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 胁迫
“1500万贝里,多一分不行。”
SkyPiea俱乐部的会客室里,老板艾尼路正陷进雕龙的床铺,侧倚着身体,用手撑着下巴,兴致缺缺又慵懒自如的模样。这间房的装修风格与他个人极其相配——浮夸、繁杂、金碧辉煌,炫目得令人作呕。
和他面对面隔着一张床谈判的男人颇为悠闲地坐在椅子里,他有一头比会客室主色调柔和许多的金发,流光溢彩不输这些纯金打造的装潢。眼睛是明亮而清澈的蓝色,因为整个人气质的关系,更像是北冰洋冷寒的海水,渗透着凉气。他的眉梢奇异地打着卷,这是那个可怕的暗杀家族令人胆寒的标志之一。
男人身穿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薄荷绿的衬衫不羁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此时正静静地凝视着床上态度戏谑的艾尼路,颀长的指间夹着一只香烟,很有节奏地磕了磕烟灰缸,直到落下一撮烟灰。
“艾尼路先生。”男人开口,声音异常清冷优雅,“你让我们家族的成员将毒品藏在馅饼里给你们运送,却开出如此低廉的价格,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艾尼路咧开嘴大笑起来:“山治先生,你倒是说说哪个地方不妥?”
名叫山治的男人好整以暇地掐灭手中的烟蒂,不慌不忙地回答:“首先,将毒品藏在食物里本身就是风险极大的行为。据我们家族线报所说,联邦调查局已经意识到毒品可能的藏匿方法,对所有概率成为毒品容器的地方都会进行仔细调查。万一在运送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损失货源的同时又折掉我的部下们,艾尼路先生给出的1500万贝里,似乎不足以支付我的精神赔偿。”
艾尼路很有兴趣的听着,山治于是接着说:“其次,新一代古柯碱价格有所上调,刨除运送费用,材料的成本费,和中间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故,1500万贝里刚刚够付个本金。如此没有诚意的交易,让我们怎么能欣然接受呢?”
“哈哈!山治先生所言极是!”艾尼路仰天大笑起来,突然又在瞬间收敛了所有笑容,他歪着脑袋,目光像冰冷的蛇一样缠上那张俊美的脸。“可是……我记得你们已经开始了这项运送,如果中途停掉的话,损失会不会更高?”
山治毫不避讳地迎视这道挑衅的视线,冷笑着回击:“艾尼路先生消息真是灵通,不过你似乎不太清楚我们文斯莫克家族旗下的生意,除了普普通通的例行卖卖以外,我们还经营了数家连锁餐厅。如果暂停这项运送,也不过是让美味的陷阱回流而已。再不济,开仓放粮支援贫穷的民众,也好过为了不值得的价格铤而走险,你说是吗。”
“真没想到文斯莫克家族的首领居然有乐善好施的美德。”
“哪里哪里,过奖了。”
“好,那你开个价吧,多少?”
山治缓慢地伸出了三根手指:“3000万贝里。”
艾尼路细长的瞳孔紧缩了一下,舔着嘴唇狰狞地笑:“3000万贝里,会不会夸张了点?”
“这个价格可是提督当·克利克开出来的,绝对公平公正的市场价。”山治露出淡淡的微笑,“如果艾尼路先生觉得不合理,大可以拒绝。反正除了我们文斯莫克家族,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有这个魄力跟实力能保证这批货安稳送到。”
艾尼路沉吟了片刻,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聪明地搬出了提督。看得出他在考虑其中利弊,衡量和估算所得利益,诚然双倍价格的确不合理。但这个男人说的没错,除了文斯莫克家族,没有第二个方法能够运送这批货。这个男人就是抓住这个痛点,才敢漫天要价,其冷静、聪慧、狡猾远超出艾尼路的预估。
他的确很需要这批货,也没必要为了价格跟如此强大的家族撕破脸。
艾尼路终于直起歪倒的身体站了起来,缓步走到金发男人身边,对他伸出一只手。
“文斯莫克·山治先生。”他赞叹道,“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山治弯起嘴角,礼貌地握住了这只手。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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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好合同,确认好细节,山治踏出了SkyPiea会客室,直奔家族本部,刚进别墅大门,便有手下匆忙迎上来。山治正在整理凌乱的袖口,看也没看他,冷淡地问:“还没找到在哪?”
“没有,三支军团花了一天时间对全城展开搜寻,依然没有乌索普先生和娜美小姐的下落。”
“你在开玩笑?”山治刻意维持的冷静被打破,他怒火冲天地发脾气:“3000多名成员每个街区按头搜索,到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负责汇报的手下哆哆嗦嗦地回:“确实没有。”
“胡说八道!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属下再让本部增派援手,扩大搜索范围。”
山治烦躁地按压自己的眉心,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去了。他站在别墅空旷的大厅里,四周的摆设都是品味独特的橘发助手亲自挑选,从墙壁挂着的画框到头顶璀璨夺目的奥地利水晶灯,连当时翻修风格也是她亲自拟定。还有长鼻子脑筋灵活的军师,前一天还对他建议与唐吉可德家族结为同盟,后一天就无声无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只不过一个想要去购物,另一个被拉着做参谋兼苦力,普普通通的一次休假闲逛,换来的是24小时完全失踪。
山治不能接受,他非常担心这两个人的安全,不仅仅是心爱的部下,作为高中同班同学的他们,会进入文斯莫克家族就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
必须要确认他们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想着,山治掏出手机,准备下达命令调派人手加强搜查,刚要给手下拨号,突然有电话打进来,署名:布琳小姐。
深吸一口气,按了接通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正常。
“布琳小姐。”
“山治桑!你已经超过48小时没有给我来电了,是不是不爱我了呀。”
电话那头娇滴滴的声音充满委屈和不开心,山治舒展了眉眼,点燃一支烟。
“没有,家族有生意要谈,耽误了一些时间,我一直想着你呢。”
“真的嘛!我也好想你呢,这周六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餐厅,有你最爱吃的五分熟牛排,他家都是米其林高级厨师坐镇,味道一定不错。”
“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山治强行打起精神,对着手机落下一个吻,“周六见,美丽的女神。”
第二天,山治一清早就起来坐在房间等消息。派去增援的手下并没有发来关于乌索普和娜美失踪的任何有效线索,他已经失去耐心,想要亲自去寻找,可是理智告诉他,文斯莫克首领若是此时抛头露面,可能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山治只能一遍一遍点亮手机的屏幕,期待每一个汇报的电话和简讯。
下午,总管阿金送来一封信。
“给我的?”山治问。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山治接过那封信,信封是浅褐色的,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纹,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文斯莫克·山治拜启』字样。
头脑中陡然出现不详的预感,山治速度极快地拆掉信封,匆匆看了一眼,神情逐渐由疑惑、愤怒、过渡到了复杂难以揣摩。阿金只看到他们的首领动作飞快地将信收进衣兜,拎起书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向门口走去。
“山治先生,您要去哪?我安排司机和保镖跟着您!”
