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pper的形势不容乐观。

Nami急躁地在餐厅走来走去,Robin状似平静地看报纸。这一点她不如Robin,终究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女孩,缺乏岁月风霜沉淀下来的潇洒和淡然。再加上Sanji和Usopp不过去岛上找个人却迟迟未归,她的心就像在荡秋千——当然没有荡秋千那么快乐,而是悬在一根线,上不去下不来。

“航海士小姐放心,Chopper一定会没事的。”

冷不丁的,在Nami走得水火交融忽冷忽热时,Robin说了一句话。此时此刻这样的劝词显然不具说服力。Nami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又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砰”,Franky推门进来。他看了眼Nami又看了看Robin,旁若无人地走到冰箱前拿可乐,打开腹部的冷藏库,动作悠然流畅,让没处发火的Nami总算找到撒气桶。

“你难道就不担心Chopper吗?”瞪着又捡起餐厅角落堆放几条木头的船工,Nami皱着眉冷声问。

“啊? Usopp和Sanji现在还没回来,担心也没用啊。”Franky回道。

“说的也是……个屁!”Nami尖牙呲出,“好歹也象征性地关心一下啊!这船上的男人怎么都一个德行!”

“啊?”

难怪Franky没懂,女人心哪有容易好懂。Robin在一边侧目微笑,Franky见航海士没事找事,也不理她,抱起木头离开餐厅。

半个小时后,终于连餐厅这块宝地也无法容纳Nami的急躁与火气,于是她带着满心怨怼转战甲板。

剑士照样举着重达1T的杠铃,做挥洒汗水的锻炼。不过,这次他既没有对着船舱的窗户,也没有朝向冗长的走道,而是直面Voodoo岛的方向。一边上下挥舞着坚实的手臂,一边死盯着波澜平静的大海呼气吐气。

“你倒是蛮有心的。”

“啊?”

不情愿地转过身,看见航海士双臂抱胸站在自己身后。便扭回来,继续非人训练。

“担心Sanji君啊?”Nami早已习惯Zoro的处事风格,凑过去笑眯眯地问。

“谁担心那个卷眉毛啊。”18990,18991。

“既然不担心,直说没有就好了,干嘛反应这么大?”继续笑眯眯。

“哼……”18995,18996。

“说实话,我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事件没这么简单。Jala不过是待在镇中心打零工,他们两个没可能拖到第二天才回来,你也有一样的想法吧?”

Zoro不答。举杠铃的拍数却悄悄跳了十下,Nami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觉得很满足,回来一定要把这个处变不惊的剑士少有的动摇错乱和Sanji君说,他会找到新的制裁剑士的办法。

离开甲板,Nami爬上了望室,准备借观察海域来分散注意力,结果在那儿与Luffy不期而遇。

“真少见,你会爬到这里来。”她顺手打开餐厅带出来的饮料,啜了一小口,Luffy从压低的帽檐底下看着Nami,对她伸出手。

“干嘛?只准喝一口噢。想喝自己去冰箱拿啦。”虽然严酷地说着,还是把手中的饮料递了出去。不想Luffy接过饮料,没有如Nami预测的那样一干而尽,而是攥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沉默。非常不正常的沉默。Luffy在的地方,绝对少有的沉默。

Nami换站为坐,她选择靠近Luffy左边的位置,这里能清楚地看见Luffy被草帽挡住的脸。

铝制的饮料罐被Luffy颀长的手指捏得啪啪直响,但他对里面酸酸甜甜的液体并不感兴趣,反倒喜欢听这种干脆的尖锐的声音。

Nami视线中那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平平淡淡,甚至说是殊无表情。她有些不适应这种过分诡异的气氛,于是抢在前面说:“啊,刚才我看到Zoro在甲板上玩杠铃,还——”

“Nami,你在担心什么?”

