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杜绝酒驾引发事故,还是由千杯不醉的索隆开车。这次的山治明显头脑清醒不少,除了胃里有些翻江倒海,大抵和平常无异。为了醒酒往脸上泼水,金色发丝湿漉漉的紧贴在脸颊上,五官被勾勒得更加清晰,莫名多了一分本不属于男人的妖媚。
“喏,按照这个地址开,别给老子开到深山老林去了。”
回想起曾经不堪入目的那次迷失经历,山治干脆找好手机定位,直接塞给索隆。
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并不是公寓的路线,准确说应该快到郊外了。看出索隆的疑惑,山治解释道:“这个位置有一片海,我们今晚在那边过夜吧,顺便可以欣赏一下海景。”
这可真是难得的约会邀请。虽然说话语气强硬,地点也不够浪漫,但至少这家伙是有心去制造二人独处的氛围。在经历过热闹的芭拉蒂宴会后,突然就这样安静下来,只有仲夏的微风轻拂在脸颊,昏暗的路灯错落着光影,汽车引擎呜呜辉映,道路两旁的草丛不时传来虫鸣。最爱的那个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种安逸舒适的感觉慢慢萦上心头,山治嘴角微微上扬,满足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被索隆叫醒时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地的那片海域。夜晚的海面出奇地深邃,海边剧烈的风掀起的海浪重重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反倒把别样的宁静衬托到了极致。
山治走下车,尝试捋顺自己的头发,可惜海风太大,发丝不受任何控制,张牙舞爪地乱飞。失败了几次干脆放弃,掏出烟叼进嘴里,还好Zippo打火机防风效果一流,不费吹灰之力成功点燃。
“怎么样,不错吧!”山治得意洋洋地邀功,“这片海还是在你上次迷路时候发现的,能把车开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也就只有你了。”
被金发男人揶揄加嘲笑,索隆倒是少见没有发怒。他背靠着车门,尽情享受海风的吹拂。
“想起来真的恍若隔世,没想到还能和你这家伙再次来到这。老子原本都打算把这里当成回忆珍藏了,缘分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啊……”
山治发自内心地感慨着。记得四年以前,就在这附近,他和失忆的索隆确立了关系。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他们之间有没有未来,就这样踏着所有的不确定,他们确定了彼此。光阴流转,现在他们又来到这里,关系没有改变,但拥有了未来。
“喂。”
沉默良久,旁边的绿发男人终于开了口。山治扭过头,发现索隆直白而深切地注视着他。
“干嘛?”被这样热烈的目光吓了一跳。
“你的伤怎么样了?”
“哈?你是指哪个伤?擦伤?还是摔伤?”
索隆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
“都过了四个月了,早就没事了!”
“是吗。”索隆邪笑,“那我们在这里做吧。”
“哈?!”山治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做?做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索隆没等他收拾好惊讶,就先行一步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他一手抽走了那支烧了一半的香烟,捏住了山治的下巴,一手环住了山治的腰,用力让他贴紧自己。
“喂……”下一句话还没出口,便被吻堵了回去。
开始是轻柔的浅啄,一下一下极具节奏,渐渐过渡到缠绵的厮磨,紧紧相贴无法分开。最后是深沉的掠取,唇齿相撞,唾液交夺。山治从没有想过索隆的吻技可以这么好,仅仅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就从野兽的直取所需,变成了现在这种仅凭一个吻,就可以让另一半留恋沉迷。
“看来我的吻技有所进步。”
唇舌分离时,看着金发男人大口大口呼吸空气,脸憋得通红的模样,索隆得意地勾起嘴角。
“放屁!”山治嘴硬地反驳,“判断吻技高超与否,要看对方是不是陶醉,不是让他透不过气!”