“不用。”金发男人冷冷地下达指令,“任何人都别跟着我,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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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信上给出的地址赴约,山治在路边抽了半盒烟,对方才姗姗来迟。
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停在身前,从里面走出了两个西装墨镜梳背头的男人。见到山治后恭恭敬敬弯了弯腰:“文斯莫克先生,请。”
山治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了一下宝马轿车的车牌号,默记于心,跟着来接他的人进了车厢。车子平稳驶上公路,显然,向他发出信件挑衅的那个人丝毫不避讳、也并没有掩饰目的地的意思。通常情况下,这种引领一个家族首领去自己本部的行为应该更加谨慎才对。山治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狂妄的家伙要把过程搞得大摇大摆,人尽皆知。
很快他便知道了缘由。
当乘坐的轿车七拐八拐驶入一条弯曲的山道,最后停在一栋和式风建筑面前时,他就已经明白那封信是谁写的了。
山治平静地走下车,顺从地接受迎上来的保镖对他从头到脚的检视。确定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这才引他进入那扇沉重的朱红色木门。
这是一栋日本风格的别墅,依山傍水环境优雅。一进门就能看到由质朴山石和混凝土打造的水景露台,向外延伸形成小型瀑布,与自然景观浑然天成,展现了纯粹的山水之美。瀑布直坠入底下一洼清潭之中,四周栽种了茂密的绿植及草地。整栋别墅在山林映照间如同悬空漂浮,近乎水平的屋顶和三层设计让它显得尤为气派。
山治此时根本无暇欣赏美景,他跟着荷枪实弹的保镖穿过曲长的通庭,最终来到一间装修雅致的和室。被引领着坐进柔软的铅灰色沙发里,穿戴整洁的助手端上一杯颜色澄澈的热茶。
“先生请慢用,组长一会便来。”扔下这句话,助手带门离去。
山治盯着桌上那杯茶,蓝眸陷入复杂的情绪。他猛地抄起杯子,用力捏紧杯口。还好材质是上等粗陶,加上茶杯小巧,受力面积均匀,否则肯定会被山治一瞬间高涨起的愤怒整个捏碎。
泄愤似的将杯子里的茶尽数泼洒至干净的地板上,正在这时和式的障子门被拉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不喜欢可以不喝,何必要浪费。”
说话的男人有一把低沉好听的嗓音。山治抬起冰冷的蓝色眸子凝视着声音的主人,一头削剪得碎短的绿发,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优越的眉骨,冷峻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赭红色的瞳孔仿佛流动的岩浆,灼热危险又兼具肃杀之气,左耳三只水滴型金色耳坠反着夕阳夺目的光。
与山治西装革履不同,男人只是随便披了一件绘有精致纹饰的深红色浴衣,结实的小麦色胸膛毫不避讳地敞露,显得极其慵懒而随意。他在沙发前站了一会,俯身,用宽大的手掌去触碰脚下的那滩茶水。
“你不是最讨厌浪费食物么。”男人又问。
山治冷笑道:“你应该庆幸自己进来的比较晚,不然这杯茶现在就在你那张蠢脸上。”
绿发男人直起身,看着山治,嘴角缓慢浮起一纹阴笑。
“看来你是恨透了我,恨到去破坏自己的原则。”
“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我来就一个目的。”山治一字一顿地说,寒冰一样的蓝眸死死盯进绿发男人的眼睛,“我的人,现在在哪?”
绿发男人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山治的旁边,双臂大开挂在沙发的靠背上,样子像只休憩的猛虎。感觉到那只手伸展过来,山治厌恶地躲开,拍了拍被触碰的肩膀。
绿发男人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但很快平定了情绪,从容不迫地发话:“我找你来这里,也有一个目的,要不要先听听我的?”
“我再问你一遍。娜美桑和乌索普,现在在哪?”
感受到对方已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了,绿发男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山治躲闪不及,下颚被猛然掐住,绿发男人用了非常沉重的力道,下颌骨都快被捏得变了形,山治扭挣半天,也没从桎梏中脱离。
“放开你的脏手!”
“你是在命令我么。”
绿发男人放大在眼前的笑容既阴又狠,山治见挣脱不开,干脆抬脚去踹。修长有力的腿直扫绿发男人面门,后者反应敏捷迅速放开手,侧头及时躲了过去。山治乘胜追击,以手撑地转身高段踢,被截住攻击后灵巧地扭转身体,侧踢绿发男人腰际。
“砰——”绿发男人没料到对方出招如此稳狠,一时没避开,被直接踢飞撞倒了旁边的茶几。
山治收起动作,磕了磕皮鞋,双手抄兜自上而下清冷地俯视着正要爬起来的绿发男人。
“罗罗诺亚·索隆。”他慢慢地、清晰地吐字,“老子没跟你开玩笑,要么放了他们,要么,死。”
“嘿……”叫索隆的绿发男人用手背擦了一下出血的嘴角,狞笑道:“只有两个选项啊……”
山治刚要说话,惊愕地发现索隆在原地消失了,然后身体陡然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扑倒,完全没看清对手闪身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反剪手臂面朝下按在木质地板上,双腿的力量也被完全封锁住。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压在他身上的绿发男人趴在他的耳边低沉笑道:“原本以为文斯莫克安逸的指挥生活会让你的身手有所退步,你果然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滚你吗!”山治愤怒地扭动肢体,大吼道:“有本事放开我!混蛋!!偷袭算什么男人!!”
