入腹唇齿间仍淡香怡人。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话,喝著酒。热气渐渐翻腾上来,像煮沸的水,有一股旺盛的气流从心田一直蹿升到喉头。空掉的瓶子渐渐堆满了脚下的空地,Sanji白皙的脸上血管涨起淡淡的红。有涌动的血液在体内不停灼烧,脸很烫,呼吸也很烫,耳根更加发热。眼前的昏黄灯光集结了很多圈环在持续转动,然後整个视野开始摇摇晃晃。Sanji用手背捂著脸,冰凉的感觉让那种晕眩多少缓解一些。他把後面的枕头摞放在被褥上,倚靠过去。
「怎麽?才喝这些就不行了?」
仍坐在原位的Zoro向这边投来目光,但是Sanji看不清楚究竟蕴藏怎样的神色。只是觉得天地间摇撼得更加厉害,他把手放在额头上,前边的碎发被手掌拨到顶端,露出整张被酒精作用而酡红的脸庞。
「罗嗦……」他用眼角去看Zoro,长时间没有捕捉到任何实质影像让他放弃端详,转而闭起眼睛:「老子只是……有点困了……」
忽然间吹拂在颈项的呼吸比自己喷出的还要灼热几倍。
意识到另一缕气息的靠近,Sanji艰难地撑起眼皮,晃晃悠悠地看见朦胧的绿色,和咫尺间的金色光芒。
体内那把不安分的火「忽」地燃烧起来,如同泼了汽油,煌煌烨烨的势头,突兀到令他无法控制。
「圈圈眉……」
Zoro半阖双眼,著迷似的盯著Sanji裸露在外面的那段白皙脖颈,优美而颀长,随著主人的动作无意识地轻轻扭转。他俯身,印上那寸没有瑕疵的如玉肌肤。
「唔……」
Sanji眯起眼睛,感觉到火热而湿软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脖子,本能地轻颤一下。他想起身,但是力气无处集拢,Zoro把大半力量都压在上面,心烦意乱的摩擦,更加速了火势的蔓延。
「滚开……哈……别舔……」
没有因为抗拒而放弃,反而变本加厉肆无忌惮。Zoro把头埋在Sanji柔韧的肩窝里,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耳廓,进而延伸到脸颊,锁骨。
身下人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紧抓在後背的手指也屈起握牢,隔著衣料,仍能感觉到指尖细长的弧度。
合体的蓝色条纹衬衫,紧紧贴附著那具柔韧而纤细的身躯。领口的扣子松开几个,隐约可以瞥见里面属於男性的肌肉和那两点淡红。
Zoro感觉嘴里一阵干燥,刚才喝下去的酒仿佛全部气化,变成凛凛的蒸汽在口腔里一遍一遍地徘徊,吸食著水分。
忍不住了。
下身叫嚣的发痛。
Zoro的手著魔般攀上Sanji的衣襟,单手一颗一颗划开扣子。白皙而健美的胸膛逐渐坦露而出,皮肤精细到连浅淡的汗毛也清晰可数。绝美的月下仿若是献祭一样,更带给Zoro一种无法言喻的兴奋感。他没有遵循野兽的本能而粗暴地抚摸,即使欲望已经快迸顶。他捏住那尖巧的下巴,吻住那张温凉的唇。
Sanji轻轻晃动头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指尖游走的地方,都热得好像要将人融化。Zoro略显青涩的动作,顺著流畅的弧线一直滑到他的腰际。
不是没有看过A片,对於里面的各种技巧也不是完全不知。只是那种逢场作戏的态度和呻吟无法切合眼前的实际。高三刚毕业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孩子,对於性都有著一种特殊的渴望。之前没有任何经验,只是在身下这个人偶尔惊鸿一瞥昙花一现的笑容神情中,身体会随之产生奇怪的反应。
就像现在一样。彼此的体内都有热火在燃烧,温度通过薄薄的皮肤,传达而来。
Sanji没有反抗,他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想过去反抗。
当Zoro解开他的裤扣时,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却带来昏天暗地的黑沈。
最後视野所呈现的影像,是Zoro低垂的脑袋,最後的感觉,是左乳尖潮潮的温热。
紧接著,他就顺著失去桎梏的枕头和散开的被褥,一同滑下来。
Zoro感到金发人身子一侧,抬起头时,撞见的是凌乱发丝盖住的半边清俊脸庞,还有歪倒後显现出奇异美感的灵活腰身。Sanji的上半身衣衫尽褪,下身的裤子也被解开,白色底裤隐约可见。
他闭著眼睛,睫毛在睑部安静垂落。一只手臂屈起弯在头侧,另一只自然搭放在腹部。那样的性感,属於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微微脆弱,还有每次入睡时眉宇间从未消失的淡淡清愁,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zoro能感觉下身饱涨,贴在Sanji修长双腿的股间,抵著一个硬块。
该死的!忍不下去了!
但是他没有进一步地去脱Sanji的裤子,而是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腰带,让被束缚著的欲望自己寻找宣泄口。他看著Sanji的睡脸,然後闭上眼睛,快速地撸动著自己的欲望,感觉那股热流在汇集,交错,缠绕,不停地攀升,脑海中在一刹那闪现的是金发人浅浅的笑容。
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站在脑中歪头打量著他。
灭顶的快感就是一瞬时,粘稠而温热的白浊在迅速而源源不断地喷发出来,黏满了掌心。
Zoro蜜色脸上浮起的沈浸高潮的红晕很快消退,他扯过桌上的面巾纸,擦干净身体和手心里的精华。绿色眼睛依旧平静地扫过歪在床边上半身裸露的Sanji,又坐回床上,把他的扣子一一系好。拿过一床被,盖在他的身上。轻柔地理顺凌乱的金发,把枕头垫在他的脑下,最後关上灯。
月光洒过床边,洒到地面。空瓶子在地上泛著冷冽的光芒。
Zoro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经营方面的书籍,轻轻地带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