索隆没有接这句话,他的视线突然停在了山治的耳边,笑容也收了回去。抬起手,轻轻撩开山治额角的头发,右侧太阳穴,已愈合的伤疤边缘凹凸不平,样子触目惊心,单单看着就知道当时有多疼,可承受一切的那个人,却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温柔。
似乎这枚伤疤让索隆的情绪产生了变化,他眉头紧锁,掐着山治的下巴凶狠地吻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他的西装外套。牙齿磕破了嘴唇,舌头被强行拖出来吮吸,与刚刚那个吻大相径庭,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山治想骂人,对方不给机会。想踢人,又被按在车门上牢牢封锁了动作。他就只能被迫接受索隆突然高涨的暴戾和愤怒,而原因,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我恨透了你的先斩后奏,不告而别,自以为是……”
索隆放开了山治的嘴唇,下移至纤细的脖颈,狠狠地咬住正在鲜活跳动的血管。
“还有你那该死的骑士道牺牲精神……”
一只手掐住山治手腕压在胸口,一手扣住他的后脑防止挣脱,双腿抵住他的膝盖以免暴起踢人。索隆非常懂得如何化解山治所有攻击的可能,他也知道如何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能让他感官最为深刻。
“之前考虑到医生说要尽量静养半年,一直都没碰你,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也没必要再忍了。”
恶狠狠地说着,握住山治的肩膀把他压在奔驰引擎盖上,双手也被按在头顶,上半身极度向后弯曲,腿却被死死地钳住。山治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这个异常难受的姿势让他的呼吸都开始困难。
“放开!腰……老子的腰……”
索隆无视了他的话,非但没有放手,还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山治身上。他趴在山治耳边,清晰地威胁:“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好好付出一点代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玩牺牲了。”
“混蛋……”能明显感觉到索隆吐息急促而灼热,落在颈肩和锁骨处的吻带有吮吸啃咬的惩罚性质,山治悲哀地发现,在这样不温柔甚至可以称之为凌虐的折磨下,自己居然有了感觉。
“嘿……”索隆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手顺着微开的衬衫领口下滑到平坦结实的小腹,隔着西裤握住了山治已经硬挺的欲望。
山治上半身触电般弹跳了一下,他挣扎着想起身阻止,索隆抓着他的头发吻住他的唇。手上不轻不重套弄着。西裤略微粗糙的布料加上手掌炽热的温度不停摩擦刺激包裹着最敏感的地方,山治只觉得头皮发麻,脊椎像流窜了一股强烈电流,巨大快感让他头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索隆却用身体将他的双脚分得更开。
“别这样……住手……索隆!”
难耐中呼喊绿发男人的名字,身上人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因为这情动的呼唤变得愈加疯狂。撕开了那件单薄的衬衫,在车灯昏暗的映照下,白皙的胸膛上面嫣红的两点被更为清楚地勾画。索隆叼起其中一颗,还不忘冷笑道:“当时卡里布是不是就这样做的……嗯?为了那个该死的印章!”
“胡说!”山治神志不清地反驳道:“老子根本没让卡里布碰过这里!”
掠夺性的啃吮一路下行,到了肚脐附近停住不动了。很长一段时间,索隆都没有新的动作,这让山治也从快感当中逐渐清明,他屈起手肘撑直身体,发现索隆正目光复杂地盯着自己腹部的那两处已经愈合完全的刀疤和枪疤。
“这都是什么时候伤的?”粗糙干燥的手掌轻抚过这两枚疤痕,索隆的红眸里,疯狂的讯息正在缓慢减弱。
左边的枪伤是潜入巴洛克工作社窃取克洛克达尔的账册时被狙击手射中。右边的刀疤是Z259落地去捡时被布里基克少主一刀穿透。这些山治自然是不可能告诉索隆,他只是颇为自豪地扬起一抹笑。
“这些都是爱情的勋章。”
索隆就势将他的衬衫脱到腰迹,借着淡泊的月光,肩胛骨上面长出的新嫩皮肉,隐隐约约交错开来的鞭打瘀痕,都是朱洛基尔别墅地下囚室里面那些刑具的杰作。
“那这些呢?”
“这些是我要和你重逢的代价。”
山治的答案温柔至极,淡化了与朱洛基尔家族的矛盾,撇清了索隆的责任,将所有的磨难都归结于自己的执着,并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后悔。
索隆觉得自己瞬间失去了质问和惩罚的底气。一路走来,眼前这个笨蛋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独自背负属于两个人的记忆,漫无目的地寻求一个结果。因为一句承诺就不顾一切深入虎穴,枪林弹雨,刀山火海,从不畏惧。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跟这样一个笨蛋说狠话呢?
