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大早,天气晴好。只是Sanji心情一点都不爽,不知谁放在床头的闹钟,不到六点就开始鸣长笛,乱叫不说还乱跑,床头柜又狭窄,闹钟跑跑,自然就呈自由落体运动径直砸上了仍在沉睡中的金发人的脑袋。

「该死!」揉着被撞疼的头睁开眼睛,罪魁祸首明目张胆地趴在他的枕头上。Sanji抄起这个外表像塞车一样还带四个轮胎的闹钟,小家伙长着两只黑瞅瞅的眼睛,很无辜的瞪着他。最后没法,Sanji舍弃将这个恼人的家伙狠狠摔在地上的念头,把闹钟又放回床头柜的原位。

看了眼表,正好六点。也没有睡回笼觉的心情,他起床,把睡了一夜压出褶皱的衣服换下,挑了一套轻便的休闲装穿上,点了一支烟,扭开房门锁。清晨温暖柔和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泄下,在地上投下一块晶亮的光斑。

走在廊道上,一路也没撞见别人。这个时间想必大家都在睡觉,不知道Nami桑和Vivi酱住在哪间房呢。一边花痴地想,Sanji一抬头,看见房门牌上清清楚楚的Zoro字样,别说想起他这个人,就算是提起他的名字,Sanji都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此情此景,更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那个死绿藻头居然叫他圈圈眉,还说他专吃别人的枪子?Sanji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窝气的时候,看着那扇和主人一样可恶的房门,他不客气地抬起脚,留下一个醒目的皮鞋印子。

晃晃悠悠地瞎猫撞上死耗子地找到了厨房,一开门,Sanji立即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叹。真的是完美的厨房啊,就连芭拉蒂总部的厨房都没有这间干净整洁。四壁围着乳白色的瓷砖,流理台纤尘不染,餐具炊具一应俱全。灶台也擦拭得很细心,抽油烟机的过滤网像是新换的。整间厨房里弥漫着一股蔬菜和水果的清香,连半点油烟味都没有。

这让Sanji猜想一定有人天天整理这个地方,才换来这么美好的环境。

面对一间有Zoro两个卧室大小的宽敞厨房,一个厨师最高兴的事也莫过于此。Sanji顿时消散了所有困倦,掳好袖子开始翻找起箱子里可以用来做早餐的食材。都很新鲜,也避光保存,生着看起来就十分美味,熟了更是人间极品。Sanji叼着烟,将水果放在一个干净的铁盆里端上水槽,注入清水加上食盐简单浸泡,又从冰箱里取出一袋面粉,加上鸡蛋牛奶和匀发开,用模具压成片,放进烤箱里定好时间。又开始煎蛋。

数分钟后,桌子上摆放着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早点。红的番茄沙拉,橙的橘子汁,绿的生菜汉堡,棕黄的吐司,金黄的鸡蛋,还有新鲜的牛奶,香气四溢的烤肠。Sanji看着自己忙碌一早上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表,时间刚好七点半。想起昨天Zoro的叮嘱,他皱眉,逃避不是办法,就去会会那个该死的俱乐部好了。

叼着两片面包,Sanji穿好外套,大步迈出别墅。

几经周转,多方打听,最后站在那所名叫「Burning」的俱乐部门前时,已经几近九点。

很气派的欧式三层小楼,设计别致,但不会过分引人注目。深粉色的墙皮,配上叶绿色的窗栏。四周都被爬山虎之类的藤蔓所围绕。乍一看,很像寻常人家的别墅。楼前二层高的位置挂了一张广告牌,两个男人并排躺在床上。由于是太阳能设计,只有短暂的一刻才会闪现出光亮照清里头的画面,一般人是不会盯着它仔细看的,这也是俱乐部保护自己能够长期存在招揽同好的一种独特的方法。

Sanji抬头看了看此时灰暗的霓虹灯招牌「Burning」标志,然后推开了大门。

映入眼前的是一条曲折的走道,尽管两旁有壁灯,光线依旧微不足道。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才不至于撞翻旁边那些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走道里一股奇怪的味道,檀腥,散发着湿润的潮气。他捂住自己的口鼻,把这股气味隔绝在呼吸外。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有一丝亮光,然后慢慢扩大,逐渐占据了整个视野。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俱乐部里面的酒吧时,DJ拨动琴弦试音的「嘣」一声,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乍然响起,也让酒吧里为数不多的人注意到闯入的这个金发的,穿着休闲衣,叼根烟的男人。

「对不起,这里是晚上八点才营业。现在是打烊时间。」离Sanji最近的侍者以为他是顾客,耐心地解释着。

Sanji看了看他,又打量了一下这间面积很宽广的酒吧,吸了一口烟,问道:「你们老板呢?」

「您找Mr.3?」侍者很惊奇的样子,「您不是顾客?」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Sanji心中突然腾起一层火,他咬着牙点点头,「只是……找你们老板有点事。」

