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这场3号浴室战斗被某位狱警不小心说漏嘴,让八卦的囚犯散播出去,10302号面对曾是地下拳击台柱的『死亡姊妹花』,极限1V3反杀,彻底一战成名。十个犯人八个都在谈论这起传奇事件,就连同盟会议也不离探讨那个看似身材和势力都很单薄却战斗力超群的金发囚犯。

“听说,那三个变态,一个腿废了,再也走不了路。一个差点被勒死,一个重度脑震荡,可能变成植物人。”红头发,长相邪恶的强壮男人悠闲地给双腿交叠搭上桌,“真想会会他,看看谁更厉害。”

“尤斯塔斯当家的,把你的臭脚拿走。”

对面戴皮毡帽,身材瘦长的男人冷冰冰地凝视着快要伸到他脸上的那双脚,被命令的红发男人似乎来了兴致,变本加厉地抻直大腿,示威似地晃动着脚踝,耀武扬威道:“特拉法尔加,这是我新换的鞋,基德帮首领的特权,羡慕吗?”

“我数三个数,再不拿走,我不介意帮你免费截个肢。”

“那家伙长得不错呢,我见过,难怪这么多同性恋惦记着。”金色长发的美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虽然没我漂亮就是了。”

“呐呐!索隆!让他加入我们嘛!他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嘛!”戴着草帽的男孩嘟起嘴,“这样我们也可以保护他,他现在多危险呀!”

魔兽闭着眼冷淡地答:“本人亲口说了:死也不需要保护。”

“怎么可能不需要保护。”留着黄色朋克头,耸拉着眼皮,长了一张厌世脸的男人接过话题,“遇见这种情况,正常人应该拼命寻求庇护,哪有把帮助往外推的。”

“呵。”魔兽回了一声轻笑。

他旁边的黑发、一脸细小雀斑的男人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索隆说,“只不过,确实不一样,比起那个家族的废物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句哑谜一样的回答代表什么意思。草帽男孩眨巴着眼睛问:“什么家族?哪个家族?”

“你没必要知道,路飞。”

“什么嘛!真小气!”草帽男孩垮着脸,很快又开心起来,“难得聚在一起,索隆、艾斯、菠萝头、特拉仔、刺头男、卷心菜,我们开宴会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是同盟会议吗?我以为有正事才来的,老子忙着呢!”

“别闹,草帽当家的。”

“唉,艾斯,你会不会太惯着你弟弟了?”

“别那么严肃嘛马尔科,刚好这里有肉,开宴会也没关系啊!”

“都跟你说了几次了……不要叫那个外号!我有名字的!我的名字是卡文迪——”

“哈哈哈哈!那就开宴会吧!”

……

值得一提的是,D组织几乎每名成员都在这短短两天发现一件事——就是他们新来的记录员,那个长着匹诺曹似的长鼻子男人,逢人便拉着说:“10302号是我哥们!厉害吧!不但长得好身手好头脑还聪明!救过我好几次呢!!”一脸自豪,仿佛创下神奇战绩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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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山治回到1132号囚室,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在浴室,他们打斗的动静太大,成功吸引了巡逻狱警的注意。对方冲进来用枪指着山治喊他:“不许动!!”然后就拿起对讲机召集所有值班狱警控制现场,山治也被判定为夜间擅自行动,关入地下牢房以示惩戒。

回想起这两天的经历,简直就像一场糟糕至极的噩梦。庞克哈萨德的地下室幽闭阴暗,潮湿寒冷。他被三名全副武装的狱警带进隔离室,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房间,也就需要忍受孤独,面壁思过。很快,他发现没那么简单,因为踏进去的第一步,他就碰触到了湿漉漉的水。

屋子里很黑,凭感觉,这儿和禁闭室一样,都有水的出没。狱警从上面入口进去,踩着横梁给山治双手吊起绑锁,然后打开监控指示灯,便关门离开。

哗啦啦,哗啦啦。水流动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内格外清晰。那游蛇一般的水流,先是漫过山治的脚心,接着没过脚背,攀上小腿,吞没大腿,很快,腰腹以下部位全数沦陷。当水位线与胸口持平时,山治感到呼吸开始困难。