目睹绿发男人咬着牙双手颤抖,山治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抬起手,环抱住那具结实强壮的身体,将脸埋在索隆汗湿的颈窝里。
“我非常庆幸自己坚持住了。”他轻轻地说,“否则,也不可能有今天。为了现在,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而且,它们都已经过去了,每一个伤疤都不会再痛了。”
索隆怔愣住了,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呐,臭绿藻,今晚就好好陪陪我吧。”
山治说着,双手捧住了绿发男人的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后者呆了片刻,好像得到了特赦指令,成功夺回了控制权,恢复成霸道蛮横的模样,用力地碾压辗转在山治削薄的嘴唇上,双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身体,以一个想要把他揉碎的力度。
“喂……轻点!你这个野蛮绿藻头!”山治吃痛,发出抗议。
“是你邀请我的。”索隆坏笑。
“是老子邀请你的没错!但是没邀请你强奸老子!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不能。”索隆干脆地回答,“我想了一下,还是给你一点教训比较好。”
魔兽的脸又变回他固有的凶狠,可是落在腹部伤口的吻却细碎轻柔,山治被那头柔软绿发骚拂得又痒又想笑,下意识地缩起身体抵抗这种异样,索隆剥夺了他这个机会,将他的双腕固定在了体侧,单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拉下裤链,灵活地钻入底裤,握住了已经成型的欲望。
“呃……”
那一瞬间,山治从喉咙中呜咽了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索隆只觉得一股热流迅速汇集冲击了下腹,他想看到这家伙更多沉浸情欲的表情,于是他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举动——
俯身,含住了山治坚挺的性器。
火热的口腔包裹住敏感脆弱的部位,电流像细密的针刺猛烈涌入空白的大脑,山治强咬牙关才阻止了想要大声叫喊的冲动。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把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男人,居然正在给他口交!
这样清楚的认知,让获得的快感成倍增加。即使索隆没有技巧、没有经验、甚至口交的力度也一点都不温柔,但是当些许粗糙又滚烫的舌尖舔过欲望的聆口,当温度极高的口腔容纳了全部性器,山治再也抑制不住身体诚实的需求,颤抖着射了出来。
没料到这么快到达高潮,索隆躲闪不及,一部分精液射入他的嘴里,一部分喷洒到他的脸上。朱洛基尔家族继承人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屈辱,用袖子蹭干净脸上滴淌的精液,抬起头,嘴角邪狞上扬。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说完,便毫不犹豫吻上了因为巨大快感而微张发抖的嘴唇。
“唔……”
被迫品尝自己的精液,又苦又咸,还掺着浓浓的腥味。山治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现在的索隆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滞顿的大脑早就分不清楚什么是『正常』。
“我真的忍不了了。”
索隆的声音低哑焦灼,显然是极力在压制自己的欲望。他将已经半脱的西裤从腿弯完全扯下,把山治的双脚扛在肩膀上,这让山治的腰不自觉地抬高,释放后半疲软的性器和下面紧闭着的粉色穴口就这样羞耻呈现。
山治总算回过神,他挣扎着用手去阻挡下方门面大开的春光。
“你变态啊,看什么看,要做就赶紧做!”
索隆戏谑地挑起眉:“你还有哪个地方是我没看过的么?”
“混蛋!慢慢吞吞是不是不行啊?有本事……呃!”
后一句话咬碎在了突然紧密闭合的齿间。山治深吸气艰难喘息,不可思议地认知到,这个变态蛮力的家伙居然一次性挤进来两根手指。
很快,第三根手指也进入穴口,山治痛得想踢人,这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扩张!什么叫做前戏!
“可能会有点疼。”索隆看穿山治咬紧牙关的痛楚,他趴在山治的身上,闭上眼睛,三根手指缓慢而坚定地向肠道挺入,“我会尽快找到位置,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说实话,这个男人比起上次在宴会卫生间里直截了当的横冲直撞,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起码懂得顾及另一半的感受,也知道做做前戏,虽然做得非常糟糕,还不如不做,每一分每一秒,任何的异动,对山治来说都是折磨。
“你这混蛋……别……别扩张了!直接给老子滚进来!”