Luffy忽然打断了Nami的话,他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的线。每次他要发挥大智若愚的本领前,都是这副表情。

航海士楞了一下,叹了口气:“干嘛突然问这个,吓我一跳……”

“你担心Chopper,担心Sanji,担心Usopp,你担心Voodoo岛会带来灾难,你担心我们会被诅咒,你担心Jala出事,你担心的会不会太多了?”

Nami傻了似地瞪着方才发表一番大论的少年,嗫嚅道:“你……你是Luffy吗?”

“如假包换的。”沉默的Luffy突然仰起脸来,对Nami呲出雪白的牙,然后站起身,摘下草帽,啪地扣在Nami的头上。

橘发女孩瞬间僵直身体,片刻后,开始颤抖起肩膀。

这是Luffy最无声的信任。这个视草帽为生命的男人,只会把草帽交给他最信任的人。这样的情景让Nami想起在可可亚西村,Luffy夺下她绝望自残的那把刀,接着将草帽摘掉,压在她的头顶。

把他的信任、诺言、连同生命,一起交付给她。

即使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捧着这顶老旧却完整的草帽,Nami已然读懂它所代表的涵义。

——可以不信任一切,但一定要相信自己的伙伴。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Nami的担心并非多余。

第二天,一口答应带他们进村找医生的Quella竟然离奇失踪。

“找到了么?”Sanji刚刚从隔壁的房间走出,他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甚至没放过厕所,可还是一无所获。Usopp也结束了询问其他旅客的任务,结果相同。

“她会去哪儿,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这边还等着救人呢。”Usopp抱怨道。事关Chopper的生死,这可不是平常打哈哈搞儿戏,平白无故不见了向导,这让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如何安排。

Sanji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从楼下又走上来一个住在二层的旅客。Usopp赶忙拦住她,礼貌地鞠躬后,问出已经问了不下百次的问题。

意外地,那名中年妇女居然笑着点点头。“你是说那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这里年轻的旅客只有Sanji三人,其他平均年龄都在40岁上下,形容“如花似玉”想必定是Quella。Usopp大喜过望鸡叨米似地点头,叫道:“你看见她去哪了吗?!”

“嗯。清晨我去楼下吃饭,看见她拿着旅行袋行色匆匆地出了门,还以为是与前台结算过退房了呢。她是你们的同伴?”

Usopp张大了嘴巴:“走了?”

“是喔,朝那个方向去了。”热心的中年妇女一比划,指了个北边的位置。这条线索对当地人也许有用,对不熟识Voodoo岛的Sanji和Usopp来讲,说了等于没说。就算知道方向,他们也推断不出Quella的去向。

“这怎么办。”Usopp哭丧着脸,“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再不找医生,Chopper就真的没救了。”

sanji叼着烟静默。昨天晚上他的确是和Quella聊到深夜。后来Quella支持不住眼皮打架,先回房睡了。Sanji在洗手间抽了三根烟也回房里躺着。这期间,他不曾听见隔壁Quella的房间有什么动静,他一夜没合眼,五感都保持绝对灵敏的状态,难不成Quella是长翅膀飞走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等到十点再看看吧。”思索再三,Sanji决定再等两个小时。算是验证他最后一个判断。

十点,Quella如期未至。

Sanji写了张字条,大体内容诸如时间缘故他们先行一步,感谢她的好意有机会再见之类的。他在结算住宿费的时候,把字条一并交给旅馆的老板,拜托他如果Quella回来找他们,请转交给她。虽然他知道Quella多半是收不到字条。

两个人拎上简易旅行袋,带上Sanji借用旅馆厨房做的便当,继续行程。

一路,Sanji不言,Usopp憋不住了。他一面加快速度以便跟上金发男人的脚步,一面不安地东张西望。

“我说S……Prince君,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巫毒村。”

“啊?巫毒村?怎么去?”

“走着去。”

“走着去……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咱们没有向导,不了解人家的风土民情,空有一张地图,怎么和那个什么巫毒咒搏斗?还是先回船上和大家商量一下比较好吧?”

Sanji看了Usopp一眼:“足够了。”

“足够……我说你干嘛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啊?”