没用多久,凶猛的水流以极快的速度淹没牢房。山治不得不掂起脚尖,才能露出口鼻得以顺畅换气。但凡疲惫松懈,他就只能像溺水似的,呛进几大口海水,最后挣扎着支撑颤抖的双腿,为活下去而拼尽全力。

这短短48小时,山治不知道自己是凭借什么顽强毅力熬了过来。他困了不能睡觉,渴了饿了只得挺着。小腿脚掌都因为过度使用而没有知觉,全身皮肤泡得刺痒难耐。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左前方那盏犹如魔物眼睛一眨一闪的红色指示灯,默数时间的流逝。

好在再难熬,也成功坚持下来。山治一进1132囚室的门,就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不动弹了。他的同居人慵懒地抱着手臂端详他这副狼狈模样,半饷,出言嘲讽,“看你这表现,离认输不远了。”

“放……屁。”山治脸埋在枕头里,艰难地挤出俩字。

“嘴还挺硬。”

魔兽不咸不淡地讽刺了一句,看了一会,突然伸手轻轻抚过山治被水泡得皱缩的大腿皮肤。后者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坐起,恼怒而警惕地瞪着侵略者。

“你他妈……又想趁人之危?!”

“你想多了。”魔兽说,“我只是告诉你,地下水牢灌入的都是庞克哈萨德附近海域引流的海水,受特殊环境影响,成分复杂。如果你不好好处理,明天早上,搞不好会变成一具干尸。”

山治眯起眼睛,将信将疑。

索隆继续说:“信不信由你。至少这些残留的高浓度盐分附在你的皮肤上会令你很快脱水,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感觉喘不上气。”

不用『等一会』,山治现在就已经感到喘息费力。全身好像被皮筋拉扯住,死死紧绷着,动一下,都会有牵制的痛感。就算这个绿藻混蛋有意恐吓,他后面这句肯定是不假。风口浪尖中,去洗澡不现实,那也得想办法擦干净海水留下的盐粒。

山治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从床底下去够自己的洗脸盆,准备去接水。而索隆却拦住了他。

“你……又要干嘛?”山治有气无力地问。

索隆也没说废话,直接拉开桌子旁的抽屉,将一个东西在空中划着抛物线扔给山治。接住一瞧,竟是一袋未开封的湿巾。山治觉得非常惊讶,像这种充满现代化气息的日用品,在古老而腐旧的庞克哈萨德监狱简直是稀世珍宝般的存在。要知道,他们连手纸都严格控制用量,每个人每个月只能领取几张,上厕所都得小心地撕开,一张分成几块用。

更别说是这种非必要物资,连在乌索普百宝箱都没见过,魔兽是从哪弄来的?

索隆又把满满一桶清水推到了山治面前,便在山治愈渐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若无其事地爬回自己的床,翻看着破破烂烂的《剑道秘籍》。

山治僵了半天,说:“这可……不算是我主动要求的。”

“啊。”索隆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为什么要这么做?”山治又问。

绿发男人淡淡地回:“我只是不想跟卷眉毛干尸同住一间房,影响心情。”

好,很好。山治心里想,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混蛋八成觉得耍他好玩,看他表情变来变去很有意思,一包湿纸巾算得了什么?搞不好里面的水都已挥发干净,当做废物处理才丢给他呢!

一开纸巾袋,揣测不成立。每一张都吸饱了精华液,润润的软软的。山治咬着牙,气急败坏地擦净自己。轮到后背犯了难,他虽肢体柔韧,可毕竟手臂长度有限,背部中间位置,不管怎样努力都够不着。

而且,魔兽并没有夸大其词。没被擦到的后背皮肤慢慢变得粗糙发硬,活像一块陈年老树皮。也许放着不管,他真的会成为一具干瘪的僵尸。

正各种角度试探,乱扑腾的手被抓住。绿发男人不知何时翻身下床,一边叹着气,一边说:“还是我来给你擦吧。”

“不用!”