山治使劲拽着索隆的手腕,想把手指从里面拖出来。后者并不买他的帐,仍坚决想要完成前戏的步骤。上次两个人做这件事,那时的索隆急于想要结果,想确定自己对这个人这具身体的感觉,因而忽略了整个过程,也不曾看到这家伙太多情动的模样。
这次不同,金发男人的身份变了,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也变了。他已经明确了未来想要一起共度,所以取悦爱人这种事,也变得至关重要。
屈起的手指还真的找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微微凸起,很坚硬,他用力一按。金发男人的身体猛然绷紧,原本对手腕施展的向外的力道,也改为死死的抓握。
“这里么?”他又使劲地按了一下。
“别别……别!”山治胡乱地摇头,“拿出去!快拿出去!”
索隆没有遵从,还坏心地又刺激了几下。前方的欲望重新抬起了头,聆口渗出透明的液体。知道对方已经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索隆嘿嘿笑了一声,抽出了手指,将自己已经忍到极致的性器整根没入已经变得非常柔软的身体。
温暖、潮热、紧窒……不同感觉相互矛盾作用,汹涌澎湃的热流瞬间卷走残存的理智。几乎在进入的那一瞬间,索隆就凭本能开始抽动起来。山治的身体被这样猛烈的撞击顶起很高,他像突然溺水一样,潜意识想去抓索隆的肩膀,就像抓住一块救命的浮木。
“你……这……家伙……”咬牙承受狂野的抽插,每一个字都无法连成句,“慢……慢一点……停……下来!”
“停不住了。”索隆抱紧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呢喃,舌头色情而暧昧地舔过沾染情欲而绯红的耳背,张嘴含住了软柔的耳珠。
“别舔……别咬……呃……”
山治仰躺在奔驰S的引擎盖上,身下坚硬冰凉的金属质感与体内火烧一般的炽热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被索隆撞得散了架,结合之处黏腻而湿热的触感被淫靡的啪啪声放大。跟爱的人做爱没有什么可羞耻的,让他产生不自在的是露天的环境,狂放的海潮,黑沉的午夜,和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可能。
这些五感上的认知刺激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极度张开,被撞击的身体像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随时都有摔下来的危险。可身上逞凶的男人却没有犹疑,冲击的动作强硬果决。山治浑身猛烈地颤抖,即将释放的时候索隆握住了他的性器,精液全都射进了宽大的掌心里。
“我也快了。”
索隆声音嘶哑地笑着,急速抽动了几下,拔出了欲望射在了山治的小腹上。
他们几乎同时达到了高潮,相贴的身体轻微颤抖喘息着回味方才的余韵。过了一会,索隆直起腰,扳住山治的肩膀将他翻转。山治瞬间失去了平衡,双腿挣扎着踩到了久违的地面,他的臀部被迫抬高,索隆再次把欲望插入了他的体内。
“你……你够了吧!”
山治条件反射地后踢,被索隆毫不留情地截住脚踝。
“不够。”绿发男人伏低身体,狞笑着:“四个月了。按一个月一次算的话,你还欠我三次。”
“放屁!不要为自己的发情找借口!……嗯……”
根本就没理会他的话,身下的撞击继续保有上一次的凶猛。山治趴在引擎盖上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于、可说是迷恋于这种微妙的感觉,紧贴在他后背的男人,他的尺寸可以被鲜明地描绘,他的热度、力度、硬度都能被清晰地感知。腿间的性器又有个反应,这种身体上的契合,让他可以轻易地被索隆任何一个动作挑起情欲。
两次、三次、四次。
反反复复地软软硬硬,山治已经射不出任何东西了,索隆也是,但他还是可以打破常理成功拥有足够插入的硬挺。山治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过分的压榨和索取抽干了他的体力,他现在只想睡觉。
最后一次,索隆插到一半就拔了出来。可能是没有办法保持住勃起的状态,他终于结束了这次漫长疯狂的性爱,抚摸着被汗水浸透的金发。山治因为这个少见的温柔动作睁开眼睛,却撞见索隆凶恶而阴沉的目光。
“下次你再在我眼皮底下一声不吭地受伤,我就把你绑起来,操哭你,让你下不来床,我说到做到。”
纵欲的结果就是四肢酸软无力,下面火烧火燎,回公寓的路上,是被索隆硬扛着上了楼。
其实本身索隆是想抱他回家的,但山治宁死也不要被公主抱,他甚至连身体接触都非常排斥。这次违背人类常规的野外经历让他总算体味到面前男人的凶险,他比较担心万一某个擦枪走火这个混蛋可能直接就把他按在走廊的墙上继续刚才的行为。
“你……给老子远离五米!”