“足够了。”

“……”Usopp瞪着前面的背影,无奈地垂下脑袋,“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先讲好喔,既然本大爷舍命陪君子,如果有危险,你要负责保护本大爷!”

Sanji斜瞄Usopp,朝他撇撇嘴。“谁管你。”

“喂……”

下午一点整,他们总算站到那座据说隔绝巫毒村与小镇的绝命山脚下。云朵挤成厚厚白白的数团,压在他们的头顶。空气流动缓慢,让人呼吸不畅。

抬头,黛山隐匿在云雾缭绕的朦胧中,巍峨壮丽。从山脚望去,无法辨认高度。Usopp用手遮挡阳光,丧气地说:“这么高的山,就算翻过去也天黑了。那些巫毒村村民一定在吃晚饭合家欢,咱们不好去打搅吧,还是回去?”

太阳毒辣,即便有厚云遮挡依然不减威力。Sanji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被晒出病态的红,晶莹的汗水涔涔密布,他却全然不顾,抹了把汗,抓住一块称手的石头就要往上爬。

Usopp赶忙抱住他瘦削的腰:“等一下啦!你干嘛一定要翻峭壁?这个地方经常有人走动,肯定会有开辟的路径,咱们绕着山看看再做决定。”

“没用的,Usopp。”Sanji倒是不爬了,他用手拨开一撮杂草,完全露出被掩盖的石块,Usopp伸头一看,立刻呆了。

浅色的石面纵横交错着指甲划痕与指纹印记,旁边有些石块显然磨得比较多,甚至被活脱脱地“雕塑”起圆三角的形态,这条径上所有石块除了个别缝隙外,全都寸草不生,光秃秃地裸露在空气与阳光下,被风化成五光十色。

“这应该是外村人翻过这座山的唯一途径。这些纹路都有挣扎过的痕迹,想必不是巫毒村人留下的。也许他们另有方法通过。”Sanji抚摸着被太阳烤得滚烫的石块,蓝眸凛了凛,“我们的向导不在,只能按照笨方法翻过去。”

Usopp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这真是万水千山总是难啊,Chopper,为了你,管它前面是生是死,只能豁出去了!

“翻就翻!有言在先,要让我在前面,这样万一我不幸滚下山,有你垫后不至于摔得太惨……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Sanji哪理他,此时已经爬了一小段,把Usopp毫不客气地甩在身后。

“切……真不够哥们意思。”Usopp抱怨着,仰头去看那个悬崖峭壁烈风中,淡蓝衬衫被吹得鼓鼓的身影,只能任命地跟上去。

翻峭壁有诀窍。小时候那场海难,Sanji和Zeff老头流落的那座孤岛就是海水不断退潮涨潮,被冲刷成悬崖的形态。初步目测少说也有四五十米的高度,Sanji曾经在干粮耗尽时尝试翻峭壁下海捕鱼,但石面几乎是直上直下,上头还长满苔藓湿滑不堪,Sanji才翻了一小半就差点掉下海。

稍大一些,他几乎每年都会参加附近岛屿举办的攀岩比赛,从十五起开始蝉联冠军,一直到十九岁,放弃待在东海而选择与Luffy,臭剑士他们一起航海,找寻All Blue,开始梦想之旅。

现在这些困难,根本就不算是困难。对Sanji来说,只要石头不完全与山面平行,他都能翻过去。毕竟这里是山不是岛。岩石风化得再厉害,也不可能如海水冲刷整齐划一。但考虑到后面的Usopp不是力量型怪人,他只得捡比较有棱角的石头做落脚点,Usopp跟着他的爬行轨迹依葫芦画瓢,总算相安无事。

“喂……我说Sanji……”Usopp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又被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此时也顾不得真名假名,胡乱挑顺口的叫:“Quella说……山上有畸形怪兽……要是爬到一半……它突然冲出来……把我们踢下去……怎么办?”