“弗兰奇!”索隆没理他,冲门外大声喊道。
一个梳着蓝色飞机头的高壮男人拉开障子门,索隆对他说:“去把脚铐拿来。”
不多时弗兰奇拿了脚铐折回来,把它丢给索隆。后者微微抬身利落的接住,不敢动作幅度过大释放了金发男人的攻击。而后命令道:“下去吧。”
等障子门重新被拉上,索隆才一手攥握着那双纤细但力量十足的胳膊,一手快速地将镣铐套上了山治挣扎着的双脚,以防万一,他解开山治脖子上的领带,牢牢地绑住了他的双手。这才敢放开手脚,站起来,看金发男人像搁浅的鱼不停地扭挣试图脱离束缚。
“混蛋!!卑鄙!!!”山治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索隆俯下身体,将地上的山治拦腰抱起,扔到沙发上,趁山治歪倒失去平衡之际,再次探身以双臂圈拢住他的上半身,压迫感十足地狞笑道:“是有点卑鄙,但没有办法,不给你施加一点束缚,我怕你把这座房子给拆了。”
山治狠狠地瞪着他,倒是沉默了。
于是索隆接着说:“本来用肌肉松弛剂可能会更省事,不过那玩意儿副作用比较大,而且,我也想听你清醒地回答下面的问题。”
他忽然凑近山治,近到鼻尖都撞在了一起。
“你真的要和夏洛特·布琳订婚么。”
“我和谁订婚,和你有关系吗。”山治轻蔑地笑。
索隆抬手捏紧山治想要躲开的下颌,目光笔直地看向那只蓝眸。
“真绝情啊,以前你连捡到一只狗这种小事,都会和我兴奋地说半天。”
“你配么?”山治嫌恶地扭头挣脱索隆的碰触,对他露出晃眼的冰冷笑容:“老子宁可和一头畜生结婚,也不愿意跟你这种混蛋在这里废话半句。”
“哼……哈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被山治这番言语逗笑了,索隆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非常大,笑得山治停止嘲讽闭了嘴,完全看不懂这个混蛋在发什么疯。
“我以为你会选择更聪明的解决方式。”索隆收起方才的大笑,只保留了唇边阴狠的弧度,“你是不是忘记在别人的地盘上,应该学会更加乖顺一些,而不是千方百计去激怒我。”
山治看着他,没有说话。这里是罗罗诺亚家族本部,他很清楚,地址早在三年前便熟稔于心。虽然无法和文斯莫克这样的古老暗杀家族相比,但这支新起之秀五年时间以霸道迅猛的涨势迅速席卷了黑道贸易,憾摇了原本根深蒂固的五大家族地位,成为第六个新兴家族,遍吃黑白两道,却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早先时候,罗罗诺亚家族前身是一个颇具些许威望的贩毒组织,绿发男人不知以什么方式渗透其中,杀死了组织中的首领,一举夺得数以亿贝里的产业生意,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个人政权。其手段凶狠毒辣,如同不要命的嗜血怪物,道上人称罗罗诺亚·索隆为——魔兽。
现在,这头魔兽束缚了他的手脚,囚禁了他珍惜的手下,就只为了得到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如果真是这样,告诉他倒也无妨。
“是的。”山治深吸一口气,说。
“日期呢?”
“下个月5号。”
索隆靠近了一点点,凝视着他的脸,问他:“如果我说,不要和她订婚,远离她,你会听么?”
“不会。”这是自进门起,山治第一次认真而郑重地回答索隆的问题。
“我想也是。”索隆露出无可奈何又意料之中的表情,把手搭在山治肩膀上,冷着脸说,“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阻止你靠近那个女人了。”
山治不明白他这句话意欲何为,下一秒就颠覆了他的认知。他看到那颗绿色的脑袋凑近了他,干燥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山治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如此亲密的碰触,刚要向后仰,却被索隆的另一只手截断了逃离的路。
现在他的整头金发都被索隆狠狠攥进掌心,他试探着挣了挣,头皮撕裂一般的疼痛,不由大骂道:“放手!!混账!!”
“事到如今,还要逃么?你能逃到哪里呢?”
索隆用那双赭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审视着山治,将他从因为极端愤怒而火红的脸颊、被死死绑缚的双手,修长的腿到套着镣铐的纤细脚踝整整扫视了一圈。如此抽筋剥骨视奸似的目光让山治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盯了一会,索隆低头,吻上了那张削薄紧抿的唇。
山治死死咬着牙关,阻止索隆舌头的探入,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抗拒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侵袭。索隆尝试了半天,无法撬开那副倔强的齿列,他只能舔吻着山治柔软的唇瓣,辗转片刻,游移到敏感的耳后,沿着漂亮的脖颈曲线一路吮咬。
山治将背脊挺得很直,他的身体好像吹了一夜凛冬寒风般僵硬。他的蓝眸半开低垂,无尽的杀意蕴藏其中,金属脚铐因为极度排斥这样的接触而随肢体微微颤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让我感到恶心,绿藻头,放开。”
那颗骚拂在他颈窝的绿脑袋听到这句话,明显是顿了一下。低低的笑声从他的脖颈传出。
“我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居然有点怀念。”
索隆抬起头,他脸上的笑容恶劣、充满玩弄的戏谑,山治没从那张脸上找到一分一毫的『怀念』,这个男人只是享受征服山治骄傲灵魂的快感罢了。
“既然你不听劝,也没有顺从的打算,那我也没必要对你以礼相待。”索隆说着,拿起放在沙发边的武士刀。那是一把拥有繁丽花纹又极其素雅的刀,刀鞘是雪白色的,山治认得这把刀,是索隆以前道场的故友赠予的。
他还记得这把刀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和道一文字。
山治不知道索隆拿着刀想要干什么,终于下定决心杀了他?那之前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引他来这?杀死山治的机会多得是,这五年他们作为竞争对手,有无数次机会能把对方搞死。
似乎是看穿了山治的疑惑,索隆拔刀出鞘,解释道:“别误会,我不可能杀你,但是也不可能放纵你,你需要一点教训。”
他站直身体,手执着刀,冰冷森寒的刀刃贴紧山治的面颊,调情似地摩挲了一会。慢慢顺着颈项的曲线划到清癯的锁骨,继续往下,锋利的刀尖划开了散乱的衣襟,灵巧地挑落胸前的纽扣。然后一路,刮破了山治质地上乘的名牌衬衫,来到了结实的腰腹处。
由于是被反绑着双手,山治被迫向后打开肩胛,裸露的汗湿胸膛和漂亮腹肌因为这个动作舒展得很开,在夕阳的余晖中犹如精雕细琢的塑像,既诱人犯罪又充满了禁欲的气息。
索隆被深深蛊惑,情不自禁地伏低身体,含住了左边那颗淡粉色的乳尖,用手去揉捏另一颗。男人的乳头本不是用来玩弄的,小小一颗微微凸起,他用手指反反复复刮摩着,得到金发男人异常激烈的挣动。
“滚!”山治冷冷地喊,“别碰老子!”
