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额头淌落的冷汗因为这个被按在枕头里的姿势而倒流进山治的眼睛,视野迅速变得模糊不清,火辣辣的刺痛侵袭了他的眼球。他用劲眨了眨眼,想把咸涩的汗液从眼眶逼出。生理泪水源源不断地漫延,在闪烁的泪光中,他与抬脸的夜袭者四目相对。
“……”
声音、五官、包括标志性像极了绿藻的头发,都属于这间屋子的另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山治不是很明白自己的新室友,以一个绝对压制的姿态跨骑在他身上的原因。他努力用眼神表达疑惑,但显然,对方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罗罗诺亚·索隆冰冷地注视着他。极富侵略性的目光像一把剥皮刀,将他从头刮割到脚。山治不记得有做过什么让这个危险室友生气的事,他连自我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只得拼命挣动身体,想给自己从魔兽的魔掌中解脱出来。
他失败了。
绿发男人下压手臂,让山治整颗脑袋都嵌进不算入柔软的枕头里。月光比几小时前大幅移了个位置,不偏不倚,刚好照在完全直立的躯体上。索隆眯着发红的眼,手里握着那把精心擦过的白鞘太刀,长袖囚服前怀全敞,露出结实强壮的胸膛。
他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看上去想要杀了山治,又被某种莫名力量阻止,陷入两难。执刀的那只胳膊僵持着,明明轻轻一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割断猎物的喉管,可现在哪怕多移几厘米,都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唔唔唔……”山治想让魔兽放开,话到嘴边,全都飘散成意义不明的呜咽。
“……别动!”
索隆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汗水从他棱角分明的面骨汇集,顺着鼻尖滴淌。他看上去像被魔物操纵,又像被恶灵俯身。眼神凶恶得可怕,肢体的动作却被按了暂停。一时间,山治分不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再不松开,怕是要被憋死了。山治能听见缺氧的大脑在哀哀悲鸣。
好在濒临极限的前一秒,魔兽撤走了夺去他呼吸的手。山治如同溺水一般鼓动胸脯饥渴地摄取氧气,断断续续地骂道:“你……你这个混蛋……他妈的……有病……”
高烧未退,又窒息过久,山治彻底筋疲力尽。他只能瘫在床上,任由另一个男人骑着自己的腰,他甚至连掀翻、或者踢飞对方的余力都没有。
魔兽比方才看起来更不对劲了,沉默地目视山治许久,将宝贝似的刀反手丢去一边,开始脱上半身的衣服。傲人的健美身材,每一块肌肉都透着厚积薄发的力量感,两条手臂赤裸出来,肌理不夸张,线条极其流畅。然而此时山治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面对面的脱衣表演,他的视线死死地盯住绿发男人裸露的右臂。
那里,光滑的小麦色皮肤上,嵌着两排发紫的牙印,就像怪物裂开的血盆之口。
时间仿佛停滞了。大脑中一直盘旋的嗡嗡声变得震耳欲聋。
并不是没想过罗罗诺亚·索隆就是浴室里袭击他的阉割犯,毕竟如乌索普所说,魔兽掌握了庞克哈萨德监狱里唯一的冷兵器源。如果要杀山治,或是折磨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在餐厅里、禁闭室、还有这处独立且无人问津的封闭房间。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暴起压倒体力透支的室友,轻松夺取他的性征或性命。
可是当房间里只有他们俩时,魔兽并没有这样做。相反,他甚至关心他有没有吃药,虽然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潜意识,山治把魔兽放到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非敌非友,又比不相干的陌生人稍稍近一些。这很合理,当你和某人一同经历了苦难,对方还适时提供了支撑你活下去的帮助,那关系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诠释清楚了。
不过现在,那两排醒目的牙印经不起任何推敲美化。山治知道自己用了怎样的力量去咬,那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唆使,他连角度都记得清清楚楚,事实就摆在眼前——
魔兽就是浴室里,想要阉割他的那个变态疯子。确定这一点,山治只用了零点几秒,剩余的零点几秒,他将手快速伸进囚服的内兜口袋,摸出了在长鼻子那花300贝里友情价购买的十字架防身工具,并把尖锐的那头,对准魔兽的心脏。
他面临突发危机状况的反应,就一个生病的人而言,已经快到不可思议。但是,健康且强壮的绿发男人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上几倍,电光火石间轻而易举夺走了他的武器,抓着他的手臂朝外一扳,整个右肩膀咔哒一声被卸。由于速度过快,痛觉没跟上节奏,等山治感到疼痛难忍时,他早已被强硬而粗暴地翻转过身体,面朝下摁在床垫里。
右边身体不再受支配,但山治也没有放弃。在关乎尊严和性命时,人类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他趁绿发男人当前正专心扭他软塌塌的胳膊,悄悄挣出双腿的一隙空间,待魔兽变换姿势的那一刻,提膝起脚正中他侧腰要害!