“那就先下手为强,把它踹下去。”Sanji的声音从不远不近的上端飘下来。

“呵呵……”开了个玩笑,Usopp觉得心情舒畅好多,他鼓足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没想到,Usopp用来疏导身心的玩笑竟然在这座诡异的岛屿诡异的山壁应验。

当一颗绿豆大的小石子从头顶掉落时,Sanji刚刚抓住一块方形岩石。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往上看,很多小石子夹在一片黑影间,朝他们的方向直直坠落。

石崩?

Sanji心里一咯噔,急忙朝下面喊:“Usopp!往你的左边移动两米!”

“啊?噢……”有前面的Sanji和周边茂密的植物挡着,Usopp看不见上方的黑影。但他还是听话地抓蹬着岩石,小心翼翼地往左边挪去。

刚刚爬了约莫两米的距离,突然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夹杂着无数碎裂的小石子呼啸着从Usopp方才待着的位置碾过。Usopp反应慢半拍地低头瞪着掉落悬崖瞬间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巨石,口里喃喃:“这……这啥啊?!”

“Usopp!你没事吧?!”上方传来Sanji略带担心的声音。

“我很好,那石头摔下去了!”Usopp回应道。

“重点不是石头!”

“啊?”

“安静待在那里,千万别移动!”

虽然不明白Sanji在说什么,Usopp还是老老实实地扒着那块救命岩石,祈祷厄运千万不要看他运势低就找上门。祷告着祷告着,上端蓦然爆发出“哞~”的一声。

牛?牛叫?前面除了Sanji外,哪还有其他活物,怎么会有牛?!Usopp壮着胆子朝上看,这一瞧,两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一只膘肥体壮的公牛以比刚才那块巨石更快的速度带着披荆斩棘的势头一路滚将下来!沿途的草木石块也被它连根拔起震落,跟在它的身边充当锐器!冲着两人这边铿锵而来!

“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这毛鬼山啊?!”如果不是两只手都扒在岩石上,Usopp真的很想抱头痛哭。

“没关系,它碰不到咱们!”在Usopp右上方的Sanji安慰他道,刚说完,就闪了舌头。

那头牛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太冲动,砰地一声撞到了一块翘起的岩石上,倏然改变滚落的轨道,直朝Usopp的方向杀去!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Usopp的舌头因为过度恐惧而变成波浪颤抖着。

“别慌!”情急之下,Sanji竟然一个箭步冲下去,顿时消失在Usopp的视线内。

“S……Sanji?”

“臭牛看招!!”

原来Sanji不是消失了,而是飞起来了。借着半空中的蹬踏力道,他抢在Usopp的前面,在牛袭来的一刹那,抬起脚将牛踹飞。Usopp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抬头时,Sanji和牛都不见了!

“Sanji!!”他大喊道,不顾峭壁危险一手抓着岩石,努力向下看,“不要吓我啊!!!”

这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Sanji为了救他,冒着生命危险把牛踹离轨道,却不慎与牛一起掉落悬崖。

已经爬到了五百多米,这个高度掉下去,结局只有一个——粉身碎骨。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想到这,Usopp悲从心涌,鼻子一酸,眼睛开始滚出泪水。

“哇!!!!!Sanji你这个大笨蛋!让我掉下去我就好了嘛!干嘛牺牲自己啊!!!!!!”他对着空旷的峭壁大声喊叫,大声发泄内心的痛苦和无助。“空岛也是!司法岛也是!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你让我怎么和大家、和Zoro交代啊?!”

回答他的只有烈空当中的呜呜风啸,如同魔鬼洞里来回肆意穿梭的幽灵。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Usopp继续哭骂。

就在这时,下方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声音,“真伤心……救了你,还骂人……”

Usopp如触电般全身剧烈一抖,随即反应过来,抓着沿途的杂草连滚带爬地翻越一段距离,趴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探出头向下望,Sanji挂在半空中,手里抓着一截结实的植物,正对他展开虚弱的笑容。

“你……你这个大笨蛋!!!”愣了两秒钟,Usopp再次放声大哭。

“别光顾着哭啊……”Sanji笑道:“要不要拉我一把?”

