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有些惊异地抬头看索隆,只见他冷汗涔涔,眉心紧紧纠结在一起,一脸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

索隆摇摇头,不作答。

“到底怎么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山治也不敢太放肆拉开索隆衣襟查看。但是直觉告诉他,索隆似乎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索隆淡淡地答道,“今天我要休假……”

话音刚落,山治便拽着他的衣袖往王府走去。

狂奔到三王府,穿过长长的路,来到山治的卧房,山治几乎是把索隆甩进房间。

索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急急稳住身体,“白痴王子,你做什么……”开口骂道。

山治也不解释,近乎野蛮地抓住索隆的衣襟,左右一分。

撕拉,衣衫尽碎,露出是男人都羡慕的完美胸膛和强壮腹肌。

“这……是怎么回事……”尽管山治极力克制,可是声音还是颤抖的厉害。

没有人看见这样的场景还能够保持冷静,更何况是担心索隆的山治。

“没什么。”索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依旧淡然道。

“这叫……没什么?!”山治抬手想要轻轻地抚摸索隆完好地方的皮肤,却根本无从下手。

因为那健美的胸膛蜜色细腻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深沟浅壑,纵横交错的伤口!

“怎么回事?!谁做的?!”这明显就是鞭痕!

索隆不答,想要拉上衣服。不想山治不顾他的反抗,将整件衣服强行剥了下来。

连腰上,肩膀上都是严刑拷打留下的伤痕!手腕上是被捆绑的勒痕!

“谁做的?告诉我!”谁这么大胆?!敢动他三王子的贴身侍卫!?

“真没什么。”索隆至始至终,都是这几个字。

“别瞒我!”山治发威时有种震撼人心的威慑力,就连蓝色的眼睛甚至都染上一抹急切的猩红,“不告诉我,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索隆这才发现自己家王子的学究精神多么麻烦,看来今天若不与他说明白,他大概就要在这里血流干而死去。

“昨天晚上,有刺客。”索隆耸耸肩,轻描淡写的模样好像在解释昨天晚上,窗外有只野猫。

山治漂亮的眉毛向上挑起,”然后呢?别告诉我你被刺客抓住,然后被毒打一顿?我不信你有这么弱!“

索隆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事实就是这样,我被暗算了。”

山治觉得这番解释还真是逊的可以,简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不想告诉我事实?”

“这就是事实。”

“算了。”山治也深知索隆的脾性,这家伙软硬不吃,既然他不想说,硬逼也一定逼不出什么。

剩下的,只有靠山治自己调查。

只是这家伙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能忍着一声不吭。就这一会工夫,伤口流出的血滴落已经染红了地面。

奇怪索隆的脸上,除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倒真看不出来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家伙到底有多能忍?身上带着这么严重的伤口,居然也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不及时上药?”

“来不及上早朝,况且这点小伤,回去缝缝就可以了。”依然是令山治想痛扁他的平淡语气。

“你以为是缝衣服呢?怎么这么不重视自己?!”

山治怒道,强拉索隆坐在床上,开始在柜里翻找急救箱。

索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说了,真没事,殿下不用忙了。”

“以后对我没有尊卑意识,就不要叫殿下,”山治一边将柜里东西移出一边说,“太虚假了。”

“是吗?那叫你白痴王子好了。”索隆的嘴角又勾起一丝邪笑。

山治出其意料只是笑了一笑,并没有恼怒。

掏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琳琅满目的药片药膏药剂,可谓是应有具有一应俱全,索隆略带惊讶地盯着盒子。

“你怎么会备有这种东西?”

山治淡淡地回,“小的时候,因为时常受伤,一个人送给我的。”

这番话又勾起了索隆对于山治身世的疑问,试想一个身份高贵,娇生惯养的龙子,又怎会“时常受伤”?

然而索隆很聪明,没有问出来。因为山治的脸色不太好,确切说,从山治看到这一身可怖伤口那一刻,脸一直阴沉着。

山治将索隆褪到腰际的衣衫完全扯下,端详着索隆裸露的上身,又绕到背后。后面的伤口更加严重,悲伤的皮肤已经没有几寸是完好的。山治抬手,轻轻抚上稍浅的一道伤痕。

“嘶……”索隆紧咬牙关,吸了口气。

“知道疼了?”山治挑眉责怪道,从盒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金色小瓶。拧开盖子,伸手蒯了些膏状物体,细细地涂抹在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上。

索隆闭紧眼睛,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拳头紧紧握着放于膝前,硬是不吭声打算熬过这种非人的痛楚。

山治一边上药,一边心生佩服。这瓶愈合创药效果奇好,只是上药时痛苦了些。山治曾经体会过,那种感觉,就像是创伤处有无数小虫在蠕动啃噬,刺痛难忍。不知这家伙是痛感神经迟钝还是天生忍耐力强,居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可看见打落在裤上的数滴汗水,山治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不禁又温柔了许多。

一瓶珍贵的奇药已经用去一半,山治终于把索隆身上的所有伤口处理好。目光却又落在他胸前那条斜贯左肩和右腹的伤疤。

刚才上药时还当它是一条伤口,摸上去才发现这个地方早已愈合。尽管如此,这条蜿蜒而绵长的伤疤还是令他触目惊心。

这一定是被什么巨大的利器所伤,现在看起来仍然狰狞可怖。可以想象,当初索隆被砍中时,那种痛会是怎样的深彻。

不想去问这道伤疤如何而来,山治隐约知道,这一定是一段不愿启齿的黑暗过去。

“好了。”山治拿起雪白的绷带,牢牢地在索隆的身体上缠上三圈,最后拍了拍那头生机盎然的绿发。

索隆懒懒地睁开眼睛,觉得山治后期的上药,有一丝安心与舒适,竟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山治盯着那双惺忪的眼睛,心念这家伙不会舒服地睡着了吧?正想着,索隆已经站起身,拿起扔在一边的衣服,穿上。

“这几天好好养伤,本王批准你的假期。”山治平平淡淡地说,口吻却较之前柔和了许多。

索隆惊讶地挑高眉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

果然,山治脸色暗沉下来,“喂!本王子一直都很体恤民情关心下属善解人意好不好?!”

索隆笑了一下,系好衣服的带子,又转头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席话,令山治立即涨红了脸,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过了好久,没好气地抛给索隆一句话。

“罗嗦!这算是对你三番五次护驾有功的奖赏!”

见识过自家王子别扭功力的索隆闻之,只有不语。

山治却背过身来,脸已经烧的紫红。

最后修改:2021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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