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可恶……」乌索普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助绿发男人堵住不断涌血的伤口,一边咬著嘴唇低咒道。他的所有措施都像是隔靴搔痒,对不断恶化的伤口没有太大帮助。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它们变黑、化脓、流血而无能为力。焦急之中,他抓住索隆的双肩,想要从外部给他灌输精神力量:「索隆,你坚持住啊,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挂掉的男人吧!撑住啊!我再去找医生来……」
尽管他知道哪怕是找黑猫家族教父的专属医生来也没用,从刚才起他请来至少五名医师进房。开始还好好的,这些白褂工作者像模像样地拿出随身附带的诊疗工具认真审断。可一旦掀开胸膛束裹的那层厚厚绷带,看到里面的伤口时,他们就像看到了毒蝎毒蛇一样猛地收回手保持跪地的姿势向后狂撤唯恐避之不及,深吸几口气,无一例外地用颤抖的声音对乌索普说:「对不起,我们没办法诊治,请另寻高明吧。」
然后就逃之夭夭般连滚带爬离开了房间。似乎这里感染了瘟疫,呆久了难保不会传染。
「什么嘛!那群人面兽心的家伙……」乌索普只能望著他们的背影狠狠地骂道。
不能指望所谓白衣圣者,也不能任其伤口恶化坐以待毙。乌索普想至少去找哪个医生要点血清之类的东西救救急,山治不说了吗这是蝮蛇的毒,既然如此用中蛇毒的方式来急救保准没错吧。
这样思考,乌索普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绿发男人。说实话他不是很放心把索隆一个人丢在房里。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胸前的创口也表露出恶化的征兆,再这样下去就算暂且控制住毒素的蔓延,也很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乌索普害怕自己这一出去再一回来,面对的将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正踌躇著该怎样办时,门突然被无声无息地打开。有点熟悉的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唤回乌索普的神智,他张大嘴巴惊讶地向后看以为会有哪个良心发现的医生肯回来救人,不想看到的却是那个单薄的金色身影轻轻地落了锁。
「山、山治?」与几个小时见到他的表情一模一样,乌索普没办法不因为金发男人突然出现在不相干的地方而控制住诧异。
金发男子伸出一指轻抵嘴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沙发旁,像几个小时前那样俯睨著平躺在上面的绿发男人,蓝色的眼睛这次真的不带有任何情绪。所以乌索普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这个男人将北冰洋装进了自己的眼瞳里,只被扫一眼,都能感觉明显的寒气。
保持这样的沉默站立了一会,山治突然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来一样东西丢给乌索普。乌索普慌乱下连忙接住,一瞧,是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里面只装了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胶囊。
「这是?」
「解毒剂。」山治平静地答,「把胶囊里面的粉末倒出来冲水给他喝。」
「山治……」乌索普握著瓶子,用认真的表情盯著他,「你从哪里弄来的?」不可能是医生那里吧,难道是克洛给的?
金发男人轻轻哼笑一声:「这和你没关系。」
「喂——」乌索普有点不乐意,为什么事到如今这个家伙还把自己摆放在无法触及的地方,不肯接受别人的关心。
「长鼻子。」山治突然叫道。
「啊?」
「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管我的闲事了。」
「什么?!」乌索普腾地站起来,双手攥拳气愤地问:「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也麻烦转告这颗水生植物。」不理会长鼻子的愤怒和究极爆发的力量,山治将目光转到沙发里躺著的绿发男人身上,唇角挑起一抹弧度,「硬和我扯上关系的笨蛋结局只有死,如果他还记得他那些野望梦想之类的东西,也请他少管我的事。」
他转过头,对乌索普冷冷笑道:「执迷不悟的话,谁也救不了。」
听著金发男人撂下的一连串奇怪的话语,乌索普简直如丈二和尚般摸不著头脑。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要一二再而三地撇清所有关系,好像是发自内心地厌恶著他自己存在的本身。正当纠结,山治已经拔开脚步朝外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他的步伐有点奇怪。
「喂——」来不及叫他,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只剩下房门「吱呀」一声响,然后「砰」地阻绝了走廊外面所有的光线。
「真是奇怪……」乌索普摸著鼻子,如何想也想不明白,他刚要打开瓶子将解毒剂给倒出来。一低头,撞见一双流淌著血红光芒的瞳眸。
「索隆?」他惊叫一声,急忙跳开三米远确定眼前不是诈尸,「你现在还不能起来!喂——你还没服解毒剂……」
「啪」,突然坐起身的绿发男人从长鼻子的手里夺过小玻璃瓶,带著一身血和绷带勉强站立,把持住身体的平衡后,他一刻不停地迈开脚步向门口跌跌撞撞地走去。
「喂!索隆!你要去哪?!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耶!毒也还没解耶!喂——」
喊话无用,又一个自作主张的家伙消失在视野。乌索普只能无奈地瘫坐在地上,手扶额丧气地叹道:哎,这一个一个都是奇怪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