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它会死?是什么意思?”听了Quella的话,两人心里同时一颤,Usopp耐不住惊恐,抢先问道。
Quella解释:“那种类似瘟热的病,是产自距离Voodoo数百公里外孤岛的一种奇病。人畜皆会感染,症状就是发烧,人类脱发、动物脱毛,放着不管,六天后就能自行解脱,因此又叫做六日奇热。”
“既然可以自行解脱,为什么又说有生命危险?”Sanji问。
“这‘解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解脱,当然是指拜托身心折磨死去了。”
Sanji和Usopp又对视,两人心里想着同一件事。算了算Chopper感染这种病的日子,也有三天多,如果病的期限是六天,也就是在三天内,他们一定要找到医治的方法,才能挽救Chopper的命。不管这个叫Quella的女孩说的真假,此时也只能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哪里能找到医生?”Sanji急切地问。
Quella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太紧张。毕竟是起源Voodoo岛上的奇症。但凡巫毒村的医生都会治,你们的伙伴不会有事,放心吧。”
“巫毒村?”
Quella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她看了看桌子上的计时器,拉起Sanji的手说:“正好我下班的时间也到了,我们先离开这,我带你们去巫毒村!”
这时所有疑惑只能归结为零,为了争分夺秒,两人只好听之任之。Sanji写了张纸条交给摩奇酒吧的老板,拜托他等Jala回来,转交给她。并对将这里破坏的乱七八糟的行为道歉。老板始终笑呵呵,感谢Sanji救了自己员工都来不及,何以怪罪。
简单道别后,三个人踏上前往巫毒村的征程。
Usopp疑虑这样做正确与否,他们是不是应该先回船告诉大家事态然后一起去巫毒村。Sanji显然也想到这点,Quella却依旧微笑地反驳两人的观点。
“巫毒村是个排外的小村庄,多人去未必是好事。况且路途遥远,来回就需要三天。你们这一折腾,势必会耽误时间。”
“Quella小姐说得有理。”Sanji点头,又问:“请问巫毒村在什么地方?”
“喔。翻过北边那座山就到了。”Quella指着遥远的北方,那里浮着一层朦胧的岚霭,隐隐约约有抹山尖,但看不真切。Usopp放下护目镜瞧了半天,仍没看出所以然。
“Quella,我还有件事不太明白。”撩起护目镜,Usopp停下脚步。
他这一驻足,让Sanji和Quella也跟着停下。长期同一条船航海,过从甚密,Sanji自然晓得Usopp的问题,他也偏过头,和Usopp一道凝视着Quella如同紫水晶似的美瞳。
见两个男人煞有介事的目注,Quella倒也不紧张,始终保持她天使般纯洁的笑颜,柔声问:“什么事不明白?”
“那个……说起来很抱歉,我们的航海士与考古学家早有耳闻Voodoo岛的大名,说它是坟场,阴沉恐怖来了就会送命。可是这次无奈中登岛,发现不管是酒吧那个老大爷,还是你,都还算和蔼可亲,与传闻中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是误会,还是阴谋?”
没想到这个长鼻子竟然坦言问出如此赤裸的问题,Quella明显一怔,随即笑道:“你这个问题不算问题喔。诚然,我听说Voodoo岛在外面被叫做海贼的坟墓,听起来很吓人,但那也是针对海贼。对于普通的、像你们这样的外海游客。Voodoo岛的居民还是会热情相待噢。况且,这之中有个大大的误会。外海人都以为Voodoo岛从小孩到老人人人都会巫毒法术。其实,真正懂得这些复杂咒语的只有巫毒村。像镇上这些居民,比普通人还要普通人,哪晓得什么诅咒。”
Sanji哈哈干笑:“这么说,普通镇子是没什么威胁了?”
