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聚灵盆?Jala做了简单的解释。

人的肉体与灵魂是不可分割的存在,灵魂俱散肉体将不再有意义,若灵魂依在肉身已灭也不能说人是活着的。只有两者同时存在的情况下,人才能叫做人。聚灵盆的作用是将不小心灵魂脱离的肉身完美保护,同时又如引火照路指明灵魂回归肉体的方向。

“这么说,那小孩是灵魂……出窍了?!”

Usopp向来最怕鬼神,此时他恨不得挂一串大蒜贴满脸符咒穿道士法袍来保卫自己干净的灵身。

“应该是,如果死了,也没必要在床底下摆个聚灵盆。”Jala回答。

“那就是说,管家明知这个叫Beck的小鬼还活着,偏要骗我们说是得了急症暴死。Adolph也明白他的弟弟没死,那他干嘛要装疯卖傻?”

“航海士小姐,还记得厨师先生吗?”

Robin一语点醒梦中人,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像被一根线穿起来霎时密不可分。Sanji的反常与Adolph的疯癫是一体的,也许疯了的不是Adolph,而是Sanji?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只是揣测,唯一方法是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可以找Adolph来问,如果他继续装傻,就严刑逼供,看他真傻还是假傻。”Jala说。

“我看他是真傻。有几个人会去路边啃狗屎?”Franky反驳。

想起Adolph比Sanji汗颜一百倍的匪夷表现,大家都重重地打了一个冷战。

“总之,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们来过这里,知道Beck没死。”Jala盯着众人说,“如果这是一个阴谋,我怕太剧烈的动作会逼他们把计划提前。”

回来时所有人都佯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午餐期间Sanji照例恢复技艺高超的厨师,在厨房大展拳脚烹制美味。Zoro已有两天没露头,大家早就习惯餐桌前空着一个位置。一起用罢午餐,Jala回到她家里去找那个无所不能的灵慧奶奶,希望能够扭转被动的局面,化危机为转机。

这个世界的规律是:好好的剧本,总有人看不惯顺理成章而跑来插一脚。

下午Jala来传达情况,她的灵慧奶奶去镇里开紧急会议,现在不在巫毒村。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能帮到他们,他们就像躺在砧板上的肉任凭宰割。

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楼下大门突然“轰”地一声巨响。好像被人用力粗暴踹开,坚硬的铁板门在墙壁与门框间来回撞了四五下才停止,凌乱而气势汹汹的脚步声紧接着代替喧阗的噪音。

“草帽海贼团给我出来!!!”

一个男人站在楼下玄关处大声吼叫,震得二楼的搁板都晃个不停,土石碎屑纷纷下落。大家正聚在女士们的卧室里谈话,不免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好像管家已经迎上去,在竭力安抚闯入者的情绪。Luffy想也没想跳下床,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Nami叫道。

Luffy压着草帽撇了撇嘴角:“人家指名道姓让我出去。”

“你傻啊!万一对方有枪怎么办?你一出去不就变成枪靶子了么?”

“我不怕枪。”

“那要是刀呢?”

“他们砍不到我。”

反正Luffy出门心意已定,Nami的阻拦只会助长他的斗志。可没弄清对方是谁来意如何,莽撞出门也同样不可取。正在Usopp和Chopper联合拖出Luffy,其他人在想该怎么办时,Robin突然说:“既然他们是要草帽海贼团出来,我想大家一起去会比较好吧。”

“说得对。”Franky点头,“反正那些人也不敢乱来,就去会会他们。”

大家都表示认同这个提议,留Chopper去卧室叫Zoro,其他人跟着Jala一起下了楼。闯入的果然是不速之客,一排凶神恶煞的壮汉像柱子似地根根立在门口,夹在他们中间拼命解释安慰的管家显得像只瘟鸡。

为首那个揪着管家衣领的男人瞥过一只眼,轻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名的草帽海贼团,你们来这座岛有何目的?”

“什么目的也没有。”Nami冷笑一声,“是你们岛上的人逼我们来的。”

“噢?这么说你们登Voodoo岛还很不情愿?”

“哼!要不是Chopper中了你们的虱蛊我们会稀罕来?”Usopp壮着胆子回敬。

“虱蛊?”

壮汉们你看我我看你,从他们惊讶的表情来推测,似乎对外海人中了岛上最残忍的巫蛊术并不相信。为首的那个说:“你说中了虱蛊就中了虱蛊了?我们才不信呢!”

“那如果是我说的你们信不信呢?”

Jala不知何时从人群后方走过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瞪着那个男人。Jala的奶奶是村子里的灵慧,她本人也是远近闻名的巫女。这一家子在巫毒村里还是有很高的地位,那男人见是她,慌忙低头喊:“Jala小姐……”再不敢嚣张造次。

“草帽海贼团的船医的确是中了虱蛊。接受我奶奶的治疗才逐渐康复。之前有个金发男人闯入巫毒村、他们登岛都是为了找医生。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找来很多证人让你们心服。”

男人怯怯地嗫嚅:“不敢不信。”

“既然如此,还不快走?”