Usopp把Sanji拉上来,恰巧旁边是块相对平缓的空间,两人便靠坐在那里。刚才与牛相搏,虽然侥幸逃脱一死,还是留下了满身的擦伤,脸上、脖子上、胳膊上、脚腕上,到处都是尖利的石子与灌木丛划出的血痕。Sanji好像没感觉疼,他只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怎么了?扭到了?”Usopp不禁关切地问。

“没什么。”笑了笑。

只有Sanji自己知道,刚才掉落下去的瞬间,他只是下意识地乱抓希望找到什么岩石之类的东西可以减缓下坠的冲击,刚一抬手,就触到一撮滑溜溜的植物。触感有点像绿藻,软软的,又有点扎人,他叫不出这株植物的名称,只知道,它根扎得很深,足以承受他的重量,在他滑下去的时候,牢牢缠住他的手掌,将他从死神脚下拽离。

“想不到,老子竟然被植物救了。”盯着自己的左手,上面还遗留着那株植物的触感,Sanji在心里笑道。

万事开头难,接下来的三百米,两人说说笑笑很轻松地就翻上山顶。山上并没有Quella所说的畸形怪兽,毒蝎毒蛇。反倒草木葳蕤,风景瑰丽。举头可见广袤的天空,空气也比山下新鲜很多,湿润的泥土气息萦绕在周围,不知不觉竟忘记一路翻山越岭的疲惫。

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月上梢头。估计也有五六点钟,他们都没有在这片景色优美的桃源扎地宿营的意思,知道时间宝贵,于是一刻不停地赶往山下。

如果山的那端还是峭壁,Usopp无论如何也都翻不动了。还好这座山呈九十度直角三角形,那面是陡峭的悬崖,这面却是四十五度的斜坡。Usopp从腰间掏出用来制作木具的小匕首,与Sanji一起开辟道路,向巫毒村进发。

夜色全深时,他们总算站在一座标有“巫毒村,闲人勿入”的石碑前,旁边是一扇灰色的石质大门,上面的浅凿沟壑无声诉说风雨凄厉。Usopp绕着村口转了一圈,仍没找到其他入口。

“怎么办,我们是这样闯进去,还是等人来?”他问。

Sanji沉默片刻,突然扳住Usopp的双肩,说道:“听好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你留在这里,我进去。”

“什么?!别开玩笑了!万一你被他们抓起来怎么办?这些人对你下咒怎么办?”Usopp立刻反驳道。

Sanji认真地看着他:“就算你进去,也只是多一个人陷入,对结果没有实质帮助。而且,你进去,谁通知大家这座岛上有诈?谁告诉大家Chopper的病只有六天期限?安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一定会活着走出来。如果幸运,Chopper今天晚上就能得到医治。”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进去后,如果两个小时还没有出来。你就立刻按原路返回镇里,先去摩奇酒吧看看Jala酱有没有回来,如果没有,返回Sunny把消息带给大家,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Luffy的决定。”

“……我明白了。”与那样炯然的蓝眸对视,Usopp也被其中蕴含的不可思议的力量说服。他耸下肩,点头对Sanji说:“我保证,会圆满完成任务。万一你陷入巫毒村,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Sanji勾起嘴角,皎洁的月光下他的笑容如同赴死般惊心动魄,拍了拍Usopp的肩膀,说道:“拜托了。”

“嗯,你放心,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知道了。”说罢,扭头朝石门走去。

石头做的门固然厚重,表面还没有拴环,Sanji卯足力气预备使出全力将它推开,却发现它根本没有想象中沉重,简直和一般的木门没有什么两样。

一只乌鸦嗷嗷地从头顶飞掠过去。

Sanji没有理会,他将门推开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后,侧过身子钻进门里。Usopp远远地望着他,暗自祈祷Sanji不要很快被村民发现,至少,一定要找到医生后再被察觉。

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Sanji的皮鞋踏上巫毒村黄褐色土地的那一刻。

巫毒村村口万箭齐发,铃声大作!

最后修改:2021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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