“是这样的。只要不去惹怒巫毒村的村民,基本都不会遭到诅咒。”
“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去惹怒他们吗?”Usopp指的是前去巫毒村的事。
“那哪能相提并论喔。你们是求医生救伙伴,又不是侵略村庄,乱搞人家女孩,他们是不会对你们下咒的啦。”
两人闻言,不由吐了吐舌头。如果Quella知道他们一个是黑足Sanji,一个狙击王,要救的还是个爱吃棉花糖的海贼驯鹿,不知道还能不能镇定自若地说出这番话。
走着走着,天色渐黑。两个人早饭匆匆解决,午饭滴水未沾,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腿脚酸痛不已。Usopp更是又乏又困吵着让Mr Prince背他走。无奈,Sanji不得不问Quella这里距离巫毒村还有多远。
“很远。”Quella说:“还是要翻那座山。入夜后山上有巫毒村人放生的毒蝎毒蛇畸形怪兽,没有专人指路通不过去。今晚肯定到不了,前边有家很便宜又蛮舒适的旅店,我们去那吃完饭,睡一宿,明天一早再出发。”
“Quella小姐不就是‘专人’吗?”Sanji没有就此歇息的意思,他心念得还是如何与六天期限Chopper的生命赛跑,“告诉我们如何翻过那座山,接下来我们自己走就好了。”他也同样不会让柔弱的Lady陪着他们以身犯险。
“那怎么行,就算你们侥幸翻过那座山,没有我的引荐,也绝对进不去巫毒村。就请Prince先生沉住气,也不差这几个小时。我保证,明天正午之前,一定帮你找到医生。”
Sanji不再争辩,他知道Quella说的在理,点了点头,默默走着。
“万岁……”Usopp已至极限。听到终于可以休息睡觉,振臂高呼。
Voodoo岛是个神秘的岛屿,就像可以吸走精气的怪兽。在阿拉巴斯坦连续几天跋山涉水都还能生龙活虎战斗的Sanji和Usopp,只单单走了半天的路就身心俱疲。草草吃过晚饭,与Quella互道晚安,便一人一头栽在床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半夜,Sanji竟奇异醒来。翻来覆去无法再次入睡,便望着雕纹简单的天花板发呆。在这座岛上,每时每刻都有一股奇怪的氛围萦绕,像是从踏上这片土地后便纠缠不清,认真计较起来又不知这种感觉有什么具体的名字。就是觉得很不爽。
躺了一会,索性起身。既然睡不着,不如研究研究正经事。从兜里拿出Nami交予的Voodoo岛地图,开始分析起每个细节。
虽然现在他们仍可以外海游客的身份自由穿梭,但迟早身为海贼的事实会暴露。比如找到医生后,他们该如何劝服医生回到Sunny号救治Chopper?就算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医生只要见到Sunny,就必知是海贼船。若强迫他治疗Chopper,脱身也难。万一激气,全巫毒村的人跟着发疯,是大战一场,还是偷偷溜走?
当然,也不排除可能有不讨厌海贼的异类。
想着想着,眼皮竟然开始打架。Sanji暗忖这是什么破地方,想睡时睡不着,正经时候又犯困。于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去洗手间。准备小解、洗把脸,回来接着研究。
深夜的卫生间散发着腐臭和怪异的气息。Sanji摸着黑解完手,又拧开水龙头洗脸,正要去拿毛巾,忽听背后有个声音幽幽地喊:“Prince先生?”
Sanji吓了一跳,刚拿到手的毛巾一抖掉在地上。背后的汗毛也根根竖起,硬着扭过头去,试探着回应:“……谁在那里?”
“是Prince先生吧?”那个声音再度问。
这次Sanji松了口气,他认出那是Quella的声音,只是声音颤抖得太厉害,反倒听不出原色。他从边上的洗手台摸到一盏油灯,用兜里的打火机点燃举到前面,卫生间旁边的浴室门板上顿时映出Quella婀娜多姿的影络。
“Quella小姐?”Sanji举高油灯,以便浴室里的Quella能看清这里,“怎么不去睡觉?”
“我觉得身子痒,想洗澡。可洗到一半,突然灯灭了,我就僵在这里,不敢动弹。”
“那怎么不出来?”害怕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逃出来吧?