索隆没有理会他的反抗,一条腿跪在沙发上,抓着那副清瘦的肩膀把山治仰面压倒在身下。
“五年了。”他邪笑道,“五年都没有好好抱过你了。山治,这是你自找的。”
Ch.2 被阻止的订婚
皮带被割断,西裤连着底裤被褪到腿弯。上半身完全敞露,下身重要部位被另一个男人搓揉套弄,凌虐地点燃火种。屈辱和羞愤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淹没了情绪和感官。山治仰起脸,将所有声音咬碎在紧紧闭合的齿缝中。
因为五年前的惨痛经历,他已经非常习惯将自己消音。以前挨打的时候,喉咙总是不自觉泄出悲鸣,这无疑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叫得越大声,他们就殴打得越起劲。相反,如果跟一只无论怎么踢打都不会喊痛的沙袋一样沉默,反而会令暴徒们没了施虐的兴致。
索隆的调情手法并不高明,但他的手常年握刀,生出一层厚厚的茧。抚摸而过灼热干燥,可以残留很长时间火烧火燎的异感。山治勃起的性器就握在索隆手中,好像是在滚烫的砂纸上打磨。说不清楚到底是快感还是痛感,就如同细密的针直扎进敏感的尾椎,随着电流通过意识逐渐变得灰白。
“看来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索隆趴在山治耳边,噬咬着他软柔的耳垂,将他的耳朵整个含在嘴里。
灼烫的吐息喷洒在耳廓里,山治条件反射地缩起肩膀,咬着牙,睁大湛蓝的眼眸,倔强地绷紧身体抵御潮水般一波强于一波的颤栗快感。直到白浊的精液一股一股射出,溅落到结实的小腹上,山治才终于瘫软下来,像濒死一样费力地喘息着。
索隆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沾了一点小腹的精液,干脆而准确摸到了紧闭的穴口。山治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声痛骂,他知道自己落入绿发男人的魔爪,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控制整个身体不给出任何愉悦或是痛苦的反应,至少还能保留一些骄傲。
“你真是倔到让人没招啊。”
不知何时索隆停下了动作,他用左侧臂肘撑起身体,轻轻拨开黏在山治脸上的、被汗水溻透的金发,看着山治的下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不由地低头,亲吻那处新增的伤口。
从下唇一直亲到尖削的下巴,再吻上痛苦滚动的喉结。索隆撤出了伸入山治体内的手,换成了滚热的阴茎。如同打桩机一样,缓慢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插进山治并没有扩张充分的身体里。
像是要被撕裂成两半的巨大苦楚让山治一瞬间僵直了,剧烈颤抖的双腿泄露他此时的痛苦。嘴张了张,还是没有发出声音。索隆趁机堵住了山治的唇,这回他轻易地就拖出了对方的舌头,调谑一样缠绕吮吸,汲取了口腔内的所有氧气,不顾对方难受得“唔唔”的挣扎,捏着山治的下巴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去。
同时身下动作并未停歇,性器已经整根没入山治体内。被紧窒的温暖霎时包裹,燃烧的意识早已放飞了理智。索隆一边凶狠地吻着山治,一边大力抽送起来。坚实的胯骨重重地撞击山治的臀部,发出淫靡的“啪啪”声。
缺氧和疼痛、还有不期而至的些许快感让山治有些意识不清,蓝色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变得空洞而呆滞。在被憋死的前一秒,索隆终于放开对他唇舌的蹂躏,久违的氧气涌入肺部,山治抽搐了一下,索隆板正他的头颅,看那只涣散的眼睛逐步恢复清明。
“有一种高潮叫做濒死窒息……又叫性窒息。”索隆快速在山治体内抽插,不忘调侃:“刚才感觉怎样,是不是爽到不知道自己是谁?”
山治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两个字:“……变态。”
由于脚铐的限制,山治的身体没办法完全打开。他的双腿被强行弯折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穴口却紧紧夹着索隆的阴茎。跟随索隆凶猛的抽动,不算光滑的镣铐边缘摩擦着脚踝细嫩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血痕。
尽管努力压制生理上的快感,无数次温存过的身体还是诚实地缴械投降。当索隆想起山治被遗忘、耸拉在腿间的性器时,那部位就好像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索隆的手刚一碰触,就迫不及待地抬起了头。
“还是你的身体比较可爱。”
索隆坏笑道,山治闭上眼睛,干脆不去看不争气的东西如何在绿发男人手里胀大、变硬、滴淌汁液。强迫自己灵魂浮游在快感以外,冷冷地睨视着早已沉溺欲望的身体。
索隆快速抽插了几下,终于射进了山治的肠腔里。感受到烧灼的热流涌进自己的腹部,山治嫌恶地咬紧嘴唇。已经结束了,这噩梦般的折磨。
“你的意志力强了不少,居然没有晕过去。”
索隆对山治令人称赞的精神力作出评判。他下手丝毫没留情,同时动作也和温柔不沾边,不管是高潮窒息他都如约给予了山治。上次发生这种情况,山治直接就失去了意识,这次更加残忍,他居然还能保持清醒,不可思议。
“做完了吧,滚开。”山治的声音嘶哑但清晰,带着他独有的清冷。
感受到身下的扭动,索隆原本打算站起来。他是想稍微给这个男人一些教训,让他知道靠近夏洛特·布琳的后果。并没有真的下死手。他虽然性交的时候比较粗暴,刚开始却很小心地对待脆弱的洞口,用一个绵长的吻来压抑自己想要在那具温暖身体里驰骋的冲动。等察觉到山治的腿没有那么抖了,他才解放了自己的欲望。
可是,所有仅存的温柔都终止在一阵“嗡嗡”声里。
起初山治以为自己听错了,怀疑是高潮过后留下的幻听。但索隆比他先反应过来,他摸到堆在山治脚踝的西裤,左右裤兜搜了一下,掏出了山治的手机。看了一眼,凶恶阴狠的笑容再度挂在那张因为方才激烈性交而大汗淋漓的脸庞上。
“是你的布琳小姐。”索隆说。
山治的身体弹跳了一下:“混蛋!!不要碰!!”