「噢,是这样啊。」侍者看上去像松了一口气,他微笑着,「好的,请您稍等一下,我找老板过来。」

Sanji说了声「麻烦了」,站在原地看着侍者离去。一见不过是普通的拜访叙旧,周围人把目光都收了回去,各做各的事。

等了约莫十分钟,从前厅走出一个人。奇异的装扮即使在同性酒吧也显得格格不入,那个人先是四下张望了一会,好像看到了门边的Sanji,咧开嘴笑了笑,就直奔这个方向而来。

「您是……」他笑得很谄媚,让Sanji想起中国古时妓院的老鸨,「Sanji先生?」

Sanji拧着眉打量这个男人,说是男人,完全从下巴上拉碴的胡须判别的。他的发髻在头上高高盘起,还用定型水塑造了一个「3」的样子。穿着一件蓝白相间条纹的砍袖衬衫,胸前中间部分还翻出几块巨大的蕾丝花边,最上面的扣子系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领子好好竖起像海里用的气垫。下身是米黄色的长裤,然后是运动鞋。从那副蓝色的窄框太阳镜下透出一双狭长的眼睛。肉厚的嘴唇勾着笑,令人全身莫名发凉。

Sanji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皮鞋不耐地摩擦着地面。

「真是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呀……」那个男人说罢,见Sanji脸色突变抬脚要踢,连忙后退几步,把手挡在脸前,「不不不,您别误会,我这是在夸赞您喔。」

「听着,老子不需要这种夸赞!快说你们见鬼的安排!」Sanji靠近男人,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声音低沉地威胁。

「噢噢噢,好的。」男人被他吓得一瑟,缩着脖子回应道,「我是Mr.3,大家都这么称呼我,我是这里的店长。」

Sanji又瞪了他一会才移开目光,抬起头顺着长长的红木梯扶手向上看去,「那个混蛋让老子在这里接受培训?」

「是的,你可别误会,俱乐部的一楼不过是普通的同性酒吧,真正的重头戏在上面的两个楼层,您要去看看吗?」

Sanji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绕过他,转脚登上楼梯。没想到佐鹰公司总裁交来的候选人性格如此暴躁且我行我素,Mr.3苦恼揉了揉眉心,也跟了上去。

那个叫Mr.3的店长说的没错,二楼与一楼的构造完全不同。更像一间旅馆,有一条长长的通向尽头的走廊,手的两边紧挨着门,每一扇门后都是一套房间。其中有一扇门是半敞开的,Sanji瞟了一眼,里面的布局很特别。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门旁放着一堆看不出形状的木头,还有手臂粗细的铁棍,再往深,就都被门板遮死了。Sanji走过去想拉开门,Mr.3突然叫住他对他摇摇头。

正感到疑惑时,从房间内部传来一阵悲惨的呜咽,好像有人被堵住了嘴,叫声模模糊糊。然后是什么东西剧烈震动发出的嗡嗡怪响,不知是谁猛烈地抽吸,进而尖锐地喊叫。这次,像被电流通过身体,嗖地一下飙了出来。

Sanji转过头,眉宇间是明显的厌恶,「你们都做了什么?」

「没什么。」Mr.3发出怪笑,「呵呵,只是例行的培训。」他从深蓝色的墨镜后看着Sanji,好像在说,你也要经历这一关的。

把烟蒂在墙上捻息,顺手扔进垃圾桶,Sanji将双手揣进兜里,问Mr.3:「三楼是什么地方?」

「三楼你就不能去了。」Mr.3叹了口气,「在你取得MB资格证之前,那里是禁地,不能随意进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呵,会怎样?」金发人侧着头,饶有兴趣地问。

「到那时,就不是你可以指定选择的男人进入你,而是……变态鸡奸犯。」

「你们会允许那种败类进来?」

「只是打个比方而已。」Mr.3耸耸肩,「来这里的都是为了发泄性欲的,他们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癖好,比如把啤酒瓶塞入你的后面,或者将你绑起来不让你发泄,或者按你在床上,玩你一晚上。」

「三楼都是那样的人?」Sanji对Mr.3耸人听闻的叙述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他重新点燃一根烟问。

「基本上是,没有钱带性伙伴去宾馆开房,只能在我们提供的狭小地方。这样的人不是变态到了极点就是工作失利生活不顺,你指望他们能对MB多温柔?」

「拿到资格证就可以随意出入了么?」Sanji又问。

「至少你在被夺走贞操之前,已经有了充分的觉悟。」

「男人有贞操么?」

「呵呵!」Mr.3突然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Sanji,好像在嘲笑他的无知,这让Sanji不爽地皱起眉,「笑什么?」