这是赌上所有的最后机会!
“砰——”,犹如踢在沉重沙袋的闷响,魔兽嘶了一声,脸上表情更加复杂精彩。之前他在杀与不杀间徘徊,这回完全解读不出来,阴沉的面色有如遮天蔽日的恐怖乌云,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嘲笑。
用嘲笑形容太简单了,准确说,那是野兽攻击猎物前行使杀戮权力的狂欢讯号。山治拼死的最后一击给他带来的仅仅可能是短暂的疼痛,对扭转战局没有任何实质帮助。
这场该死的病削弱了山治太多武力,于身强体壮的魔兽而言,还不如路上被野狗随便蹬了那么一脚,无关痛痒。
魔兽似乎被猎物死到临头的反抗惹怒了,单手握着山治细瘦的脚踝,大拇指与食指错位使劲一捏,山治就疼得脸色发白,只有低声粗喘的份儿。
他想要蜷缩起身体减缓剧痛,可绿发男人压着他的手脚逼他伸展四肢,自他的胸膛直摸向下身。能发动攻击的部位惨遭重创,他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能力。假使这个时候,凶手干脆一些,挥刀结束他的生命,都好过这样被动屈从人下,宛若片肉凌迟。
在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死亡阴影笼罩中,负面情绪开始崩溃决堤。山治非但没有求饶,还用出生以来知道的所有脏话来骂眼前这个绿藻头,尽管语不成句,时断时续,还是成功刺激到了对方。后颈一阵剧痛——魔兽张嘴咬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啃吮,更不是亲吻,就是单纯的咬。尖利的虎牙撕破脆弱的皮肤,刺进肌肉里面,接着凶狠地叼起,像要扯掉那块皮肉,啖食血骨。山治疼得发抖,骂得更狠,然后对方的『咬』就变了味,粗糙肉厚的舌舔过刚留下的伤口,嘴唇在翻开的皮肉间摩挲。吸吻从颈后一路蔓延到凸出的肩胛骨,某根滚烫的硬物似把枪抵着山治的屁股,表现就如同一头发情的雄兽。
“混蛋……他妈的滚开!!”
意识到不对劲,山治以未受伤的左臂胳膊肘狠拐魔兽下颚,左腿顺势而上想把他踹下床。这个绿头发的家伙看起来非常反常,眼白爬满血丝,全身汗涔涔的。手臂、脖颈、脑门青筋暴突,血管蜿蜒可怖。喘气声更堪比噪音,好像肺里装着一台巨大的拉风箱,连吐息都灼热得吓人。
这次的反击奏效了,魔兽被仰面踢倒。暂且摆脱束缚后,山治迅速翻身下床,却因脱臼的脚踝致命的刺痛而滚摔在地。他不顾一切地向前爬,被扯住小腿一把拽了回来。魔兽骑在他的腰上,愤怒撕碎本就破烂不堪的裤子,握着蓄势待发的家伙狠狠地强插进去。
没有任何润滑,幽禁的地方干涩无比,当然不可能自愿接纳侵略者。魔兽试了几次都卡在半路,气得掰开臀瓣,让窄小的孔洞露出来,然后再使劲往里塞。无情的动作令脆弱的部位完全开裂,血流下来,反而使过程变得顺畅。
魔兽一挺腰,终于将性器成功撞了进去。
山治的叫骂全部消音,被强制插入的那一刻,突然就静止不动了。
人像是分裂成两部分,肉体被钉在地上承受痛苦,灵魂浮在上空旁观荒诞一幕。等魔兽给自己抽出来,又再次凶残地捅进去时,他的魂体才归位。被撕成两半的激烈疼痛令他不受控制地抽搐,后方不该用来交合的窄小孔洞被强行侵犯,撑至极限。坚硬硕大的东西在不属于它的路径中开疆拓土,大举进攻。湿润的血源源不停地顺着撕裂的甬道流出,被粗暴的抽插动作碾成红色的泡沫,随撞击而飞溅。
身处强者无数的庞克哈萨德监狱,山治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战胜所有人,永远保住自己的贞操。但刚来不到半个月,就以这种可笑的方式丢掉男人的尊严。原因竟是盲目轻信。
因为一开始与罗罗诺亚·索隆奇妙的孽缘,不断在眼皮底下刷新存在感。一个裸裎相对的契机、几句关切的话、一副随手抓的药这样的小恩小惠就把他轻易收买,天真地以为就算做不成朋友,魔兽人还不错,至少不会对男人的屁股感兴趣。
他再次为自己的想当然付出了惨痛代价,身上毫不留情、纵横驰骋的野兽,哪还有半点在禁闭室里性冷淡的影子。这个绿头发的混蛋甚至觉得光是侵入占有远远不够,他开始在山治裸露的背部、撞得稀烂的双臀、软塌塌垂下来的手臂、浸满冷汗的脸颊发疯啃咬,一路留下自己征伐的痕迹。
起先,山治还会垂死挣扎两下。到后面,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被操,唯一能做的,只有抵死咬紧牙关,绝不让呻吟外泄,守卫自己残破的骄傲 。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强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罗罗诺亚·索隆所表现出的样子,就像雄性动物单纯满足生理需求、地盘抢夺与权力斗争时迫不及待掠取、侵占属于自己的东西。体内那根横冲直撞的铁棒,每次深入都会结实填满,浅出又预告下一次进攻的危险。