“是不要碰你的手机,还是不要碰你的布琳小姐?”索隆带着恶劣的笑容点亮手机,被密码拦住,他皱了皱眉,尝试输入几个数字,居然解开了。
“噢,十年都用一个密码,你还真是长情啊。”
不想理会这个混账的调笑,山治向上挺动身躯挣扎着想要夺回手机。但是手脚都被制住,身体也被索隆压着,他只能目眦欲裂地瞪着索隆,看他滑进了短信箱,慢慢地读出布琳刚刚发来的简讯。
“亲爱的山治桑,我给你做了蛋糕呦,明天找人送过去,记得吃哈,不许说难吃。”索隆一字不差地将那条短信全部读出来,看金发男人脸颊涨得绯红,“她给你做了蛋糕,真有心,你敢吃么,不怕被毒死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下流?”
山治这句话惹恼了索隆,他把手机摔到一边,掐着山治的脖颈把他刚抬起来的身体重新按了下去,赭红色的眼睛里尽是滔滔怒焰。他捏着山治腿间裸露的性器把玩了一会,突然笑起来。
“你说,你心爱的布琳小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会怎么想呢。”
山治所有抗拒的动作全部在一瞬时僵住,索隆在他蓝色的眼睛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恐惧。
被挑破衣服、被压在身底侵犯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惧怕的金发男人,居然会因为心爱的女人即将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而感到害怕。索隆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筹码如此巨大,他同时也意识到,这家伙对布琳真的动了感情。
他冷笑了两声,撸动了几下自己的性器,使之足够坚硬后,再次插入山治的体内。明白索隆目的的山治这次使出浑身力气去反抗,他扭转屁股想要摆脱索隆的侵入。索隆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两条腿,将他整个人粗暴地翻转过来。
这种类似野兽交合的姿势可以令性器插得更深,索隆捡起沙发上的电话,故意调成响铃加外放模式,山治绝望地听到他进入通讯录,选择通话对象,想要抬头,可索隆握着他的后颈将他钳制在沙发里,他半分都挣脱不了。
“是视频还是音频呢?”索隆低沉地笑道,“让她看看你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淫荡模样,还是听听你被干得大口喘息的声音呢?”
“罗罗诺亚·索隆!我一定会杀了你!!”脸埋在沙发柔软的坐垫里,山治从喉咙中撕扯出怒吼。
索隆没有说话,他只是以狠而重的力道撞击山治的身体,听身下男人骂得语不成句。然后终于挪动拇指,按下拨通键。
山治背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咬住牙关,强制自己不能因为疯狂的性交而泄出任何一点声音。可是……万一是视频呢?
接通中短短几秒的停顿,变得如此难熬而漫长。山治屏住呼吸,直到听见那个熟悉的温柔女声。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please check again,thank you.”
“……”
“算了。”索隆把手机扔回沙发,抄起山治的下巴逼他扬起头,贴近他耳边笑着说:“你不可能和她结婚,我舍不得让她看到这副美好的身体。”
说完,扳过山治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山治在惊险起伏的落差刺激下甚至忘记抵抗,他愣愣地任由索隆撬开他的牙关,舔舐他的齿列。来自下体熟悉而愉悦的感觉再次侵袭了他的意识,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泛白。
“还知道发送手机定位……聪明。好奇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救你么?”索隆加快身下的抽插速度,粗喘着问。
山治没办法回答他,强烈的快感电流般烤焦了他的身体。
“因为这里,安装了屏蔽所有信号的……伪基站。所以没必要没收你的手机,你的人也不可能找的过来。”
“……”
“你真是这么多年还没改掉……自己愚蠢的毛病,为了区区……两个部下以身涉险。你这种性格压根不适合做首领,心太软。”索隆哼笑道,“不过……你对我还是蛮狠心的……一直追踪我组织的生意……想尽一切办法搞垮我……恨不得杀了我。”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速度也越来越快,高潮的前一刻,他在山治耳边呢喃道:“谁能想到……你以前可是自愿躺在我身下被我插。”
山治因为这极具侮辱性的措辞身体抖动了一下,一直被索隆握在手里的性器第二次达到了高潮。索隆也被突然紧缩的肠腔刺激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等到精液全部射进山治体内,这才拔出。看乳色浓稠的液体顺着红肿的穴口缓慢淌流,没入金发男人白皙的大腿内侧。
“还有11天。”索隆摸了摸山治被汗水湿透的金发,狰狞得笑道:“好好享受吧,卷眉毛。”
Ch.3 文斯莫克·山治
当激情的热火褪去,伴随夜幕降临,偌大的和室又重归静谧。索隆坐在旁边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地喝,沙发上一动不动趴着的金发男人突然闷闷地开口。
“解开。”
索隆正要往嘴边送的茶杯停顿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坐到山治旁边,熟练地松脱绑着他领带的死结。山治转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揉了揉皮肤上清晰的淤痕。然后提好被脱到脚踝的底裤和西裤,把被整件割开的衬衫扎回裤腰里。再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这一系列的过程中看都不看索隆一眼,完全视他为空气。
点烟的手倒是剧烈颤抖着,打火机的火苗好几次与烟擦身而过,重复了好几次才成功点燃。
索隆懒洋洋地倚着沙发饶有兴致看这个逞强的家伙哆哆嗦嗦地捏着烟头吞云吐雾,刚才激烈的交合应该已经耗尽了这个男人全身的力气,能坚持坐直还能强行控制肢体,意志力令人钦佩。
“喂。”烟抽到一半,山治忽然叫道。
“嗯?”索隆挑起眉毛。
下一秒,带着所有仅存力量的狠辣拳风迎面袭来。索隆凭借多年战斗经验轻微侧头堪堪躲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没来得及收回攻击姿势的金发男人,眼底的征服欲望像一把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闪身上前,抓住那两只刚获得自由的手腕。索隆用的力道之大,让山治夹着烟的手指僵硬着抽搐了几下,烟从指间像折翼的翩蝶掉落在地,被索隆狠狠一脚踩灭。
“放开我!”山治低哑着嘶吼道。
索隆没有说话,也没有如他所愿放开,而是低头咬住了山治倔强颤抖的嘴唇。
被霸道的唇舌毫不怜惜地啃噬,尝到了咸甜的血液味道。山治死命抗拒着此番侵犯,胡乱地扭转头颅想要逃脱索隆给予的枷锁。可索隆追得如此紧密,不管逃到哪里都是徒劳,他感觉自己的上下唇都痛得麻木,牙齿也被彼此激烈的撞击磕得生疼。直到对方倦了这次追逐,他才得以被放开。
索隆猩红的目光如炬般射进山治眼里,嘴角一抹阴狠的笑缓慢勾起。
“你有多恨我?连嘴都不愿意张。”
强迫自己不要在意快要被捏断的腕骨,山治挺直修长的脖颈,冷笑着回:“本来我想杀了你,现在觉得,杀了你太便宜了你。”
“噢?是吗。那你想怎么对付我?”