到了家,开了门,山治被放下来时明明站都站不稳了,扶着墙依然气势十足的命令。索隆没有远离,也没有靠近,就饶有兴致地与他视线交流。
“你这个混蛋!先前披着人皮人模人样,今天总算是露出本性了!老子后悔邀请你去什么该死的鬼海边!就应该趁着你睡觉把你喀嚓——了!”
“你确定么?这可是你未来的幸福。”
“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柏拉图可以幸福!老子为什么不能!你这个混蛋太危险了,没有那玩意儿可能会安全一些!”
山治有个毛病,极度害羞生气时就会胡言乱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觉得什么词痛快捡什么词说。
“你就怕成这样?只要你不随便做那些该死的无畏的牺牲,改掉你乐于奉献的毛病,我是不会履行承诺的。”
“滚你妈的!这算个什么狗屁承诺!老子怕你这颗绿藻啥了?你有的我都有,大不了你死我活!”
哎呦喂——居然还想反攻。索隆像野兽一样舔了舔嘴角,眯起眼睛:“看来教训还是不够啊。”
“去你妈的!别碰老子!啊啊啊啊啊——”
客厅里回荡起金发男人悲惨的叫声。
山治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若有所思地摆弄着已关机的Z259。索隆就坐在他的对面,正在享用他丰盛而精致的晚餐。见金发男人没有动筷子,干脆把碗里的肉都拨给他。
“你干嘛?”总算反应过来。
“你干嘛,饭都不吃了?”
山治静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我在想,你这家伙的魂魄,还在不在这部手机里了?”
“怎么可能,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之前,你的手机从裤兜里跑到我的上衣兜,替我挡了一发子弹,我怀疑你们的魂魄可能有一部分是分离的。”
“是你自己放错了吧。”
“不可能!老子没有把手机放进上衣兜的习惯,上衣兜是放烟的地方!”山治激动地反驳道,一会又泄了气,“算了,看来有必要再找布鲁克那家伙一次了。”
“布鲁克?”
“啊,灵魂之王。”山治笑道,“你跟我一起去,顺便让他看看你这个混蛋身上还有没有杀气了,啊哈哈!”
说走就走。尽管旅途不是很愉快,由于道路没有修整,车辆无法进入。他们依旧只能坐着小巧的敞篷车一路颠簸,山治照样吐得昏天黑地,索隆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地蹙起了眉头。
“你是来这找罪受的么?”
“为……为了真理!”山治依靠着绿发男人的肩膀虚弱地回应,虔诚地举起Z259,阳光在金属外壳上面被切割成小块,边缘仿佛真的有一圈神圣的光晕。
终于到达目的地,下了车,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肺部的空隙被清新的泥土香气充盈了。山治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他又开始精神百倍地踢人。
“赶快走臭绿藻!动作慢慢吞吞的,你是属树懒的吗!”
索隆怀疑地看着他,这家伙像变魔术一样,一会好一会坏,真有意思。
“嗨~布鲁克!”
果然,灵魂之王就是灵魂之王,和上次相比连位置都没有变。依旧是凭靠着那面危墙,架着一把小提琴调音。灿烂的阳光将他白花花的骨骼染上了质感极好的金色,悠扬流转的小提琴音符在他的指骨间优雅荡漾。
那一瞬间,山治觉得,布鲁克代表的才是永恒。
察觉有访客到来,灵魂之王放下手中的乐器,热情地迎接:“呦呵呵呵呵呵呵~山治先生怎么来了,快请坐,喝牛奶吗?”
“不劳烦了,给你介绍一下,罗罗诺亚·索隆,我的爱人,也是之前住在手机里的那个魂魄。”
被大大方方说明关系令人非常满意,但是紧接着面前的骷髅突然严肃起来的审视目光却让索隆觉得有点不舒服,怎么看那两只空洞洞的骷髅眼都像是在端详一件不吉利的物品,而索隆并不认为自己哪个地方会带给人类灾难。
“嗯……灵魂是不太完整,缺失了一小块……”
布鲁克语气沉重地说道,山治把Z259递给他:“这部手机现在还有残余的魂魄吗?”