啪啪的声音在讥讽强者弱者的差别,嗤笑弱者的无能为力。汩汩的精液涌出,烫伤了山治的身体。他痉挛起来,被施暴者再次翻了个身,乳头被像软糖一样在齿间啃嚼。胸腹、腰胯、大腿小腿全是渗血的牙印。罗罗诺亚·索隆疯狂地标记着每一寸可以标记的领地,等里面再次被灌满精液时,山治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肩膀被卸、脚腕脱臼、双腿间被狠狠撕开。像个宣泄欲望的容器被肆意使用,由最开始的痛苦、愤恨,到后来的麻木、无望。山治昏过去几次,又被操醒过来。睁眼,侮辱仍未停歇。他现在宁愿相信这家伙真的是被某种非自然力量操控,作出违背常理的举动,这样或许他能好过一些。
然而,为了证实这是他悲哀的自我安慰。魔兽在新一轮进犯中掐住了他被啃得血肉模糊的脖颈,力度之大,喉咙间的空气都被压迫出去。山治做不出反应,像根破旧的水管被扼住命脉,他虚睁着无神的蓝眼睛,嘴角噙着淡淡的讥笑。
“你笑什么?”魔兽沙哑着嗓子问。
山治笑得更开心了。他笑什么?笑自己的可悲,死到临头还在给敌人找借口。笑心里纵有无数不甘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尊严被碾碎。笑自己短得可怜的二十四年人生像一场滑稽的闹剧,最后的最后,还要沦为文斯莫克家族茶余饭后的笑柄。
“动……手吧。”山治说。
索隆的凶器还埋在他的身体里,因为他这句话,竟然又胀大几分。有生命似地一跳一跳,欢呼雀跃。折磨一个男人,能给变态带来这么大的快感,山治觉得自己悲惨可笑到极点,他闭上眼睛,静等裁决。
啪啪、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再度响起,魔兽凶狠地抽插压着的、在淌血的身体,用手去扳正身体主人的脸。那张脸双颊边缘泛着病态的潮红,中间却毫无血色。惨白的嘴唇已被咬得不堪入目,伤口混着破损的肉与血。眼皮耸拉着,眉头紧锁,除了偶尔间或性颤抖,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收紧掐着纤细脖颈的五指,总算咳了几声。肠道软肉痛苦痉挛,反而将施暴者送上巅峰。体内太多精液,全都满溢出来。魔兽还不知足,拿已经软了的性器拼命向里戳,还抓起金发人自始至终都没勃起过的器官,以指甲死死抠挖聆口。
他非要弄出点声音来,可身下人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管是咬、啃、掐、捏、打,几乎各种残暴的折磨都试过,就跟死了一般,最多连根部一同插入时忍不住发出微不可闻的、短瞬的、急促的吟唔,之后便死咬牙关,安静地任操。
表面上看,像是放弃抵抗,听之任之。实际上,就算是侵入到金发男人的最深处,也依然没有占有的感觉。
他从未屈服这场暴行,宁可咬烂嘴唇也坚决不出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魔兽伏在山治的肩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嗅闻,软塌塌的性器重新在体内膨胀,仿佛山治的汗液有催情的效果,没用多久又再次硬起来。
这次魔兽没急着抽送,大手箍紧金发男人尖削的下颌,喘着粗气冷笑着问: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山治艰难地张了张嘴,似乎没有听清,在他问出声之前,失去了全部意识。
To Be Continued
这里S其实被降智了,如果他没有Debuff,会在看见Z擦刀的第一时间就确认凶手。但他没有,人在极端难受的情况下思维也会停止运转,这篇S的智商依然是Top级,这次属于强行削弱。
问我为什么车这么短,不是擅长写豪车吗?嗯……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我不喜欢把没有感情的车写得很细,会Yue,所以宝贝们就知道这么个过程就好,千万别打某伊(捂头)
拒绝辱骂Z,拒绝辱骂Z,拒绝辱骂Z,大家理性看文,后面会一一揭晓❤
恭喜作者和读者成功挺过最痛苦的一章,让我们猜猜接下来索香的关系会如何发展(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