“我还没洗完……”Quella小声说。
Sanji无奈地笑了笑,他将油灯挂在浴室门口,靠在洗手间的门边点燃一支烟,说道:“我在这里陪着,Quella小姐请放心沐浴。”
“谢谢……”Quella继续小小声:“那个……Prince先生,能麻烦你将洗手台边的香皂盒递我吗?我忘记拿进来了……”
“好的。”Sanji往旁边一看,便发现那只方方正正的皂盒安静地躺在洗手台上。拿起皂盒走到浴室前,门立即开启一条小缝,一只湿润的小手探了出来。
Sanji平素花痴惯了,却是个很规矩的人。爱护女人同时也尊重她们,此时递皂盒递得很小心,唯恐不注意碰到玉手坏了女孩的名节。眼见皂盒已经转手,正要收回胳膊,Quella的手突然一个转向,准确地抓住了Sanji欲抽回的手指。
“……”Sanji低头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Prince先生……”Quella甜美的声音在死寂的洗手间飘荡,门越开越大,Sanji只能愣愣地看着那个裹着一条雪白浴巾,酥胸半露,腿侧微掩的身影慢慢走近。柔臂上抬缠住脖颈,红唇倏近几欲窒息……
哗——浴巾应景掉落,此时的Quella已经全裸。
“Quella小姐……”眼看着那副柔嫩身躯贴上来,Sanji下意识地偏开头避过碰触,“这是做什么?”
Quella不答,天使般洁白的脸庞此刻浮上妖媚的红色,唇片如同一嫩花瓣,娇艳欲滴,面对这种致命的诱惑,是男人都会扑上去。可现在,Sanji满脑子全是Zoro,那双缠上腰肢的手是Zoro粗糙有力的抚摸,那两片逼近的唇瓣是Zoro炙热干燥的亲吻,这样的认知让Sanji身体潜意识地抗拒,他不断后退,最后竟被Quella一路逼入墙角。
如果她之前的纯洁都是佯装,如何解释那个在浴室里因害怕呆了几个小时的行为?如果她是真的不经世事,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娴熟强硬的引诱手段?
“Prince先生。”Quella稍稍拉开与Sanji的距离,娇笑着说:“这家旅店限时供水,看你满身是汗,不如和我一起洗?”
“不……不了……”Sanji干笑道:“我是臭男人,不洗澡没关系,怎么能与Quella小姐的娇躯相比……”
Quella听完,蹙起秀丽的眉:“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Sanji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Quella一愣,满脸的娇红褪去,她向后退了几步,失神似地喃喃:“想不到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动心,竟然不战而败……”
Sanji蹲下身,捡起地上掉落的浴巾,别过头递给Quella,Quella一见金发男人细心的举动,不由地抽抽鼻子,“你真体贴……”然后,非常知趣地重新围好浴巾。
她拉着Sanji坐在浴室门边,对他说:“坐下来陪我说说话,我不吓你了,你放心。”
“……”Sanji。
“你喜欢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Sanji思考片刻,回答:“是个处处都很糟糕的人。”
Quella眨眨眼睛:“那和我相比呢?”
“当然比不上Quella小姐。”
“真奇怪,比不上我,又处处很糟糕的人,你为什么还会喜欢‘她’呢?”
“真的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呢?”Sanji低下头,似乎在纳闷。
“你想要娶‘她’,和‘她’永远在一起吗?”Quella又问。
Sanji抬起头,目光很坚定,他笑道:“我想看着‘她’完成梦想。”
“咦?不想娶‘她’,不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只想看着‘她’完成梦想?”
“是的。我会一直陪着‘她’,看‘她’完成梦想。”
“那完成梦想之后呢?”
“会在一片拥有四海之鱼的海域,开一间海上餐厅。”
“那‘她’呢?”
“‘她’去做‘她’的事,偶尔来餐厅吃饭,可以打折。”
Quella撅起嘴,“你的愿望听起来好苍凉哦。”
“但是……”Sanji顺手点燃一根烟。
“但是?”
“餐厅的大门,永远会为‘她’敞开。”
那一瞬间,Quella紫水晶般的瞳眸闪现一抹奇异的亮光,但很快,就被吐上空中迅速扩散的烟雾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