“没有了。”灵魂之王答得很干脆。
“奇怪,这可真是灵异事件。”山治嘟哝着:“自作主张地进入手机,又自作主张离开手机,这还真是你的风格。”他看向绿发男人。
索隆抱着胸沉思了一会,说:“关于手机的问题,我后来审问过黄猿的手下,根据口供当时给我下的药正是莫利亚那个家伙配的,所以魂魄脱离身体也不奇怪。这点香克斯也证实过。”
“噢,香克斯,还是他救了你。”山治点燃一支烟。
“嗯?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哼,秘密送到医院,然后就撒手不管,期间没有任何慰问和医药费,让你在病房里跟个植物一样靠着吊针活了半年!”
金发男人越说越气,阴沉着脸拳头紧握,连烟都差点被他咬折。索隆还是一脸没进入状况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啊?”
“说什么?!呵呵!说什么?!当然是说你这个白痴的血泪史!被人坑惨了都不知道!”
“你那么生气干嘛。”
山治露出一纹阴笑,“告诉香克斯,他最好别留下什么把柄,否则老子迟早要把他送进去尝尝当年的滋味!”
布鲁克不合时宜地插话:“山治先生,这部手机已经没有杀气了,但是我看您杀气还是蛮重的。”
还好有绿发男人反应极快的拦截,否则灵魂之王将在这一秒彻底告别他的倚墙生涯。
回去的路上,敞篷车只剩仿佛运送过大粪,又脏又臭的一辆,山治死也不要坐,干脆选择徒步。20分钟的车程,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可因为与他并肩行走的是索隆,时间就被奇异地缩短了。
如果正常好好交谈,他们有很多可以聊的东西。他们聊家族、聊警视厅、聊同事,还聊到了共同的朋友。聊到之前发生的种种,还跟索隆说了1111和绿藻的各种糗事,直说得索隆脸黑沉一片,最后山治停下脚步,突然驻足。
索隆疑惑地回头,迎着阳光,金发男人满目温柔。
“如果,当时我没有执意进入你的世界,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有交集?”
绿发男人楞了一下,笑着说:“我不这样认为。”
“嗯?”
“你是警察,我是黑道,我们早晚有一天会相遇,我早晚有一天,会栽在你手里。”
“哈哈!你这是变相承认老子的办案能力吗?早晚有一天会把你抓住?”
“不。”红眸逆着光,颜色变得深沉。“是我心甘情愿。”
“呦呦,堂堂朱洛基尔家族大少爷,继承人,说起情话,怎么这么动听呢!”山治走上前,揽住索隆的脖子,温柔地在他嘴角落了一枚轻吻,“会说就多说点。”
“我爱你。”索隆说。
“我也爱你。”山治回。
午后的阳光绵长而温暖,将两个人的影子紧紧锁在一起。
失くさないこれからもずっと(我不会失去他今后也一样)
只要相信——幸福不会缺席太久,一切终将雨过天晴。
(全文完)
后记:
每部长篇完结基本我都有很多想说的,但是换到残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哈哈)
残缺前传94109字,正篇上96326字,正篇下199276字,总计389711字。
从字数来看,S下篇真的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追回所有的一切啊(唉)
可能这篇跨度真的很长,2011年11月11日开坑,当时在鲜网连载完前传和上篇后,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索香圈。填坑的契机是2021年有一天闲来无事,就打开手机阅读软件看自己以前的作品。其实对于自己10年以前写的文,早就忘掉了当时的剧情和构思,完全是一篇新文来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从中午抱着手机看到下午,一口气看完了前传和上篇,最后决定,我要给S一个好结局。
如果这篇S写的很拉胯,可能我就不会回来了。哈哈,残缺的S,真是坚强温柔的让人心疼,连我这个已经抛弃孩子的亲妈都不忍心了。好在当时提纲还有,庆幸自己有备份重要文件的习惯,即使10年后还能找回原来的提纲。于是,便开始艰难的回圈生涯。已经扔了10年的OP,捡回来从第一集开始看,已经不记得的漫画包,重新温习一遍。
还好这么多年,就喜欢过这一对CP,所有爱倾注,很容易就把当时的感觉找回来。于是开始顺着提纲往下写,大家看到这篇的狗血、冗长、伏笔多,其实都是我10年以前的思想,为了纪念自己的成长,我决定还是尊重10年以前的我,把这个故事按照原先提纲写出。算是给这些年一个完美的交代。
残缺有很多不足,我自己心里清楚。可能它的长度就是劝退很多人的关键因素,但是,即便前传里的Z连个实体都没有,即便没有正宗索香互动导致一开始支持的读者纷纷流逝,我还是固执地想要纪念一下10年前的我。所以长度基本没砍,只修复了部分不合理的BUG和添加了一些伏笔。这是为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读者写的一篇文,也是我这些年消失没有踪迹的一次并没有什么用的补偿吧。