「你根本不懂这行的规矩。」Mr.3把手搭在Sanji的肩膀上,戏谑道,「男人是有贞操的,即使初夜做了再充分的扩张,一样会有血流出来。第一个进入你的男人才是你第一个男人,记住了,以后会受用的。」

Sanji看了他一眼,眉尖拧得很深,他甩开Mr.3放在他肩上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到了倒数第二间房,Mr.3突然停下脚步,冲Sanji努努嘴,「就是这里了,你培训的地方。」

房间很大,比刚才那间宽出数倍,Sanji走进去时,差点撞上吊在天花板的一根狼牙棒之类的东西。他低头,脚边都是奇奇怪怪的用具,有些说不上是做什么用的,但有一部分他认得。比如那根靠在墙边,呈肉色的长长的家伙,表面上有许多细小的凸起,那是仿照男人的阳具而做成的女人用来自慰的模型。

正前方只有三样东西,左侧的木架,中间的单人床,和右侧的人。

虽然穿着一件连体的黑色皮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子,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个人。

「这是你的调教师。」Mr.3贴在Sanji的耳旁笑着说道,末了还吹了一口气,引得金发人条件反射的一哆嗦。

「你好。」调教师伸出一只手,被衣服遮住的嘴发出模棱两可的字音。

Sanji没有去看他递来的那只手,而是把目光落在另一只手上。那只手,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正攥着一根样式奇怪的,类似于矫正坐姿用的背带。

「那是什么?」他冷着声音问道。

调教师和Mr.3同时顺着Sanji的视线看去,又不约而同地发出奇怪的笑声。Mr.3饶到Sanji的背后,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手由腰间,慢慢撩起Sanji的衣摆摩擦腰带,在他耳边充满色情意味地说:「把裤子脱下来,缠在你的家伙上试试不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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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去俱乐部查看训练的结果,由于Zoro天生方向感极差,即使车内有GPS设置,也就是说即使看着地图,他依然走错了路。在同一条小街盘旋了四五圈,最后还是一位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告诉他要去的方向。所以Zoro三点出发,预计四点到达的计划,延误至晚上六时。

天已经蒙蒙黑,路灯亮起来像珠子一样串连成线。推开车门的一瞬间,Zoro想起今天早上起床后佣人送到卧室的早餐。那是他吃过的最棒的早餐,有肉有蛋有面有奶还有很丰富的水果,明明是非常简单的东西,搭配起来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口感。当他敲响二楼尽头的房门准备挑衅一下创造它们的金发男人时,发现目标已经不在了。

Sanji很早就离开了别墅,去哪答案再明了不过。Zoro不知道现在的心情叫做什么,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个性倔强又高傲的男人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待了整整一天,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双眼睛的野性会被磨灭?会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带着奇怪的情趣用品,任人宰割?Zoro想不出来。

推开俱乐部的门,穿过走道进入印象中的酒吧,Zoro的双脚刚刚踏稳,一个不明物体就冲着这边猛地撞过来。然后在一米前停住,那个头上带着可笑的「3」的男人抬起脸,左眼青紫,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Zoro少爷啊~!您总算是来了啊~!」声音带着满满的哭腔。

Zoro皱着眉看着他,Mr.3因为激动而微微侧头,他注意到他的右眼也是青紫色的,这下子成了名副其实的乌眼青。

不等Zoro开口问,Mr.3就开始倒苦水:「哎呀妈呀Zoro少爷,您要调教的美人身手太不凡了!十几个保镖都打不过他,几乎整个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被他砸趴下了……」墨镜片下的眼睛微微泛红,「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Zoro少爷……这损失……因为闹事,我们这一下午的进程都给耽搁了呀……」

Mr.3哭丧着脸,就差给Zoro跪地下了。绿发男人听见他的话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很有兴致地挑起剑眉,「你们做了什么惹得那个圈圈眉发飙了?」

陷入回忆总算让Mr.3脸上状似苦瓜的悲痛样缓解了一些,顿了顿,他委屈地说,「不过……不过是让他试试贞操带……」

想起这个就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就不玩火自焚了。只是想要挑起Sanji禁欲的思想引发性欲,结果非但没成功,反而触怒了野兽。那句话刚落,还没等Mr.3摸上Sanji腰带的扣子,就被一拳捣上了左眼,艰难爬起来叫了一声「美人别生气」,结果右眼也挨了一拳。调教师上前抓住Sanji的胳膊,就被Sanji一皮鞋蹬上了脸,结果来稳定躁动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不能幸免,不是被踹晕就是被踹得倒在地上直哼哼。调教师被放倒,男孩们也收拾东西各自回家,里外里既没接上客,又没培训完整,损失相当惨烈。