“我们现在不能走……”那男人迟疑着。“族长命令,要将草帽海贼团绳之以法。既然他们是Jala小姐的朋友,最大的让步也只能请他们立即离开这座岛,否则别怪我们不给Jala小姐面子。”

“我们不走!”Luffy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

“Sanji还没好!你们把他治好了我们再走!”他又说。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虱蛊之事算是曝光了,有人下蛊陷害Chopper这件事也迟早要水落石出。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再不济,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为首的男人恢复了狂傲的模样,大概有族长撑腰,他连灵慧世家都不放在眼里。哼了一声说:“Jala小姐您看,是他们不要这个让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罢一使眼色,后面一干壮汉抄起手里的刀枪,把小小玄关围个水泄不通。

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应声而断。

Nami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Zoro的身影,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如此渴望看到他。三大主力现在缺了俩,真要打起来草帽海贼团铁定吃亏。

Luffy安静地盯着为首的那个突然从腰间拔出两柄狼牙棒的男人,微微转动的指关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就在这时——

柔软的靴底踏着木楼梯的咯吱咯吱声有规律地响起,长期同船航海让大家产生难以置信的默契,只凭脚步声就可以判断来人是谁。

Nami和Usopp惊喜地后望,门口的男人们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他们不打算等救兵登场再发动攻击。拿狼牙棒的男人瞬间如炮弹般冲出去,随即被Luffy猛然截下。其他人也挥舞着刀枪,朝草帽海贼团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Nami没来得及收回她的惊喜,感到背后寒光一闪,啪。

响亮的刀与刀相撞的声音。

她抽天候棒的手还停留在空中,背后的气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回过头,与巴基对抗时那一幕如现眼前。

宽厚的背影。

“没事吧?”

低磁的声音。

“没……事。”

是Zoro。那个这几天无时无刻不被她翻白眼,呵斥,无视,那个她骂了无数次混蛋的男人。

眨眼间,Zoro用刀背放倒了三个冲过来的人。Nami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能发呆,她抽出自己的天候棒衔接,开始制造冷暖气泡。

余光瞥见角落里Sanji,大概是Zoro顺手带下来的。此时他靠着墙壁睡得正熟,金发明明暗暗折射着光影。

场面简直混乱不堪,连刚刚痊愈的Chopper都参与了战斗。对方是杀气满满招招致命,草帽海贼团却不得不留一手,他们的原则是不伤害无辜的村民,即便是大BOSS底下的一只狗。

有人喊着:“快去搬救兵快去搬救兵!”没等喊上几遍就被Usopp大锤击倒。

有人大叫:“格杀勿论不留活口!”突然从脖子上开出两只奇怪的手扼住了他的呼吸。

剩下的人嘶吼着、哀嚎着。不愧为总悬赏金超过8亿贝里的草帽海贼团,不但有怎么射击都无法穿透怎样打击都无法放倒的橡皮船长,还有浴血冷酷刀法高超的剑士,穿着内裤的铁皮人时常变态(体)全身上下都是武器。黑头发的女人可以从任何地方生出手攻他们出其不意。就连看上去无比弱小的长鼻子、橘头发女孩和狸猫也有不输于任何人的战斗力。

轻敌是兵家大忌,那些村人很快就如同一盘散沙不攻自破。

混战中,Sanji微微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转着眼珠打量眼前这番情形。

几乎是同时,冰冷的物事贴住了他的脖子。

他抬眼去看,站在旁边的绿发男人随手打翻一个朝他匍匐而来的村人,把冷漠的目光重新汇聚在他身上。

那把出了鞘的白色刀刃也同主人一样残酷,稍近半寸就能夺人性命。

Sanji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你对待苏醒王子的欢迎仪式吗?Roronoa·Zoro。”

Zoro不说话,只是冷淡地盯着他。

大家解决了难缠的村人,见Zoro把刀指向Sanji的脖子都大吃一惊,还没等上前阻止,就听Sanji说:“你这眼神可不像在看恋人。”

“是你告的密吧。”Zoro冷冷地问。

“怎么可能?我有什么理由要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锵,刀锋下偏,在Sanji白皙如玉的颈子上留下一条浅得几乎看不出的印纹。

“你忍心杀了我?或者杀了他?”

被握紧的刀代替主人做了回答。

“你和以前一点都没变,Roronoa·Zoro……”苦笑道。

“少废话。”Zoro手臂青筋突显,他的眼底丝毫未惊,保持着冷淡的语调说:“本来想陪你演到底,看看你究竟耍什么把戏。现在看来时间不多了,我问你。”

Sanji,或者说“sanji”仰起尖削的下巴,眼里带笑地迎视绿发男人。

“他究竟在哪里,Adolph。”

最后修改:2021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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