时至今日,我仍然认为同人文里,人物性格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爱的是索香的品质,而并非空有他们名字的躯壳,如果不能表现出角色的性格,那这篇文不写也罢。本着这样的态度,我在设定情节构思提纲时,一般都会用代入思想,并不是我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而是,如果处在这样的环境场景设定里,他们会怎么做。
画面感很重要呀,我个人看文,没有画面感的文我看不下去,脑子里没有逻辑,完全不知道在写什么。什么是文笔?有画面感的文就叫好文笔,能让读者清晰地感同身受,身临其境,展现超凡视听盛宴,这是一直以来我所追求的。虽说索香圈已不复当年热度,虽说不过是个小小的同人圈,但是我爱着他们,哪怕他们不红,不火,乏人问津,我也想让他们在我笔下精致到极致。
残缺下那么虐,基本上天天有人担心:这部会是BE吗?真的是HE吗?不会骗我吧?嘿嘿,大家去翻翻我以前的文就知道了,我10年以前,写过的将近300W字各种长中短篇,没有一篇是BE,我是坚决HE拥护者,未来也绝不可能出现BE。
而且越是虐的狠,后面就越会甜到爆,不但治愈读者,也治愈自己。生活已经很苦了,我们何必在文里找不痛快。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希望,并且,想要把这种乐观的精神,通过字里行间,向每一位看文的读者传达。
纵观原著,已交代过去的草帽团成员里,没有谁以前活得轻松,大家都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困苦和磨难,都曾绝望过彷徨过。不过,因为每个人都坚持住了,他们现在才能遇见彼此,成为最珍惜的伙伴,拥有最纯粹的快乐。
正如OP里所呈现的一种信念:只要活下去,一定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
就这样,残缺就算是不完美地完结了~毕竟是10年前的我和10年后的我共同创作,有各种各样的缺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一些宝贝关心会不会开新文,这里给大家汇报一下我近期计划:
首先,有两部长篇正在龟速写作中:一部是双黑手党BOSS设定高速车伪强制爱(1月1日发过部分预览的那篇),一部是原著向噬魂系列独立的一部(与前两部毫无关系)。等进度安全后我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始连载~不过应该不会再出现残缺这种超长篇,毕竟,耐心是有限的哈哈哈~又臭又长就不太好了(被打)
中短篇,目前很多以前的文,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弃了可惜,构思还挺不错的,我会改完后放上来。同时,源源不断的灵感,肯定是要断断续续地放一些新的中短篇。因为某伊如今已是社畜,时间有限,残缺当时是备好小改才能保证日更,所以,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大家供粮啦~
另外,原本残缺到此就完结了。不过,果然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哈哈),所以近期会放出残缺的番外,给他们一个真正完美的结局。具体时间不定,毕竟要过年啦~
还有很多宝贝一直在球文包,我这边会想个办法整理一下以前的长篇作品,为大家放上预览同时提供TXT,如果大家逛街时看到求文的孩子,可以帮她指路微博,鞠躬~
坑品绝对有保证,除了10年前点文太多一起填以外。基本都是完结一部才开新一部,哪怕10年前的坑,10年后一样会填平。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想任何一个流落街头,而且某伊有强迫症,坑在那摆着,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安心写下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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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当年喜爱我的读者,感谢现在喜爱我的读者,感谢大家每章的转发评论赞❤,是你们的支持,让我有不竭的动力。我们原本素不相识,却因为索香聚在一起,因为索香成为朋友,相遇便是有缘。我会一直写他们的故事,把他们的爱情讲给大家听的!
感谢忍受某伊罗里吧嗦说了这么多,那我们就下篇文见啦~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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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写了2000+字,我可真能啰嗦呀哈哈~)