Zoro听了这个理由很浅很淡地勾起嘴角,看着平日嚣张傲慢的店长如今双眼青肿吃了瘪不敢吭声的滑稽模样,心里竟有一丝快意。早知道圈圈眉不是池中物,不能用水中鱼的平常方法对待。今日这个结局,也算是情理之中吧。也许这个男人会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也说不定。

Mr.3见Zoro没有帮他的意思,沮丧的同时,抓住Zoro的胳膊又开始对这个当初指令他的男人哭诉,「呜哇,Zoro少爷,您不能袖手旁观啊,这损失……这损失我们可承担不起啊……」

「吵死了!」Zoro甩开Mr.3,从兜里掏出皮夹摸出一叠钱,「够么。」

贪婪地捧着这叠钱,Mr.3哭花了的脸转瞬间绽放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颜,忙不迭地点头,「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多谢Zoro少爷的关照!」

Zoro看也没看他一眼,收起皮夹,问道:「那家伙呢?」

「您是说Sanji先生吗?」Mr.3试探性地询问,撞见绿发男人瞪过来的凛冽眼神后连忙改口:「S……Sanji先生他还在俱乐部没有出去过……应该在……应该在二楼吧……」

好不容易把单词串联成句,Mr.3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这个男人强大的磁场真的让人喘不过起来,单是对上那双眼睛,就足够考验胆量了。

看他那窝囊样,Zoro也没再多问什么,绕过微微颤抖的Mr.3,登上楼梯。

上了二楼,Zoro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弯起笑容。场面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好几个门板都被踢出窟窿,横七竖八倒着一堆器材,床单被套零散的乱七八糟。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像是被打劫了比较恰当。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目标。最后只剩下二楼最里面拐角处的平台,Zoro拉开滑门时,先是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皱起眉,接着低头,看见地上到处都是抽完的烟蒂。金发男人就坐在这个被烟雾笼罩的小空间里,指间夹着一根烟,还在不停地抽吸。他背对着Zoro,略微瘦削的背影给人一种他在苦恼的错觉。

Zoro用脚把烟蒂都踹成一堆,在Sanji察觉到他而转过头来时,调侃他:「你想用抽烟抽死这种方法来逃避现实么?」

这句话成功地让Sanji停住了扭头的动作,敲敲指间的烟灰,撇撇嘴,「你管我。」

Zoro笑了笑,走到Sanji的背后,「感觉怎样?」他放低了声音,却扬起了声调,「这难忘的,被调教的一天。」

金发男人不答话,仍在赌气似地一口一口凶狠抽烟。

「喂,你是圈圈眉,圈圈不是可以被拉直么,应该能屈能伸才对。」Zoro仍然不放弃挑衅他的机会。

Sanji果然火了,把抽了半截的烟粗暴地按在地上捻灭,保持着坐姿抬腿就是一踢,在第一击擦着Zoro发梢过去后,他又以敏捷的动作调换另一条腿。这次虽然踢中了,但也被对方截住了。

Zoro像昨天晚上那样抓住了他的脚踝,折起了他的腿弯,这让Sanji被压制的记忆警惕地复苏,抬起蓝色的眼睛瞪着Zoro,目光不再平静,像被圈进笼里没有自由的困兽,随时能够激发他拼死一搏的潜能。

「别用这种容不下他人的眼神看我。」Zoro突然邪魅地笑起来,「即使是想要杀了我,也会被我误解。别忘了这里是同性俱乐部。」

「怎么?」Sanji不服输地挑起眉,「你想在这里告诉我你这混蛋绿藻头有多么变态?」

「不好说。」Zoro用深邃的眼睛盯着他,「这里情调不错,满地都是你最爱的烟屁股。」

「妈的!」Sanji一脚瞪开Zoro,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Zoro看着他,已经不是刚才的玩世不恭。他的神情严肃起来,受这里浓重烟味的抑郁感染,凝着金发男人精致的侧脸,他感觉心口有点堵。

过了一会,他说:「你可以走强受路线。」

Sanji「哈」了一声,白了他一眼:「那是什么鬼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强势的承受方。」看Sanji这样的,若是扮成梨花带雨的小弱受,估计他自己就先得呕死。「你不是不喜欢被当成弱势群体么,那就去吸引小弱攻,在床上把他们玩得团团转,三个月,你既能赚到钱又能兑现契约还能找到乐子。多合算的买卖。」

Sanji又点燃一支烟,一直抽,一直没说话。就在Zoro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又掐灭烟蒂,目光灼灼地凝视着Zoro。

「听好了,绿藻头。」Sanji的声音很低沉,还带有强烈的寒意,「老子宁愿去上人妖,也不愿被人上。」

最后修改:2021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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