山治刚拒绝完,手中的湿巾便被夺走。

魔兽对他的抗拒不理不睬,强行掀起山治的囚服,逼他露出背部完整的皮肤。曾经与这个男人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和不愿回首的耻辱经历,简简单单一个动作直接勾起山治的痛苦回忆。他挣扎着踢踹背上方的人,爬了几步退缩在床头满面潮红,湛蓝的眼睛里,浮起一抹鲜红的杀意。

“别碰我!!”

索隆捂着被攻击的腹部,脸色极端阴沉。上次他被山治打了一拳时也是这副危险气场,似乎全胜的记录里,从来没有吃过亏。被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进犯,忍耐也到了极限,握成拳的指节咯吱作响。

但是,他也没有还手。僵持片刻,最终选择放弃。丢了湿巾,回到床上,接着看没翻几页的书。山治见魔兽撤走,面无表情地跳下床,提起那桶清水,进了卫生间,想了想脱衣有风险,就直接将那桶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全身湿漉漉地走回床边,正要上床,魔兽出声道:“换套衣服。”

山治漠然置之,掀开被子。

“我说——把你那套湿透的衣服脱了。”魔兽又重复一遍。

山治一条腿已经跨上床铺。

“噌——”利刃出鞘的刺耳声音,山治低头看着那把直指自己脖颈的太刀,冷冷地问:“什么意思?”

“看来是需要我帮你。”持刀者面无表情地说。

这不仅仅是一句威胁,魔兽也依照本心去做。刀刃下移一寸,灵活地挑开锁骨处第一枚和第二枚纽扣,强迫裸出一段粉白颈项。紧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直到山治一把攥住衣襟,愤怒地瞪着他。

“走偏门也行。”

魔兽说着,再次移动手中的刀,锋利的刃面贴着山治的心窝滑去肚脐,从囚服的下摆探入,慢慢切割布料。

“你他妈要耍老子到什么时候!!”山治忍无可忍,低声吼道。

索隆手里的刀停滞了,过了大概几十秒,收走回鞘。山治又羞又愤,不知是淋了冷水冻着了,还是气得,浑身发着抖。如果不是念及就乌索普的安全问题与这个混蛋的交易,他保证,罗罗诺亚·索隆绝对活不过今晚。

沉默许久,魔兽说:“你抗不了多久,那群人的手段比你想象得要肮脏得多。”语调略有波澜,像是在压抑什么。

“要你管!”山治骂。

“如果你继续固执己见,最后只会输得更惨。”

“不劳你操心!”

魔兽忽然站起身,定定地凝视他一会,走到门边,拧开门锁。

“我承诺,一个小时内不会回来。”他说,“所以,给湿衣服换了,如果一个小时后我看见你还穿着它,那我会亲自把它从你身上扒下来,说到做到。”

语毕,头也不回地带门离开。
  
  
To Be Continued
  
  
散播出去的那个狱警不用怀疑,就是我们可爱的鸡冠头巴托洛米奥(^o^)/
Z的同盟终于出现,我尽量把大家喜爱的角色都写进去,篇幅原因不能太多,很多角色之后会慢慢登场。路飞对于那些外号的叫法,有作者私心,反应也是作者私心
昨晚闯入的狱警是另一个人,每天晚上不止一名狱警巡逻
这篇里面出现的很多事件,都是根据真实记录改编,看了那么多监狱素材不能白看(嘿嘿)而庞克哈萨德这种男权、性暴力横行的氛围,很多监狱都有存在,好看的囚犯真的会沦为玩物,而且现实往往比故事里要阴暗更多。
毕竟不是所有美人都有S的身手,都有Z的守护。
监狱里面对纸巾的分量严格规定是参考了日本监狱的设定。
那么问题来了:宝贝们猜猜S会乖乖换衣服吗

最后修改:2023 年 09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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