“罗罗诺亚。”山治用异常平静的语气一个一个字地说:“要么,现在干脆杀了我,只要你让我活着走出这里,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对于一个双手被抓握在另一个男人手里,双脚被铁链缠箍的人来讲,这番威胁似乎并没有太多说服力。但文斯莫克·山治如同北冰洋的冷寒眸子所释放的目光凝聚的那一刻,没有人会去质疑这个男人话语的真实性。
是确切的、充满杀意的,想要对方,付出比生命更糟糕的代价。
“我说过,不会杀你。”索隆俯身舔吻山治的耳朵,笑着说:“所以,我会对你接下来的复仇计划,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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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山治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面积不大,功能齐全,摆设非常整洁,装修风格也与别墅简单素雅一致。如果不是山治被软禁的立场,也许这里会是非常舒服的住处。
忍耐着听助手将所有注意事项交代完毕,待他离开,山治立即将门反锁,确定没有任何人能够闯入,他才脱掉身上濡湿的衬衫,褪去黏腻的西裤,因为脚还拴着镣铐,他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将裤子从锁链缝隙拽出,过程中又摩擦到了脚踝的伤口,忍着痛,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令人讨厌的精液还在体内,山治急于将它驱逐。打开浴室,映入眼帘的是不同寻常的布局。没有后现代风格的夸张华丽,倒是充满了古朴的和韵气息。地板是由深褐色的檀木打造,墙壁却是温暖的姜黄色。浴池像是挖了一个洞沉在地面里,看起来没有丝毫突兀。山治拧开擦得光亮的水龙头,模糊的热气顿时氤氲了视线。
继续待在这里,无疑会给索隆那混蛋侵犯自己的机会。可是没有搞清楚娜美桑和乌索普所在何处,逃离也并非明智的选择。到底该怎么办?
也许顺从那个混蛋可能会令他好过许多,但是,山治只要一闭上眼睛,五年前的那一幕便如梦魇般历历重现,他根本忘不掉。只要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山治就会从生理上本能排斥和厌恶索隆的任何碰触。
目前只能暂且观察,伺机而动了。罗罗诺亚府邸安装了信号屏蔽站,无法搜索到GPS定位,外面的人确实进不来,不用指望有谁能够把他救出去。好在他并没有被过多束缚动作,仍可以相对自由走动。只要没完全限制他的活动范围,总会有机会找到逃脱的办法。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保存好体力和精力,不能在这之前自己先垮掉。
山治闭眼沉入水里,感受着全身被撩人的热气包裹,头脑反而会更加清晰。如果索隆那个混蛋对他的软禁停留在戴着脚链,派保镖严加看管这个层面,只要能够接触到别墅的总体布局,加上合理推断,找到娜美桑和乌索普的位置,应该不是难事。
那么下一步,如何能够让魔兽放松警惕?难道真的要违心去讨好那家伙吗?
山治把手伸进体内,那里有索隆留下的一大坨精液。他忍着不住上泛的恶心将自己的后穴清理干净,用清澈的水将甬道刮洗几遍。感觉穴口已经肿了,轻轻一碰就像针扎一样痛。那个混蛋真的一点没留情,没有撕裂出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从浴缸里站起身,山治打了四五遍沐浴液,确认身上没有某个混蛋的味道后才停止自虐一般的搓洗。他在腰间围好浴巾,拉开门,惊愕地发现绿发男人正坐在沙发里等他。
山治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浴巾,“你是怎么进来的?。”
“反锁没用。”索隆用食指旋转着一串金属钥匙,“只要我想进来,随时都可以进来。”
“噢——是吗。”意思就是根本没有所谓的绝对安全空间对吧。
山治不打算跟这个混蛋耗费时间,他抬手,冷冷地指向门口:“现在可以出去么,我要睡觉了。”
索隆听到这句话站起来,却没有离开的打算。他走近浴室门,一只手抚上他的腰际,低头贴向他的耳侧,沉声笑道:“洗这么久,你在里面自慰吗?”
山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一样恼羞成怒涨红了脸,他凝视了一会面前调戏他的男人,忽然牵起一丝嘲讽的笑。
“啊,是啊。”他色情地舔了舔嘴唇,“比你那根好用多了呢。”
索隆收起玩味的笑容,他知道文斯莫克这位年轻的金发首领伶牙俐齿,以往无数次争吵他小胜的概率几乎没有,只能依靠平日戏耍嘲讽和冷淡无视勉强扳回几局。山治总是非常清楚索隆怒气值的临界点,并且很有办法地点燃它们。
他不想和山治过多争辩,抓住那只柔韧的左手腕,将什么东西“啪”地扣了上去。
山治像被烫伤一样惊跳着缩回手,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像电子手表似的东西。长方形的漆黑表盘里显现一颗心的形状,下面有一个数字:119。表带是坚硬的金属质地,他尝试把这东西拿下来,却连一寸缝隙都找不见。这混蛋是怎么把这鬼玩意儿戴在他手上的?!
“我劝你不要妄想把它取下来。”索隆淡淡地说,“这个东西可是关乎你最心爱的部下们的生命安全。”
听到这番可怕话语,山治触电般地停止了动作,愤怒地看向表情戏谑的绿发男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东西,里面植入了一枚特殊的芯片,一旦受到外力冲击,就会引爆与它连接的炸弹。”索隆顿了顿,笑着说:“炸弹安置在哪,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这个混蛋!!!”山治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它防水防爆,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取得下来。但是,我还是有必要和你讲清楚游戏的规则。首先,你不能用外力去破坏它。其次,手环有定位功能,当你远离别墅大门五尺以上,将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自动引爆炸弹。”
就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么?除非拆了它?山治握紧拳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戏耍的小丑,被眼前的混账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索隆靠近一些,捏住山治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扬起,与他毫无保留的对视,“这是心率手环,上面的数字记录了你当前心跳的频率。当你的心跳为零时,它会引爆炸弹。当你的心跳超过200时,那一瞬间,你的手下一样会被炸成碎片。所以,你只有控制好自己的心率,保证自己活着,没有别的选择。”
山治怔愣之中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数字,由于极度的惊诧和愤怒,他的心率已经达到了170,只差30就要达到危险的临界值!
“变态!”他大骂道。
“这都是你逼我的。”索隆说,看着山治努力地平缓呼吸,想要将心率降下来,又补充道:“我承诺,订婚宴时间结束后立刻放了你。所以希望你能够乖一点,不要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哼,就为了阻止我和布琳小姐订婚,你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可以延期?没有我的消息,你觉得对方不会改时间?”山治嘲笑着问。
绿发男人伸出舌头,嗜血般缓慢地舔过嘴角,露出一个无比可怕的笑容。
“我不会给她机会延期。”
山治立刻明白索隆的计划,他一把抓住索隆浴衣的领子,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索隆淡漠地扫了一眼山治的手环,咧开嘴,“你要心动过速了,卷眉毛。”
山治急忙抽回手看了一眼表盘,180这个数字像染了血,令他身心颤抖。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制自己平定激动的情绪。娜美桑和乌索普的命还拴在这表盘上,不能让这该死的手环启动炸弹。
“到底是布琳小姐重要呢,还是部下的命重要呢,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
索隆放开所有桎梏,安抚似的拍了拍山治的肩膀,又坐回到房间的沙发里。山治在原地站了一会,闭着眼睛深吸气又缓缓吐出,重复了几次,他抬起手看着表盘,心率已经慢慢降回到120以下了。
他松了一口气,走进屋内,发现索隆仍然没有离开。他决定无视这棵大型植物的存在,解开腰间的浴巾,拿起破烂的衬衫正要穿,一样东西划着抛物线落到了他的头上。
“穿这个。”索隆淡淡地命令。
山治抓起那个东西抖开,是一件浅蓝色浴衣,上面纹绘着精致的白色凤凰,灵动的眼睛和逼真的喙,还有妖艳美丽的翅膀羽毛让本不存在的神话形象栩栩如生。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抗拒,十分顺从地穿好,并系了腰带。
“你可以滚出去了么。”平静地问绿发男人。
索隆笑道:“这么着急赶我走?”
“老子不想跟一个变态共处一室。”山治一边说着,一边从一堆烂衣服里捡起内裤。思考着该怎么穿回去。现在他还带着脚铐,脱是很容易,穿就比较麻烦了。他比较担心这条内裤能否再次承受被拉扯到极限的对待。
索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沙发,悄声走到山治的身后。山治转过身冷不防撞见那家伙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野兽一样的晶亮双眸,吓了一跳,抬手推开,坐到床上开始套自己的内裤。
索隆抱着手臂打量了山治很久,说:“你很适合穿浴衣。”
“多谢夸奖。”山治冷冷地回,“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家族这么闲,除了我这里没别的事情做?”
“待到你接受我。”
“不可能。”山治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山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冷笑道,“你觉得我信吗?我知道,不管是娜美桑乌索普还是布琳小姐,反正你一个都没打算还给我。你这种败类就喜欢把别人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间,将别人珍惜的东西随意践踏,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这样一番冷漠言辞似乎触碰到了索隆的逆鳞,刚才还充满调笑而玩味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他扣住山治的肩膀,怒吼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你以为你配当人么。”
“好,好。”索隆狰狞地笑道,“既然我在你心里不是人,那我也得干点不是人的事。”说完,弯腰箍住山治的膝盖,将他整个人扛上了肩。
“你干什么!!混蛋!放我下来!!畜生!!别碰老子!!”
肩上那具鲜活的身体不停地扭动挣扎,像坠入油锅的鱼拼尽了全力求生。索隆拍了拍山治的屁股,冷声笑道:“山治君,手环。”
金发男人闻言立刻像被定身一样,似乎意识到太过激动可能会葬送部下的生命。索隆很顺利地扛着他走到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前,打开窗,来到质朴的檀木栏杆旁,这才将山治放回地面。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深秋的寒风肆无忌惮地从衣襟钻入,像细密的海流缠绕着皮肤。山治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哆嗦,但紧贴他后背的绿发男人,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知道我想干什么么。”索隆把手探进山治的衣领,带着揉捏的力度残忍地抚摸着山治暴露在冷风中的胸膛。
金发男人不屑地哼笑道:“老子没兴趣了解变态的思维。”
“是吗。”
索隆不咸不淡地说着,两手用力扯开山治浴衣的衣襟,并将上半身扒至腰腹,手顺着山治赤裸的胸口抚上双腿间。山治愣了一下,他里面什么都没穿,这就意味着……
索隆撩开他的衣摆,强迫他的下体裸露,从背后将他压在栏杆下面的玻璃上。敏感的部位碰触冷硬的玻璃,山治立时就起了一串鸡皮疙瘩。他想要撑起身体,索隆却将他狠狠挤压在自己和护栏之间,动都动不了。
“瞧瞧这风景,是不是很诱人。”索隆在他耳边吹着气,冷热交替的落差让山治条件反射缩了缩脖子。
“……你果然是变态。”
索隆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山治送给他的头衔。一只手滑到了山治的下体,抚弄着他的性器。
“你硬了。”
“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山治咬着牙抵抗着熟悉的快感。
索隆抓起山治的左手,看着表盘上140的数字,说:“我想看你的心跳到200。”
“……做梦!”
“你的身体这么敏感,本来以为突然进入寒冷的空间心跳会加速才对。没想到,为了你的部下,你还真懂得控制自己的心率。”
“哼。”山治淡淡地冷哼一声,算是无声的嘲讽。
“这样吧。”索隆说着,伸手拧开了阳台上悬挂的灯,“我们来玩个游戏,你猜,会不会有人看到你?”
山治浑身剧颤,他下意识地往楼下望去。八点左右的夜晚,罗罗诺亚别墅门口还很忙碌。很多人三一群五一伙围着讨论些什么,不时传来哈哈的笑声。山治所在的位置是别墅的二楼,此时阳台灯火通明,这些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山治被禁锢在玻璃上,衣衫不整的模样。
索隆把山治的衣摆撩得更开,让他下半身完全赤裸着贴在玻璃上。在山治惊慌中慢慢地从后面插入,并微抬起他的一条腿,让吞进性器的穴口也能很清晰地展现。
“……”为了不惊动下面的人,山治咬住嘴唇拒绝发出任何声音,尽管今天被三度蹂躏的地方已经承受不住索隆的贯穿,腿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叶。
索隆惊讶于他的倔强,同时身下没有停止撞击。山治不确定他们交合的声音是否传到楼下,他只觉得意识有些模糊,耳边嘈杂的讨论声越来越远,心脏像擂鼓般震动,快要跳出胸腔。
不,不行。他强迫自己恢复清醒,再这样下去心率到了200,他所想保护的一切就全都没了。身后的魔兽一下重过一下的抽插让他勃起的性器不停地磨蹭在冰凉的玻璃上,胸前的乳尖也被照顾亵玩。浴衣就像破布一样挂在腰间,但凡楼下有人抬起头,必会看到二楼阳台这道旖旎的风景。
愤怒、羞耻、厌恶……这些蜂拥而至的情绪狂风骤雨般涌入意识,山治被顶弄得想吐,强烈的快感令他手脚瘫软,他艰难地看了一眼扒在栏杆的左手,手环数字显示的心率正在不断上涨。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尽可能地去平和的呼吸。强迫自己忘记被压在身下抽插,忘记楼下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忘记自己被软禁在最恨的那个人的别墅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橘发助手明媚的笑颜,长鼻子军师自信的英姿,和布琳担忧的脸庞。
找不到自己……她应该会很着急吧。
娜美桑和乌索普现在怎么样,那个混蛋有没有善待他们?这个时间是不是睡了?布琳小姐给他发短信没有得到回复,会不会胡思乱想?她连山治少打了几个电话都会觉得是不爱她,失联这么久,见面该怎么解释呢?
这样放空自己的大脑无视被凌虐的身体,情绪真的能够奇迹般平静下来。感受到紧紧咬着性器的身体忽然间的放松,索隆停住了挺动,扳过那张脸,蓝眸半阖,看不出神情的起伏,似乎像睡着了。
不可思议地抓起那只软瘫的左手,看向表盘,90。很难想象,刚刚心率要突破150的家伙,在高潮来临之前,居然真的能够成功控制自己的心跳下降到一个安全数字。就算索隆给他制造了如此恶劣的环境,施加了如此过分的屈辱,像对待妓女一样玩弄他的身体,那高傲的蓝色灵魂,他依然触及不到。
山治不会因为索隆对他的凌辱,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就算有,也是极其短暂的。
之前索隆可以解释这家伙在逞强,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些痛苦的对待。现在,心率手环就像铁一样的证据,大咧咧地摆在面前,嘲笑着索隆的自以为是。
这就是文斯莫克·山治。
索隆拔出了插在山治身体里,还很坚硬的性器,帮他穿好松散的浴衣,从后面紧紧抱住纤细的腰身,将脸埋入散发清新沐浴露味道的温暖肩窝。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To Be Continued
这篇是小安知的庆生文+点文,当时要求原文:强攻强受,双头领,由狠转爱?或者两人小时候认识,都是那种悲惨经历,然后...长大认出来了?或者那就是一次藻强上了厨?然后多年后合作,厨因为这个很讨厌藻?要么就当时s还不是首领,z刚上任,s看到z咋地咋地一个人就好心帮他结果来个反转?
我只能说,主线是这样走的,细节不太一样,情节发展可能和我之前文一样,不按套路出牌。猜不到剧情也是追文的一大乐趣之一嘛(被打)
文名『换日线』,是指国际日期变更线,这个是地理学过的知识:为避免在一个国家中同时存在着两种日期,国际日期变更线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折线。它北起北极,通过白令海峡、太平洋,直到南极。这样,国际日期变更线就不再穿过任何国家。这条线上的子夜,即地方时间零点,为日期的分界时间。按照规定,凡越过这条变更线时,日期都要发生变化:从东向西越过这条界线时,日期要加一天,从西向东越过这条界线时,日期要减去一天。
从名字上能看出来,这是一篇贯穿了时间线的故事。
ZS明显认识,而且有故事,即使是强制,依然能看出Z很不舍得动粗,比如S接吻不张嘴,Z没有任何粗暴举止。至于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可以猜猜(嘿嘿)
构思手环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蛋糕岛的S也是手上有引爆装置(因为刚回来不久,之前只追到鱼人岛),这又算是撞梗了囧。如果想限制一个极强男人的行动,需要掐住他的弱点才可以,这也算是自然的套路。
这篇S的性格,和以往任何一篇都不太一样。是真正的黑手党头领,冷进骨子里。第二章可见,S这五年过得绝对不轻松,也是很厉害,成为了文斯莫克家族首领。被辱时可以隐忍不出声,无论何时都非常骄傲。而且双商在线,越往后越明显。
这算是,一场订婚引发的血案?(额)
提示,本篇真的是索香的故事,不涉及到太多黑道战争之类的内容,但是一直有条贯穿全文的主线,篇幅不会太长,刚刚到长篇的样子,这篇提纲列于BWHB前,我总在写黑道文,其实还蛮想换换题材,但这篇是元旦就答应大家的,还是先履行诺言。
接下来又会怎么发展呢:P
祝宝贝们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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